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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吃吃吃吃……没灰没灰

  宁则怀看到阮清沅收拾衣服,倚靠在更衣室的门上,一丝坏笑在脸上浮现。

  “什么意思啊阮清沅?不陪你回家要给我玩离家出走?”

  阮清沅收拾衣物时精神专注,猛然听到宁则怀的声音,吓得抱着衣服往后退了两步。

  她始终认为,宁则怀是个阴险的人物。对宁则怀的防备心,从来没有消失过。

  阮清沅屏住呼吸,指了指宁则怀身后的斗柜说:

  “协议书,放那儿了……我们没领结婚证,所以不需要离婚手续……我爷爷去世了,从今天起,我们的婚姻协议,也可以作废了。”

  宁则怀往斗柜上看了一眼,像听了笑话一样。

  走过去,把契约书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扔到了一边。

  他瞄了阮清沅一眼,眼神轻蔑。

  “作废?你考虑清楚了吗阮清沅,就凭你,能斗过对你虎视眈眈的后妈和那姐弟俩?别不识趣,当我的名义上的妻子,你还能安稳的过日子,跟我离婚……你活不过三天!”

  阮清沅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行,谁稀罕你?!”

  宁则怀撕开档案袋的密封条,看了里面的票据和照片后变了脸:

  “就这些?没别的了?”

  阮清沅搂紧了怀里的衣服,斗着胆子说:“都在那里了。”

  “骗谁呢?剩下的三分之一呢?”

  “阮清沅,你又不是聪明人,别想着玩心眼儿,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给我。”

  “你爸……并不是十恶不赦,难道你希望,他再多一些罪证吗?”

  那三分之一是最关键的一部分,阮清沅提前藏了起来……

  宁则怀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眼神变的冰冷从容。

  “阮清沅,跟秦芷学的牙尖嘴利了?但你掂量掂量自己,能有秦芷的骨头硬吗?”

  语落,宁则怀眼神变得凶狠,上前拽住了阮清沅。

  “你想干嘛?你放开我。”

  阮清沅怀里的衣服全掉到了地上。

  “别搞的跟贞节烈女一样,我要想玩你,早就玩了。”

  宁则怀不顾阮清沅的挣扎,将阮清沅拽到了楼下,穿过客厅往外走。

  “你放开我,救命,宁夫人……”

  蔡美玲看到阮清沅被宁则怀拽着往暗室走,翻了个白眼,回过头不受干扰的继续优雅地喝茶。

  佣人们都司空见惯了。太太不听话,关进佛堂饿两天就变乖了……

  “给我进去。”

  阮清沅被推进了暗室。

  “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把东西放哪儿了?不然我们就真的登记结婚,我让你当一辈子的宁太太。”

  和佛堂不同,暗室没有光,没有声音,时间久了还会缺少空气。

  阮清沅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内心被恐慌填满。

  但她没有向外求救的工具。

  所以不能大喊大叫,因为叫了也没用。

  她要保存体力拖延时间。

  等宁则怀良心发现……等老吴找人来救她。

  但是枝枝不在北城,老吴能去求助谁呢……

  沐州,阴天,气温比北城高了五度左右。

  秦芷穿着安沐为她准备的针织长衫,来到沐州湾桥。

  虽然她是沐州人,但她从十六岁离开沐州,去北城上学后,就没再留意过这个地方了。

  最近的五年,每次回沐州也都是在爸妈墓前祭拜,再到心驿站和包装厂看看。

  从来不知道这里住的有人……

  秦芷坐在车里,一眼望过去。

  除了蓬头垢面的人头,就是堆的有半人之高的垃圾。

  那些人有两个共同特点。

  全是男性。

  全都是漆黑的面容。

  嘴角上留着胡须,身上的衣服分不清楚颜色,鞋子都是断成两截的。

  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谁先找到了其他人就都会上来抢……

  秦芷看的心情压抑,沉重。

  低哑的声音,对安沐说:

  “你联系管辖区的人登记,把这些人暂时安排到精神病院,等我想清楚,该怎么妥善安排吧……”

  “好的,老大。”

  安沐下车去处理。

  秦芷开的是心驿站站长的车,发现车上有烟和打火机。

  喉咙犯痒,下车去点了一根烟。

  只抽了一口,就没再抽了,任由烟丝在两指之间燃烧。

  安沐一个一个数人数,总共有十五个人,让精神病院的车过来接。

  她要回车上时,隐约听到了低呜的哭声。

  如同远处的风声,带着不易察觉的凄冷。

  安沐扭过头,四下寻找。

  看到一个废弃水泥管里,还藏着一个男人。

  他的腿特别长,能看出来个子很高,蜷缩在水泥管里像被折弯了的弹簧。

  脸色黝黑,还带着伤,分辨不出年龄和原来的模样。

  但是他盛满泪水的眼睛里,依然有神韵,这在正常的人群里都很少见。

  即使看不懂他的行为,也能让人读懂他的心声。

  他正在想他的家人……

  安沐凑近,努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吃吃……吃吃……”

  “吃吃?你家人叫吃吃吗?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饿了啊?等着,我去给你拿面包和酸奶。”

  安沐站起来,往秦芷开的车前跑。

  水泥管里的男人无动于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助迷茫地低呜:

  “吃吃……吃吃……没灰……没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