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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结束。

  作战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华开口。

  “他们怕了。”

  王卫国点头。

  “对。怕了。这说明我们的计划起作用了。他们以为那些假情报是真的,以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核心秘密,所以慌了。”

  他看着所有人。

  “现在收网,就是最好的时机。”

  李振涛举手。

  “队长,国内那几个,什么时候抓?”

  王卫国说。

  “今晚。同时动手,一个不留。”

  他看向秦岳。

  “秦岳,你负责监控所有终端的实时动态。一旦有人试图销毁证据或逃跑,立刻通知我们。”

  秦岳点头。

  “明白。”

  王卫国又看向周华。

  “周华,你协调安全部门,国内那几个点,同时行动。抓人的时候,要快,要稳,不能走漏风声。”

  周华说。

  “好。”

  王卫国最后看向地图上那十六个境外的红点。

  “境外这些,暂时不动。我们没那个权限。但所有的位置、所有人名、所有证据,全部存档。等以后有机会,再一个一个收拾。”

  他转过身。

  “行动时间,今晚十点。各小组做好准备。”

  所有人站起来。

  “是。”

  晚上十点,某大城市。

  远东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写字楼已经黑了灯。

  只有高层的一个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

  王某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

  他已经被放回来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让他继续正常上班,继续正常生活,免得打草惊蛇。

  但电脑里的那些文件,已经被秦岳远程备份过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忽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

  一行字:快跑。他们查到你了。

  王某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把文件塞进公文包,把电脑关掉,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

  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

  “王某,别动。”

  王某愣在那里,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王卫国走进去,捡起那个公文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现金,一本护照,还有几张去往边境的火车票。

  他抬起头,看着王某。

  “跑得掉吗?”

  王某的脸灰白如土。

  同一时间,另外六个城市。

  六扇门同时被推开。

  六个人同时被按在桌上。

  六个声音同时响起。

  “不许动!”

  凌晨两点,所有抓捕结束。

  秦岳的屏幕上,十七个红点,有七个已经熄灭。

  那是国内落网的七个。

  另外十个,还在境外亮着。

  王卫国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红点。

  “审讯开始了吗?”

  周华在旁边说。

  “开始了。王某第一个。”

  王卫国点点头。

  “走。”

  审讯室里,王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灯照着他的脸,惨白惨白的。

  王卫国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

  王某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白天的恐惧,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的光。

  “说什么?”

  王卫国说。

  “你的上线。‘老Q’是谁。”

  王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王卫国看着他。

  王某说。

  “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他用暗语联系我,给我指令,告诉我放钱的地方。我从没见过他。只知道他的代号叫‘老Q’,说话带着南方口音,大概五十多岁。”

  王卫国说。

  “你给他传递过多少次情报?”

  王某想了想。

  “十几次吧。最早是三年前,他主动找上我的。说知道我在部队的事,说我受了委屈,说可以帮我报仇。”

  他苦笑了一下。

  “我当时喝了酒,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王卫国看着他。

  “那些情报,你是怎么传给他的?”

  王某说。

  “用死信箱。他把东西放在指定地点,我去取。我把东西放在另一个地点,他去取。从不见面。”

  王卫国沉默了几秒。

  “你见过‘船长’吗?”

  王某摇头。

  “没见过。‘老Q’说过,那是更上层的人,我接触不到。”

  王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亮了。

  他想起那个对话里说的——“花了五年时间建起来的网”。

  现在,这张网破了。

  但织网的人,还在外面。

  审讯持续了三天。

  七个落网的人,交代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银行账户,有联络方式,有传递情报的渠道,有藏匿证据的地点。

  秦岳把所有信息汇总,一条一条追查。

  追到第四天,他找到了那条最关键的线索。

  一个离岸账户。

  这个账户,在过去五年里,向那七个落网的人支付了总计超过两百万美金的报酬。

  而资金的最初来源,指向一个离岸公司。

  秦岳查了那家公司的底细。

  注册地在某避税天堂,股东信息保密。

  但有一笔转账记录,暴露了它的真实控制人。

  那笔转账的附言里,写着一个名字。

  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名字。

  秦岳拿着那份报告,手有些抖。

  他站起来,走到王卫国的办公室。

  王卫国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查到了?”

  秦岳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查到了。那个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

  “是我方五年前‘病故’的一名退休官员。”

  王卫国愣住了。

  他接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那个人的档案照片。

  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大校军衔,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姓名:郑援朝。

  职务:某军区情报部副部长。

  退休时间:十年前。

  “病故”时间:五年前。

  王卫国盯着那张照片,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郑援朝。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当年是情报部的骨干,参与过我军早期特种部队的组建工作。

  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五年前因病去世,追悼会开得很隆重。

  原来,他没死。

  原来,他就是“船长”。

  王卫国合上报告,站起来。

  “陈副司令员知道了吗?”

  秦岳说。

  “还没。等你定。”

  王卫国拿起电话。

  “接陈副司令员。”

  电话接通。

  陈祁峰的声音传来。

  “卫国,什么事?”

  王卫国说。

  “首长,‘船长’的身份查到了。”

  他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王卫国以为断线了。

  然后陈祁峰开口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