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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傅奎是个极聪明的人,从小就在**旋涡中学习。

  他想活下去,但是更想自由的活下去。

  成为温湘鸢的棋子总比死人好,但如果能不是棋子,那不是更好的吗?

  白傅奎本来是想和南悦他们接触下,套出更多的消息,然后……劝说他们将交易的对象换成自己。

  他甚至能适当的更多地透露出一些关于清道夫的真相,是个人都会想要自由,到时候他能够帮他们获得一定的自由。

  比如……不再需要进入这种恐怖的任务世界。

  他们可以和其他清道夫不同,能更自在地活着。

  只要沟通得当,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交易。

  而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在他看来,温湘鸢是个女人,再能成事也是因为血脉。

  虽然他承认对方是有能力也有手腕的,但是只要能和男人交易,没有人会选择女人。

  毕竟……毕竟怎么看男人都是更强大,更可靠的。

  是,他们和温湘鸢有些情谊,但这不重要。

  在利益面前,感情本来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而且他们一定不知道温湘鸢的背景和真实身份,一旦知道一定会反目成仇。

  就算他们能够将大局放在前面,那么一个不久前还被养在笼子里当做生育工具的女人,和一个一直以总统来培养的男人,会怎么选几乎不用动脑子。

  白傅奎本来是很有信心的,他的计划都已经完善了,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是在听到顾向开问的问题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些清道夫似乎……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感受得到顾向开的疑问是发自内心的,他们是真的认为女性和男性没有差距。

  白傅奎隐晦地扫了一眼队伍,和上次奔丧那个任务不同,这次的队伍没有一人折损。

  他似乎现在才发现,这支庞大的队伍男女比例是一样的,而且隐隐是女性更强。

  可并没有人觉得不对。

  甚至白傅奎也没有,只是他和其他人的原因不同。

  其他人是因为司空见惯,在他们的生活体系里,这就是自然而正常的。

  而白傅奎是……他和所有联邦人一样,习惯了忽略女性,如果队伍里有女性可能也是起到一个平衡或者养眼的作用。

  甚至连南悦,如果不是她身上那种危险感太强,已经超越了人类这个类别,会让人不自主臣服于她。

  白傅奎的沟通重心也会自然而然放在江司砚或者顾向开身上。

  所以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想要实现的交易没有筹码。

  他最大的筹码就是他的性别和身份,可是当性别不再重要的时候,身份似乎也无法证明自己更强。

  联邦的逻辑在这里说不通。

  顾向开单手轻轻松松拎起了扭动的白嵘,他很不耐烦,这人叽里呱啦说着一些毫无道理的话。

  他很少那么心烦了。

  “走吧。”

  众人沉默地听着白嵘的惨叫往游客中心走去。

  与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闹不同,游客中心很安静,像是一片真空地带,周围甚至没有其他游客。

  南悦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位女性。

  红色裙子,白色外套,笑容满面看着他们。

  “啊!恭喜你们拿到了我的游乐场的所有纪念品!我将提前为你们开通离开的通道。”

  李小姐现在看上去非常正常,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白嵘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脸色煞白,眼睛凸出,整个人微微发抖,似乎想要缩成一团。

  李小姐身边的大门打开,外面是淡淡的白雾。

  从这里离开就能完成任务。

  在场的清道夫没有反应,他们都是高素质的战士,现在在等着南悦开口。

  “谢谢。”

  南悦歪歪头,她看了一眼顾向开,“你的游乐场……”

  她轻轻叹了口气,“很漂亮,我们很喜欢。”

  李小姐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所以我们也要送你一个礼物。”

  随着南悦说完,顾向开一伸手,将软趴趴的白嵘“啪”地扔到了李小姐的面前。

  白嵘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宛如被野兽发现的猎物,在本能的恐惧下甚至无法逃跑。

  李小姐慢慢弯下腰,像是在仔细打量自己的“礼物”。

  她的腰一点点弯下,“咔嗒咔嗒”的骨节脆响响起。

  很快,李小姐几乎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彻底折起,她脸上还保持着那种明媚的笑容,脸几乎贴到了白嵘的脸上。

  和白嵘惨白泛青的脸色相比,李小姐似乎更像正常人。

  但是正常人不会用那么诡异的姿势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看。

  从白嵘的角度看来,李小姐几乎就像是贴在地面上靠近一样。

  就像……昨晚一样。

  “咔……咔……”

  白嵘的喉咙里挤出了破碎的音符,不知道是想尖叫还是想求饶。

  “啊……”

  李小姐勾起红唇,“我非常喜欢呢,这个礼物。”

  她的身体上出现了红色的、丝线一样的痕迹,这种痕迹越来越深,从中流出了暗红色的、发臭的鲜血。

  “啪叽”一声,李小姐碎掉了。

  在众人面前碎成了无数肉块掉满了白嵘的身上。

  白嵘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他瞪着格外大和脸上其他五官格格不入。

  下一刻,那些肉块活了过来。

  蠕动着将白嵘包裹起来。

  白嵘终于惨叫了起来,他声音凄厉恐慌,哪怕白傅奎想要看到白嵘的惨状,也不得不捂住耳朵。

  白嵘被肉块……吃掉了。

  慢慢的,一点点,包裹在其中,吃掉了。

  白嵘和肉块融合到了一起,吞噬、消化,他的五官甚至长到了一块肉块上,却还在惨叫。

  在惨叫停止的时候,一直站在龙清河旁边的白傅奎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