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0:开局迎娶知青红颜 第三百零八章 准备买车

小说:重回1980:开局迎娶知青红颜 作者:独孤浙水 更新时间:2026-01-28 18:37:25 源网站:2k小说网
  以后原货不再占南屋,一装上车就直送仓库,堆码整齐,随时能开工。

  馒头山那口井也总算收口:一层层片石码上去,像给山头箍了道石腰带。

  顾辰远拉来一车水泥一车混料,沿井口打了圈梁,比地面高出一尺半,既防塌又防人掉下去。

  模板没拆就先用着,破衣服一盖,浇地的水管天天过,省得再折腾。

  手扶泵就搁旁边,小华守着,收多少钱记多少账,徐桂荣这才放心。

  另两眼深井水位看涨,一台拖拉机两头跑,突突突从早响到晚,司机换班吃饭,机器不歇,可众人越忙越带劲.

  一天几块现钱,谁还顾得上瞪眼?

  南窑窑口终于冒烟。申永辉被乡长朱江峰连骂几回,再拖就封窑,只好咬牙动工。

  顾辰远的工钱给得痛快,除几家打手家属还嘟囔,旁人见钱眼红,怨气早被抽水机的柴油味冲散,见面递根烟,商量的是哪块地再轮一遍水。

  一旬过去,抗旱收尾。

  三口机井连成的网罩住青岩村大半田,能浇的已浇透,剩下的只看麦苗肯不肯露头。

  若再不出,就整地二次播种。

  至于外村——顾辰远甩句土话:爱咋咋地,咱先顾自己。

  顾辰远再能耐,也只是青岩村的“父母官”,乡长那头他还插不上话。

  可短短月余,温泉洗浴中心先冒白汽,加工厂接着立起青砖大墙,管庄那一排门面房也齐刷刷封了顶。

  三处工地像约好似的,先后给他交了钥匙。

  剩下的事便交给时间:等水泥慢慢凝固,拆掉支撑立柱,再提灰桶上下一抹,白墙一盖,就算功德圆满。

  可账本翻过来,收入只是“小步往上挪”。

  县医院药房堆到天花板,采购科长见他进门就搓手叹气:“老顾,仓库实在腾不出地方。”药材出不掉,票子就转不动。

  顾辰远夜里枕着胳膊算卦:要想打开销路,还得跑趟省城。

  但拖拉机“突突”六十公里,油钱比卖药还贵,不划算。

  他惦记的是一辆卡车——车头一打火,十来吨药材连人带梦,一路就能飙到省城外环。

  念头一冒出来,他拉着沈红颜点家底:四扎存款,码在炕席上像四座小砖垛。沈红颜咂舌:“这边垫工地,那边砸馒头山,钱匣子还能鼓起来?”顾辰远咧嘴笑:“说明咱家底厚,经得起折腾。”

  钱够了,车却买不到。

  青岩农机站只有手扶拖拉机,想买车得去牡丹城——临县地盘,六十公里柏油路,当天能打个来回。

  第二天鸡叫头遍,顾辰远推着二八大杠出门,车把上悬两包药材:黄芪、柴胡、防风,每样一小捆,当样品也当“敲门砖”。

  到了管庄,他把自行车往王铁汉手里一塞,托他照看,自己抬脚上了开往牡丹城的长途车。

  管庄到牡丹城,一块五毛钱,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慢,是因为一路村村停、户户靠,每到大庄子,车门吱呀一开,时间就像漏勺里的水,滴滴答答流光。

  车厢空荡,旅途寡淡。

  顾辰远把绿挎包抱在胸前,随着引擎的颤抖打盹。

  睁眼已到牡丹城,日头正悬,十二点半。

  车站旁的小饭铺烟熏火燎,他花一块钱要了碗驴肉汤,再两毛钱买两张薄饼。

  饼是现烙的,切丝,泡汤,一口下去,筋道混着鲜滚,冲得牙根发软。

  他上一回吃驴肉汤,还是前一世的事,隔了几十年的空当,味道早让记忆漂白了。

  趁售票员找零,他随口搭话:“同志,咱这汤里的料,是青岩山的不?”

