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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庄子有八亩良田,算上建筑至少十亩地。这么大的庄子,西南方也只是一个抽象又笼统的位置。

  黑夜,寒风呼啸,不知道经过哪个洞穴,发出悠长的哀嚎声,如野兽哀嚎。

  寒江脚底踩了枯树枝,一声不算清脆的响声吓得这个年轻的小暗卫一个激灵,他战战兢兢道,

  “温姑娘,就咱们两个从这里找吗?主子没给你派别的人手?”

  “没有,就咱俩。”

  走着走着,庄子里的鸡突然打鸣,寒江本来就注意力高度集中,如今一听,只觉得魂飞魄散,汗毛直起。

  “啊——”

  温昭昭看了一眼寒江,表情有些无语,问出一个很严肃又很实际的问题,“你是单纯地怕大鹅吗?”

  胆子这么小?

  寒江不服气,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胆子很大的,但是这个地方太大了,咱们两个找不过来……”

  寒江以为温昭昭不会开口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是我不想吗?”

  温昭昭没说话,她和程景遇要人,程景遇就给她派了这么个玩意儿……

  刚开始她以为寒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暗卫,如今一看,竟然是个胆小鬼。

  程景遇肯定是故意把人扔过来的!这个男人还在报复自己。

  “你别怕,鸡打鸣而已。这里没有大鹅。”温昭昭冷漠脸。

  寒江哭丧着脸,伸手拽住温昭昭的衣袖,想了想又觉得不好意思,可怜兮兮地收回手,看着温昭昭。

  “我怕黑。”

  温昭昭:“???”

  人言否?你一个暗卫怕黑?

  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没有骂寒江。

  “要不你去搬救兵吧。”温昭昭捏着突突直跳的眉心,虽然她觉得程景遇不一定会派人来帮他。

  “好。”寒江如获大赦,一溜烟就跑了。

  ……

  张管事虽然宽慰周氏出不了大事,但自己总是不放心,他的地窖里藏着好多马草和粮食呢,被温昭昭看到了不好解释。

  想了想,他还是出去看看。

  刚出门,就见平子不怕冷地蹲在门口,将金瓜子放到口中,用力一咬。

  “是真的吗?”

  张管事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冷眼看着平子。

  只一眼就认出是温昭昭给的。

  平子吓了一跳,叽里咕噜地站起来,局促地藏着手里的金瓜子,生怕张管事打他金瓜子的主意。

  “没人抢你的东西。”张管事从手中拿出一枚银元宝扔给平子,“温姑娘刚刚向你询问了什么?”

  平子没想到张管事非但没有和自己要东西,反而给了自己一枚元宝,眼神惊喜,全盘托出,

  “她问……问您晚上喜欢去什么地方。”

  张管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温昭昭果然已经怀疑上他们了。

  “你怎么说的?”

  平子刚想开口交代,突然意识到那一日他鬼鬼祟祟跟踪的人是眼前人,若是被张管事知道自己早就知晓他的秘密,日子怕是不好过。

  平子朝着张管事笑得谄媚,“我哪里知道您晚上去哪里了,随便指了个方向将她忽悠走了。”

  “什么方向?”

  他指向温昭昭住的院子,“我说在她住的院子里。”

  张管事给了平子一个“你还算懂事”的眼神,刚扛着锄头准备离开,正好平子的发小鑫子从远处过来。

  他吵吵嚷嚷地看着平子,“诶,那个温姑娘往西南去了,西南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张管事的脚步停下,看了眼鑫子,眼里带着几分忌惮,“在哪里?”

  平子掐了一把鑫子的大腿根,可惜鑫子皮糙肉厚,没有反应过来,乖巧地指向西南方,“那边啊。”

  “坏了,出事了!”张管事警告地看了一眼平子,怀疑是不是平子泄密。

  平子心虚地低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管事也没工夫追究平子的责任,如果真被温昭昭看到了地窖中的物资,那她就不能再活下去了。

  “给我喊十个人过来,一人五两银子和我去抓人。”张管事压着眉毛看着平子。

  这群混子,有奶便是娘,张管事经历了白天那一遭心知肚明。

  只要给他们钱,他们一定会帮着自己拦住温昭昭的。

  ……

  天黑还下着雪,雾蒙蒙的一片。但是在庄子里举着火把行走实在太显眼了,温昭昭只能摸黑前行。

  这无疑加大了自己寻找的难度。

  西南方向空空荡荡,全是稻田,没有一丁点建筑,如果物资存在这个方向的话,那这里肯定有地窖。

  下雪天,地窖和土地的温度不同,积雪落在地窖的表面会快速融化。

  温昭昭利用这一点,果然在一棵树下面寻找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

  她的手摸索在大树干上,刚想说着什么,就听到背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回头,看到一群人举着火把乌泱泱地往这里走。

  还有张管事的怒吼声,“跟着我,往这里走。”

  张管事带着人来了,怎么办?

  “活捉那个小丫头片子的,我送给你们三亩良田。”

  三亩良田!

  有了自己的田,就不用给别人当佃农了,就意味着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在场的佃农沸腾了,但也有头脑清醒地觉得张管事在说废话,“地契握在主子的手里,他怎么可能送给咱们良田?”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没有庄子?”张管事满心满眼都怕温昭昭找到东西,毫无耐心,“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现在离开。”

  他说着这话,抬头,目光正好落在远处温昭昭的脸上。

  张管事厉声怒吼,“人在这里,把人给我抓住!”

  温昭昭掉头就跑,她已经摸到地窖的位置了,找个时间抽空把东西搬空就行。

  不能被张管事抓到。

  可是,她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凸起,“嘎嘣”一声,失重感袭来,竟然叽里咕噜地滚了下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操作……

  温昭昭有些佩服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吗?

  闭着眼睛都能进到别人千辛万苦才能找到的密室里?

  “喂!”

  众人闻声而望过去,却不见少女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