殒徇的兽型是变异蚯蚓,异能偏土系,断尾新生。

  生命力顽强得很,缺胳膊少腿对他来说都只算小伤。

  囚霜一棍子一棍子朝他砸过去,血液溅到他脸侧,兽人毫不在意,甚至眼里猩红的光愈演愈烈。

  “谁不觉得我比你强得多?凭什么在你手底下任你调遣?”囚霜凑到被挂在墙上的兽人耳边。

  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吧。”

  铁棍再次重重地抡到殒徇头上,很快,兽人就失了力气,没了呼吸。

  囚霜停下手,将棍子小心地放到房间里,再出来时,手上拿着毛巾,将脸上和指缝的血迹擦干净。

  他一只手将墙上没了声息的兽人撕下来,**上还有残留的血肉。

  囚霜抓着兽人的手腕,一步步向前走。

  兽人的尸体在地上拖拽留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整个走廊都弥漫着腥臭味。

  他走到墙边,手掌按在墙壁上。

  没过几秒钟,白墙移动,后面是一个狭窄的空间,他将兽人丢到里面后,转身走了。

  半晌。

  白墙缓缓合上。

  走廊上的血迹也都被机器人清理干净,四周洁净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囚霜喉间哼着不知名曲调回到房间,弯腰拿起沾着粘液和血丝的铁棍。

  又从衣兜里拿出一条毛巾,将上面的脏污都擦干净。

  好心情地拎着崭新的铁棍出了门。

  另一边。

  迦诺翻进楼内后,在一楼寻了一圈。

  一楼残留的精神力少得可怜,几乎是没有,只在门口和楼梯口找到一点点。

  男人苍白的手指伸进**桶里,熟练地将上面的装置拆卸掉,拿出下面的芯片卡。

  他转身,盯着门口的开关看了几秒,把芯片卡揣进兜里,径直进了楼梯间。

  第一眼就看到贴着墙边放置的发绳。

  迦诺捡起来环视一圈,抬脚上了二楼。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楼梯间内,除了一层,其他几层都没感知到人类的气息。

  哪怕迦诺挨个楼层都进去走了一圈,也没有任何收获。

  男人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焦急,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指尖深深陷进肉里。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一层。

  如果她们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这里的话,究竟能去哪儿呢?

  正思索着,外面的大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

  迦诺打开楼梯间的门走出去,和玻璃外拿着石头的兽人对上视线。

  因为是用在基地内部,材料都是防御性强、轻易砸不破的。

  硬生生扛住了兽人的用力一击。

  迦诺走过去,看了眼兽人手里的石头,才抬起眸子。

  “你能开吗?这东西隔我的异能,我进不去。”蚀鸠将石头丢到一旁,鞋尖轻踹了门几下。

  迦诺走过去,拿出兜里的芯片卡,按在门锁上。

  蚀鸠闪身进来。

  二人还没开口说话,一个巨大的身影朝着这边砸过来。

  门内的蚀鸠和迦诺快速躲开。

  好在它只是撞在了门上,并没有撞碎。

  那是一只身上全是刚毛的堕兽。

  它的鼻子类似鼠类,要比鼠稍微长一些,身子则更像是野猪,浑身都是尖刺式的刚毛。

  毛尖还挂着血肉,应该是它刚扎下来的,堕兽仰着身子,在地上晃悠着想要翻过身来。

  堕兽身上,除去它自己的血,也就只能是兽人的了。

  果然,从堕兽摔过来的方向,窜出一道人影,双腿微弯,起跳。

  直接跪在堕兽相对柔软的腹部。

  膝盖用力向下一摁,堕兽痛苦地嚎叫一声,在地上不停地挣扎。

  它身上兽人张开手掌,强大的风力凝聚过来,将兽人额前的碎发吹动。

  下一秒,风刃瞬间划向堕兽的命门,没有任何毛发保护的喉间被割开,露出里面猩红的组织和森白的骨头。

  兽人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液,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堕兽的胸膛,在里面搅动几下,发出一阵黏腻的声音。

  等他抽回手时,掌心正抓着一个灰白色的透明晶石。

  察觉到注视身侧一直着他的视线。

  兽人缓缓抬头,头顶的白发上也有堕兽身体里暗紫色的血液。

  “你怎么在这?她呢?”

  哪知兽人看到他们之后,准确的是迦诺,起身脚步走过来。

  迦诺也认出他来。

  二人在上次战斗时,一起弄死过一只高级堕兽,因此还算眼熟。

  “统军安排人将她先带走了。”迦诺回答但手心里的发绳被主人用力攥成条状。

  留缘点点头。

  他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像是被利爪划开的,皮开肉绽,血水几乎将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

  兽人的发丝上也沾有血污,看样子是刚经历一场恶战。

  不远处,堕兽的叫声此起彼伏。

  甚至越来越大。

  可见已经逼近了。

  留缘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慢却很稳。

  一旁的蚀鸠突然叫住他:“你看见司锦年了吗?”

  留缘脚步一顿:“指挥使还没从基地内出来。”

  迦诺垂下眸子,手指蜷缩下:“庄上将在外面吗?”

  “在,他已经发现你不在,让见到你的人,叫你马上归队。”

  半空中,异能砸在地上的巨响以及四处飞舞的武器,无不显示着战况激烈。

  ———“是统军的意思。”

  迦诺再次想起庄隐山的那句话,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将手里的发生揣进胸前的衣兜里。

  “我先去。”

  迦诺回头和蚀鸠交代一句,将芯片卡递给他后便跟在留缘身后朝着基地门口冲过去。

  蚀鸠拿着芯片卡,手指反转几下,随意放进兜里,在一楼转了一圈后,也和迦诺一样,进了楼梯间。

  又在其他几层寻找,最终一无所获。

  突然,他眸光一闪,身后黑雾浮现,下一秒就出现在楼栋门口,用芯片卡大门打开,他再次被黑雾包裹住。

  在基地里快速穿梭,最终在基地一个暗处停下。

  他向前一步,将面前碍事的干草都踩折。

  看清情况后,男人微微蹙眉。

  他走进去,目光将躺在地上没有呼吸的兽人上下扫视。

  男人用脚踢了踢无知觉兽人的尸体。

  精神力还没散干净。

  应该是才死没多久。

  而且这人身上的异变程度……

  兽型暴露得这么严重,在联邦内肯定已经被执行到荒星自生自灭。

  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联邦新建的基地里。

  蚀鸠半蹲着,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将兽人歪向另一边的头部转过来。

  尸体的脑袋已经被砸烂,流出来的浓浆,已经把附近的地面都浸湿了。

  蚀鸠刚要站起来,却神色一凌。

  再次检查起来。

  兽人另一边的颈侧上后一个不大不小的增生疤痕,在皮肤上鼓起来一块。

  而这个疤,蚀鸠见过。

  在组织里见过。

  他脑海中浮现出好多人的脸,最终定格在一个膀大腰圆的兽人身上。

  ———“蚀鸠大人,这里禁止任何人入内。”

  胖兽人伸手拦下男人的步子。

  蚀鸠身侧的兽人连提醒都没来得及。

  果然,下一刻兽人已经被黑雾按着趴在地上,脸侧躺着,视线只能看见男人的鞋子。

  蚀鸠抬脚踩在他背上,微微俯身,视线一扫而过兽人颈侧的疤痕,没做过多停留。

  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踩着兽人的身体踏过去,进了严禁其他人进入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