  微胖的售票员眼皮不抬:“不是。”

  “那可惜了,再香一点就更够味儿。”

  售票员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

  他又问:“知道哪儿卖汽车吗?”

  牡丹城虽是重工业的地盘,却生不出一辆整车;那年头,全国数得着的汽车厂,一只手掰得过来。

  “不知道。”售票员凉飕飕地回,“我就知道一拖,卖拖拉机。”

  一拖百货拖拉机,响当当的招牌,无人不晓。

  顾辰远笑笑,家里已经两辆,再来一辆是添累赘。

  他接过零钱,不尴不尬,端了汤饼到窗口,低头呼啦呼啦吃起来。

  热气蒸上来,像给旧时光又加了一层毛玻璃,外头的喧嚣一下子远了。

  酒足饭饱,顾辰远抹了把嘴,背起挎包晃出车站。

  这回碰上了明白人,问出地址。

  他花两毛钱买了张票,抬头就瞅见102路——有轨电车,俩“大辫子”翘在车顶,像给老天支了两根天线。

  车到点,门一关,哪怕只坐满半厢,也咣当咣当往前爬。

  三站地,下车右拐几十米,一排铁壳子列队晒太阳,方头方脑,刷着一样的绿漆,像刚出操的新兵。

  顾辰远刚迈门槛,斜刺里杀出一位四十出头的大妈,双臂一抱,门神似的。

  她眼角一挑,质问道:“贼眉鼠眼的,干啥?”

  顾辰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一点像贼?更年期火力壮?

  心里吐槽,脸上还是春风拂面:“来买车。”

  “买车?”大妈像听天方夜谭,鼻子里先哼半声,“就你?糊弄谁呢!”

  顾辰远低头自检:外套是百货公司新上的“沪江”牌,裤子笔直,鞋面虽旧却擦得亮,哪处露怯?

  “我咋了?”

  大妈甩出一句绝杀:“反正我看你不像好人!”

  大妈把身子往门框上一靠,活像给大门加了把铁锁。

  “想进去?先证明你真是买车的!”

  “介绍信,成吗?”顾辰远手已伸进挎包。

  “不认字!”大妈腰一叉,理直气壮,“你掏出龙票我也不识。”

  “那您说咋算合格?”

  “我咋知道?反正这副面相就是不让进!”

  顾辰远这才品出味儿来——被当成“荷包比脸干净”的主儿了。

  他掉头就走,一路小跑奔银行。

  “同志,我取四万。”

  防弹玻璃后的女柜员差点把算盘珠子弹飞:“多、多少?”

  “四万。”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堆成小山,柜员点得手背抽筋,最后推出厚厚一摞:“再数一遍,离柜不认。”

  顾辰远笑着点头:“能给个兜吗?散票太张扬。”

  “专用袋没有,”女柜员弯腰掏出只灰扑扑的化肥编织袋,“我下班想买白菜的,先借你?”

  “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买菜。”顾辰远攥着空编织袋,还有点迟疑。

  “没事,白菜跑不了,明天抱颗更鲜的。”王佳佳笑得两眼弯弯,甜得能当糖开水。

  他不再客气,把成捆的“大团结”码进袋,最后抽了一张要递过去:“那算我买的——”

  “收回去!”姑娘脸一沉,“乡下亲戚装花生带过来的,一分钱不值。你再客气,我可生气啦。”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就是瞧不起人。

  顾辰远点头,顺手瞄了她胸牌一眼:

  嗯,字很大——王佳佳。

  名字也好看,他暗暗记下,挥手出门。

  玻璃后,王佳佳托着腮,看那背影拐过街口才回神。

  “顾辰远……”她对着单据轻声念。

  一百步外,顾辰远猛地一个喷嚏,差点把编织袋抖散。

  “谁惦记我?媳妇想我了?”

  他揉揉鼻尖,步子加快,“赶紧买完车,回家抱真媳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