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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时初抱着阮清沅出去

  秦芷手里的烟丝已经燃烧殆尽。

  她回车里的时候,见安沐拿了面包和酸奶,又跑到了桥洞底下。

  精神病的工作人员开了两辆车过来,还有管辖区的负责人也来了。

  秦芷看安沐忙着,走上前去说明想要实施救助的情况。

  安沐蹲在水泥管前,把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个人。

  男人受了惊吓,把身体继续往里藏,浑身发抖,声音断裂:“不要,不要打,不要打……”

  “我没有要打你,我是给你送吃的来了,你不要吃吃吗?看,这可以吃的。”

  俺安沐把面包和酸奶慢慢地推到男人跟前。

  男人搂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缓缓地把手臂打开一条缝。

  他不知道饿了多久了,连同着包装袋都放进嘴里咀嚼。

  安沐伸手去给他抢,“那个包装袋不能吃,你消化不了的。”

  但是男人已经吞了进去。

  酸奶也是。咬烂了包装盒,洒的身上地上都是。

  安沐心酸不已。

  等精神病院医护人员过来,安沐站起来说:

  “总共十六个人……水泥管里还有一个呢,你们别忘了。”

  *

  宁家别墅。

  暗室外面,老吴急的团团转。

  以前他家小姐被欺负,他还能联系秦芷帮帮忙,现在秦芷不在北城,他该找谁呢?

  他家这位小姐,听上去是豪门千金,其实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硬气。

  从小到大,除了老爷子就没人把她当亲人对待。

  因为长的太娇软漂亮,跟哪个异性站一起,都容易让人多想。

  女生拿她当情敌,男生她又不敢理。

  所以除了主动罩着她的秦芷外,都没什么朋友……

  老吴偷偷溜出别墅,想要报警。

  但是一想,局子里全是宁则怀的熟人。

  他报警后,反而会和小姐一样被关起来。

  走投无路下,老吴想起来半夜送阮清沅回别墅的男人。

  阮清沅叫他“老板”。

  老吴算是孤注一掷了,拿出手机上记下来的旗袍店地址,打车前往。

  时初从海泰总部出来,本来要回家补个觉,但是被他家老头子催婚催的烦。

  就让小龙开车,送他去旗袍店。

  旗袍店还没开业。

  他让阮清沅在二楼布置一间休息室。

  本意是要阮清沅给她自己布置,但阮清沅理解错了,变成了为他布置。

  挺小的房间,只摆的下一张一米二的床,跟蜗牛的壳似的。

  阮清沅还放了挂衣架、绿植、一些日用品,摆的满满当当。

  但正因为小,温馨舒适,让他觉得比酒店和大房子更好入睡。

  劳斯莱斯刚停在旗袍店门口的停车位上,就有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跑过来开车门。

  小龙反应迅速,用力一甩将人甩倒在地,一脚踩在胸口,凶狠问:“谁的人?”

  老吴慌慌张张地举起双手,“饶命啊,我,我家小姐是阮清沅,我来找我家小姐的老板。”

  老吴根本不知道这辆车上坐的是不是阮清沅的老板。

  旗袍店的门紧锁。

  他在这儿等了三四个小时了,就只有这辆车停下来。

  所以才着急地跑上前,就是想问一问而已。

  时初听到阮清沅的名字,下了车,看着老吴问:“什么情况?”

  ……

  暗室里,阮清沅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浑身酸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将身子裹成了一团,长发缠在脖子里取暖,但是起不到一点作用。

  不知道在这呆多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以前只在书里看过濒死感。

  此时她真正体会到了。

  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和无力,心脏一会快一会慢,随时都可能停止。

  空气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挣扎。

  眼前的黑暗让她无法分辨自己是不是已经失明了。

  恐惧和绝望深深笼罩着她,她想起爷爷和秦芷……

  忽然,有重锤的声音传进来。

  紧闭的毫无一丝缝隙的双扇门,被人从外面砸开了。

  一道光影迅雷之势照射进来。

  阮清沅死灰般的眼睛看向门口,只觉得站在逆光处,男人像天神降临。

  这一刻的惊喜感动,无法言喻。

  阮清沅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剧烈地跳过,激动的无以复加。

  时初走过来,打横抱起阮清沅,开口,先算钱。

  “我这一锤,值不值一百万?”

  阮清沅脸色绯红,虚弱地回:“值!五百万。”

  “这可是你说的……身体好了,五百万打我账上。”

  阮清沅点头。

  时初抱着阮清沅出去。

  走到花园,被宁则怀带人拦住。

  “时助理大驾光临寒舍,不去正厅喝茶,跑到我们夫妻的秘密小屋抱我太太……这若传出去,海泰集团的脸往哪放?”

  “往高处放啊。”时初扬起嘴角笑着。

  “今天之前,我是把宁律师当人看的。今天之后……嘁,不愧是跟谈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畜牲的骚味儿一样重!”

  宁则怀握拳,想暴打时初一顿来解气,但是顾及着海泰集团,怎么着也得先礼后兵的忍一忍。

  “时助理,现在把我太太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宁则怀往前走,伸手去要阮清沅。

  阮清沅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力气恢复了一些。

  她心惊胆颤地抱紧了时初的颈脖。

  时初微微一怔,垂眸望着阮清沅。

  阮清沅面色苍白,双眼潮湿,柔柔弱弱的哀求:

  “别把我给他,他不会让我好过的……求求你,带我走。”

  时初眼里,没有怜香惜玉这个概念。

  女人的柔弱在他看来,大多都是矫情、无病呻、吟。

  但是阮清沅给他的感觉,和那些女人不同。

  她并不是刻意的展示,而是身上就带有这种特质,让人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装腔作势。

  时初顺着阮清沅的意思,收紧了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