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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

  温昭昭捂着头,脑袋摔得晕乎乎的,她抬头看着迷茫漆黑的夜空,想也没想就关上了地窖盖子。

  张管事可能怕有人打扰自己进入地道,地道里面竟然可以反锁。

  方便了自己。

  温昭昭松了口气,翻手合上开关,锁好了地道门。

  外面的人虎视眈眈,先不出去了。

  温昭昭从空间里取出一盏蜡烛照明,昏黄的珠光照亮了地窖,温昭昭顺着台阶缓缓而下。

  地窖这种东西在北方常见,没想到扬州的庄子外面也有这么一间。

  这间地窖很大,但里面物品摆放得凌乱,刚进来,外围堆积的数不胜数的蔬菜,密密麻麻地堆成了小山。

  空心草,小青菜各种新鲜的蔬菜,绿油油的看着格外讨喜。

  看了一眼这些蔬菜,想都没想就收到空间里。

  蔬菜收入空间,温昭昭这才注意到,蔬菜后面的蹊跷。

  蔬菜是堆在干牧草下面的。

  牧草……

  和账本上的蹊跷重合起来了。

  温昭昭的空间里也有牧草,之前赶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给马喂过草。这个庄子上连一匹马都没有,但是这里的牧草足够一匹马吃百天了。

  换一个方面说,也可以够百匹马吃一天。

  存这么多干牧草做什么?

  温昭昭没想明白,但还是痛快地将这些草收到空间里。

  不是她想要,是不得不要,只有把东西都收进空间,才能看到牧草下面堆的是何物。

  牧草的后面是十几缸糙米,粗略估计得有五千斤。

  糙米旁边,还有几缸干粮,都是便于储存的干粮,高粱和黑面蒸成的馒头,带着糠的窝窝头。

  马儿吃的牧草,便于携带的干粮。

  怎么看都像是行军打仗的物资。温昭昭意味深长地将东西收入空间。

  “砰砰砰——”

  头顶传来大力的击打声,张管事冷着声音威胁温昭昭,“你快出来,我给你一条活路。”

  自己的这一处地窖是帮人储存粮草所用的。

  张管事知道私囤兵马粮草是杀头的事情,但他就是个庄子上面的管事,出了事也有主家顶着。

  那富商每月给他几百两银钱,储存粮草和物资。这毕竟是主家的地方,他自作主张怕被人揭发,所以每次都会往主家交点钱。

  主家以为他做了点小勾当,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温昭昭看到了,他可怎么解释?

  温昭昭清空地窖席地而坐,地窖上面插着锁,张管事一时半刻下不来。

  “张管事,你往地窖里放这么多干牧草做什么?”

  温昭昭的声音透过地窖传出来,闷闷的,但清晰地落在跟在张管事身后的佃农耳中。

  “牧草?”

  “咱们庄子上没有养马啊。”

  “闭嘴!”

  张管事本就满腔怒火,被温昭昭一口道破了最大的秘密,他更加愤怒了,但又不能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那哪是干牧草,那就是收了的稻草。”

  “稻草还是牧草我还是能分得清的。”温昭昭笑着道,她从张管事的话里听到了几分心虚,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砰砰砰——”

  张管事没工夫和温昭昭废话,他砰砰砰拍着地道口,冷声道,“你给我开门。”

  铁门砰砰作响,震得温昭昭耳朵生疼。

  “出来吗?”

  温昭昭:“出去之后等着我的是什么?你的刀子?我出去之后还有命活?”

  张管事听到这话僵硬了一瞬,他不自在地将斧头往后藏了藏,“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啊,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你呢?”

  平子的目光落在张管事身后的斧头上。他今日得了温昭昭几十两银子,还是念着她的好的。

  “不是刀子是斧子。”

  张管事脸色铁青,“住口,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将地窖封死了,你就饿死在里面吧。”

  “饿不死的张管事,你的地窖里有粮食有蔬菜还有通风孔,我在里面活得很自在,倒是你们,没有了地窖里面的粮食,你们还能活几天?”

  张管事气得拿斧头去看地窖口。但他当初选择了最坚硬的材料封口,斧头砍上去竟然纹丝不动。

  “来人,把地窖口给我封住。”

  无人上前。

  佃农虽然见钱眼开,但是不想闹出人命。

  鑫子劝张管事,“她是主子的人,你这么做不好吧。”

  “就是啊,我们可不想得罪主子。”

  被人拿捏住命脉,张管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干活,我给你们加银子。”

  温昭昭和这些佃农们打了几次交道,也了解了这些佃农们的脾气,这些佃农就是见钱眼开利益至上的脾气。

  “你们可想好了,这个地窖里有米有粮食,你们要是把地窖封了,可就挨饿了。”

  张管事:“怕什么?你们手里不是都有银子吗?出去买米也能吃饱。”

  “扬州城一个月前就不让外人入城了,而且,你们知道现在外面的粮价多贵了?一百二十文一斤,这几两银子够几个人吃饭的?”

  佃农们的目光落在张管事身上,像是在和他求证。

  “一百二十文?你开什么玩笑?”

  “不过我听说粮价确实贵了不少。”

  张管事早就听说了一百二十文一斤的粮食,但是他又不能承认,招了招手道,“怎么可能?粮食怎么可能一百二十文一斤?你听她忽悠你。”

  “张管事整日在庄子里不出去,你们是信他还是信我?”

  张管事看出了温昭昭的目的,“她就是在拖延时间,但拖延时间也没用,没人会来救你。”

  温昭昭承认,自己是故意在和张管事拖延时间。

  她在想破局的办法。

  少女的眼珠子转了转,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个肉饼,将肉饼放到地窖的缝隙中,引诱着外面的众人,

  “地窖里竟然还有新鲜的肉饼和猪肉这样的好东西。”

  肉饼?

  张管事狐疑地看着这里,他何时往这里放肉饼了?

  平子和鑫子的眼睛亮了。

  温昭昭的话音继续,像是有魔力一样蛊惑着对方,“现在的天气,蔬菜猪肉有钱也买不到。”

  “你们想吃肉吗?我把肉分给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