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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局长盯着冯寡妇身上打量了一圈。

  冯寡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她皱起眉头,以为这老东西色心又起。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想那种事也等晚上啊。”

  钱局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说道:

  “秀兰,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冯寡妇有些狐疑。

  钱局长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她。

  “既然他抓我们的把柄,那我们就给他造个把柄。”

  “造把柄?”

  “对。”

  钱局长眯起眼睛,低声说道:

  “吴强是行伍出身,又是干过治安大队的,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

  “但这种人,往往过不了美人关。”

  冯寡妇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干什么?”

  “你去请吴强喝酒。”

  “就在这屋里,摆上一桌。”

  “只要把他灌个半醉,然后……”

  他的目光在冯寡妇领口处那片雪白上扫过。

  “你只要把衣服扯开,大喊一声救命。”

  “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到时候,我带人冲进来。”

  “侮辱妇女,流氓罪,够他吃枪子的。”

  冯寡妇听得目瞪口呆。

  她猛地站起来,把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

  “你疯了!”

  她指着钱局长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这是让我去勾引男人?”

  “还要闹得满城风雨?”

  “要是这么一闹,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人会怎么看我?说我是个勾引汉子的破鞋?”

  “不行!绝对不行!”

  冯寡妇拼命摇着头,往后退去。

  这太下作了。

  要是真成了侮辱案的“受害者”,还要在公堂上被人盘问细节。

  那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钱局长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

  他没有发火,而是一步步逼近。

  脸上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阴笑。

  “秀兰,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吗?”

  “吴强既然盯上了这里,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

  “要是我们的事曝光了,我回省城顶多挨顿骂。”

  “你呢?”

  “你在云梦县还能待得下去?”

  “到时候谁来保你?”

  钱局长伸手抓住冯寡妇的肩膀,手指用力,捏得她生疼。

  “听我的。”

  “有老子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只要把吴强往死里整,让他把牢底坐穿,或者是直接吃了花生米。”

  “谁还敢乱嚼舌根?”

  “到时候,你是受害者,我是为你主持公道的青天大老爷。”

  “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都行。”

  “或者你要是想留在县里,我保你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冯寡妇被他逼到了墙角。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胁迫。

  如果她不答应,这姓钱的肯定会先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相比于得罪一个保镖,得罪眼前这个掌握实权的局长,后果更可怕。

  她是个寡妇,是个无依无靠的浮萍。

  除了依附男人,她没有别的本事。

  冯寡妇眼里的抗拒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

  “你……你说话算话?”

  “事成之后,不能不管我。”

  钱局长笑了。

  他松开手,替冯寡妇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条听话的狗。

  “放心。”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舍得不管你?”

  “只要过了这一关,以后云梦县,咱们横着走。”

  冯寡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她还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钱局长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蛋。

  “这才是聪明人。”

  “今晚你就去安排。”

  “记住,戏要做足。”

  “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艳福不浅,而不是进了陷阱。”

  说完,钱局长转身大步离开。

  钱局长前脚刚走,冯秀兰就把院门给插上。

  她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那股子惊恐劲儿慢慢退去,心里头反而生出点别的滋味来。

  细细一琢磨,这事儿未必全是坏处。

  钱局长那老东西,除了手里有点权,身上哪还有点男人的样子。

  那一身肥膘,压在身上跟半扇猪肉似的,动两下就喘,完事了倒头就睡,还得她伺候着擦洗。

  图他什么?

  不就图个靠山,图不再被那些二流子骚扰吗。

  可现在,这靠山要让她去睡别的男人。

  吴强刚才在院子里一站,跟尊煞神似的。

  个头高,肩膀宽,那腰杆笔挺得像那院里的白杨树。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壮小伙子。

  冯秀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段。

  要啥有啥。

  平时那些泥腿子想占便宜,连个手背都摸不着。

  这回倒是奉旨送上门去。

  若真跟那吴强有点什么,就算是做戏,那也是她冯秀兰占了便宜。

  哪怕最后要把人送进大牢,那也是尝过鲜之后的事儿了。

  想到那吴强宽厚的胸膛和结实的手臂,冯秀兰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身子也莫名地燥热起来。

  这哪里是受刑,分明是钱局长给她送了道荤菜。

  既能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又能解解身子上的馋,这买卖划算。

  想通了这一层,冯秀兰转身进了里屋,翻箱倒柜地找衣裳。

  那件确良的碎花衬衫太素,显得土气。

  那件红色的又太招摇,像是要把“勾引”两个字写在脸上。

  最后,她挑了一件淡青色的掐腰衬衫,领口稍微开得大了点,能若隐若现地看见里面的白腻。

  下身换了一条藏青色的裤子,显得腿长屁股翘。

  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又在脸上抹了点雪花膏。

  那股子香气淡淡的,不冲鼻,闻着让人舒坦。

  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还别了个黑卡子,看着利索又带着点风情。

  收拾停当,冯秀兰对着镜子抿了抿嘴。

  这张脸,这身段,只要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就不信他不动心。

  冯秀兰出了门。

  云袖阁在县城最热闹的地段,离她家有段距离。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碰上吴强。

  要是直接去店里找,怕是会被赵峰看见,到时候不好说话。

  只能去碰碰运气。

  到了云袖阁附近,冯秀兰没敢直接靠过去。

  她躲在对街的一棵梧桐树后面,伸着脖子往那边瞅。

  店里人来人往,生意挺红火。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个男人。

  冯秀兰眼睛一亮。

  那不正是吴强吗?

  吴强正坐在那抽烟。

  那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看着就带劲。

  冯秀兰深吸了几口气,用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她挺直了腰杆,故意让胸脯挺得高高的,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