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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色静得出奇。

  薄纱窗帘被夜风轻轻掀起,月光洒在地板上,冷白一片。

  整间屋子里只有呼吸声与——

  那轻微的“滋滋”水声。

  那是唇齿相触的声音,细碎、暧昧,在这样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几分羞人。

  白姝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的手还抵在江砚胸口,用尽力气去推,可江砚已经尝到甜头,根本舍不得放开。

  他的力气太大,她反而被困得更紧。

  而那道门口的月光下,霍翎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牢牢地盯着她。

  没有情绪,没有怒意,只是一种极深的凝视。

  白姝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连空气都冷得发颤。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彻底完了。

  这画面,她连在梦里都觉得要命。

  如今真切地上演,只能用一个词形容——

  天崩开局。

  月色透过纱窗洒进来,冷白的光在地上铺成一层薄雾,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白姝被江砚紧搂着,想要推开他,却被那股力气牢牢禁锢。

  她怕弄出太大动静,反而让房间更加陷入一种压抑的静。

  而江砚并没察觉任何异样。

  他仍沉浸在那场亲吻里,呼吸急促而滚烫,情绪完全失控。

  白姝原想控制局面,生怕吵出声,只能轻轻按着他肩膀,试图引导他冷静,谁知这个动作反倒成了“回应”,让江砚更激动了几分。

  她心里一阵发慌,几乎要哭出来。

  哪知道这时霍翎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声息,可白姝却觉得每一步都落在自己心尖上。

  那种压迫感让她全身的血都凉了。

  她几乎是凭本能往后躲,试图挡在两人中间,强行让气氛不要彻底崩。

  可霍翎走到她身边时,她发现——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冷香。

  而他微微俯身,神情冷淡得可怕。

  那双眼睛垂下来,仿佛在仔细看她与江砚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白姝:“???”

  她的呼吸瞬间乱掉,连手指都在发抖。

  江砚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微微松开嘴,刚要问她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白姝猛地抬手,一把将他往外推。

  那力道带着慌乱与急切。

  江砚一个踉跄,被她推得整个人退了几步,直接出了门。

  门“砰”地合上。

  他愣在原地,喉咙里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眼底满是茫然。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赶出来了?

  他歪着头,想敲门问一句,可又怕惹她更生气。

  犹豫了几秒,只是靠近门一点,小声道:“姝姝,晚安。”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而江砚完全不知道——

  门内的空气,已经彻底变了。

  白姝还没喘匀气,就被一股力气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霍翎的动作冷而狠,几乎是压着怒意。

  他低头,咬上她的唇。

  那一瞬间,力道重得让她吃痛。

  舌尖传来的酥麻和疼意交织,她忍不住轻颤,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钳制。

  他那平时最在意的洁癖似乎全被怒火吞没。

  白姝甚至来不及呼吸——

  明明自己刚把江砚推出去,连口水都没漱,他这个洁癖到极致的家伙,竟直接吻了上来。

  霍翎的气息灼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掉。

  她心底一阵乱,既惊、又慌,整个人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霍翎的吻一点点变深,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此时他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都带着压迫感。

  他一把抓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和墙之间,姿势强硬而克制。

  白姝被迫仰起头,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呼吸几乎不顺。

  她能感觉到那种无法逃脱的力量,心头乱成一片,胸口又闷又痛。

  “霍翎,你放开我。”她声音发颤。

  霍翎没有立刻回应,眼底的阴影一点点聚拢,直到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松开手。

  他指腹擦过她的唇,抹去那一点湿意。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他亲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回应吗?”

  白姝一愣,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她一边推他,一边咬牙骂:“你神经病!”

  霍翎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眼冷得让人发怵。

  空气死寂,气氛几乎要炸开。

  白姝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反咬一口。

  现在这个局面,按理说,是让霍翎认清“对方存在”的最好时机——

  至少能让主线进一步。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她看到了霍翎的神情。

  那双一向冷艳、疏离的眼,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受伤。

  灯光映着他侧脸,眉眼间的锋锐少了几分,反而多了种压抑的脆弱,像是极力忍着什么。

  白姝的心微微一滞。

  那一瞬,她竟生出几分愧疚。

  她侧了下头,避开那双眼,轻声道:“你回去吧。”

  霍翎却轻轻吐出两个字:“我拒绝。”

  话音未落,他直接俯身,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白姝惊得瞪大眼,双手抵在他胸口:“霍翎!你干什么!”

  他没答,只是抱着她往卧室里走,脚步稳而快。

  白姝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现在根本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自己怀孕了,刚初期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霍翎,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声音低沉,透着冷意,“你是在为了刚刚那个人守身如玉?”

  白姝脸色一白。

  “还是觉得刚亲完他,又跟我上床有负罪感?”

  啪——

  一记轻脆的耳光落下。

  白姝的手还悬在半空,打完她就后悔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渣吧,但是被人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很羞耻的。

  “你……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霍翎微微侧头,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讽刺得让人心口发凉。

  “我恶心?”他缓缓开口,语气几乎是冷笑,“你同时亲两个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空气再次坠入死寂。

  白姝顺着他那句讽刺反击回去:“那你不觉得脏吗?我刚亲完他你就亲我,你不嫌弃我脏吗?”

  这话原本是她一时憋气说出来的。

  可落在霍翎耳里,却像一针冷针扎进血里。

  让他整个人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