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软硬兼施!

  “这…”

  村民们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看向江久明母子的眼神就变了。

  “是啊,安子说的在理啊,这大晌午的,大家都走了,他俩在人家鱼篓子边上转悠啥?”

  “你看那网兜口都被扯开了,鱼都掉地上了,该不会是想…偷鱼吧?”

  “啧啧,偷东西被人家看家的咬了,还有脸嚷嚷?”

  七嘴八舌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江久明和胡永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放屁,江安你血口喷人!”胡永琴尖叫起来。

  “谁偷你鱼了?我们就是看你捞了这么多,过来看看,不行啊?关心关心侄子的收获不行啊?”

  “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江久明也赶紧狡辩。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捞了多少,谁知道你那俩畜生发什么疯,上来就咬人!”

  “我看它们就是野性难驯,留不得!”

  “看看?”江安嗤笑一声,指着被胡永琴扔在一边、破破烂烂的旧网兜。

  “拿着你们那破网兜来看?大伯娘,你这手都伸进我网兜里掏鱼了,也是看看?”

  “堂哥,你手里拿着我的新渔网,也是看看?这网都快被你揣怀里了!”

  “我…我那是帮你拿起来看看,怕掉地上弄脏了!”江久明脸皮再厚,此刻也涨成了猪肝色,还在强词夺理。

  “帮我看看?”江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的道理,三岁娃娃都懂。”

  “你们俩,一个趁我不在掏我的鱼,一个拿着我的新网不撒手,跟我说是看看?”

  “放你**屁!”

  江安猛地提高声音,指着他们的鼻子厉声骂道。

  “我看你们就是贼心不死,自个儿没本事捞着鱼,网也烂了,眼红老子的收获,就想趁老子不在,把老子的鱼和网都偷走!”

  “要不是聚宝盆和黑奴机灵,守在这儿,老子回来的时候,怕是连.根鱼刺都剩不下了吧?你们俩,就是活该!”

  “你…你胡说,我们没有!”江久明还在死鸭.子嘴硬,但声音明显发虚。

  “没有?”江安不再废话,他猛地一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江久明的衣领!

  江久明本就腿软,被江安这带着怒火的巨力一扯,直接一个趔趄被拖到面前。

  “你干什么?江安你放开我!”江久明惊恐地挣扎。

  “干什么?”江安眼神冰冷:“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话音未落,他左臂抡圆了,带着风声。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久明那半边已经肿起来的脸上!

  “嗷!”江久明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蜂鸣,疼得他惨叫出声。

  没等他嚎出声,江安抬脚就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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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江久明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啊,江安你又打人,没王法啦!”胡永琴看到儿子挨打,嚎叫着就想扑上来撕扯。

  “滚一边去!”江安看都没看她,抬脚就踹在她的小腿迎面骨上。

  胡永琴哎哟一声,捂着腿又跌坐回泥水里,疼得直抽气,想骂都骂不出声了。

  江安揪着江久明的衣领,把他拖得离自己更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

  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说,是不是想偷老子的鱼和网?”

  “我…我…”江久明脸上火辣辣地疼,被江安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眼神躲闪,嘴唇哆嗦。

  “说!”江安又是一声暴喝,震得江久明一哆嗦。

  “没…没有…”江久明还在嘴硬,但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没有?”江安冷笑,右手猛地松开衣领,在江久明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他刚才被熊崽子咬过的手腕,用力一捏!

  “嗷,疼疼疼,疼死我了,松手啊!”江久明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捏碎了,钻心的疼让他瞬间飙出了眼泪,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半跪在地上哀嚎。

  “承不承认?”江安手上加力,声音冰冷刺骨。

  “我…我…”江久明疼得浑身冒冷汗,看着江安那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再看看周围村民鄙夷的眼神,最后一丝狡辩的勇气也消失了。

  “承认,我承认,是我鬼迷心窍,想拿点鱼…”

  他带着哭腔,终于吐出了实情,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拿点鱼?”江安手上力道不减,逼问道,“还有我的新网呢?你拿着老子的新网干嘛?!”

  “网,我也想,也想看看…”江久明疼得直翻白眼。

  “看看?”江安猛地松开手,一脚踹在江久明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倒在地。

  “狗改不了**的东西,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用你那破网兜看看老子的鱼?还想看看老子的新网?我看你是想连皮带骨都看回家去吧!”

  江久明捂着剧痛的手腕和肩膀,蜷缩在泥水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不敢吭声了。

  胡永琴也彻底蔫了,坐在地上,捂着还在渗血的**和刺痛的腿,看着儿子被打得这么惨,连哭嚎都不敢了,只是小声地抽噎。

  江安这才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叔伯婶子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不是我江安不讲情面,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他们自个儿网不到鱼,就想来偷我的。被我家的崽子咬了,那是活该!”

  “现在还倒打一耙,污蔑我放畜生害人,污蔑聚宝盆和黑奴是祸害!其心可诛!”

  村民们纷纷点头,议论声更大了:

  “呸,真不要脸,偷东西被抓了还有脸叫屈!”

  “就是,安子家的俩崽子多懂事,平时都不乱叫的,上次还救了村子!”

  “这母子俩,心肠太坏了,活该被咬!”

  听着这些议论,江久明母子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安走到江久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堂哥,这事儿,你说咋办吧?”

  江久明抬起头,眼神惊恐:“安子,都是哥不对,哥错了,哥给你赔不是…”

  “赔不是?”江安嗤笑一声。

  “你和你娘,又是骂人,又是污蔑,还想偷我东西,害我名声,差点闹到公社去。一句错了就完了?”

  “那…那你想咋样?”江久明心里咯噔一下。

  “咋样?”江安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

  “第一。”他指了指小老虎和熊崽子。

  “你们俩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它们是祸害,要打死吗?”

  “行啊,我现在就解开绳子,让它们再跟你俩亲热亲热,看看最后是谁被打死?”

  “呜嗷!”小老虎适时地低吼一声,金色的瞳孔盯着江久明。

  熊崽子也哼哼着往前凑了一步。

  “别别别,安子,我胡说的!”江久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差点又尿裤子。

  这他**让小老虎和熊崽子跟他亲热?

  人不得给他亲热秃噜皮了啊!

  “那就第二条路。”江安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赔钱。”

  “你和你娘,吓着我家的崽子了,还污蔑它们名声。”

  “更要紧的,你们偷窃未遂,还意图破坏我的财产。”

  “这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惊吓费…还有我这网兜被你们扯坏了口子,也得赔。”

  他掰着手指头算:“不多要,一口价,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五…五十块?”江久明和胡永琴同时尖叫起来,脸都吓白了。

  五十块!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一个月,刨去口粮钱,也未必能剩得下五块!

  五十块,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你抢钱啊!”胡永琴忍不住又嚎起来:“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没有?”江安眼神一厉:“那就选第一条,聚宝盆,黑奴…”

  “别,别放!”江久明扑过来抱住江安的腿,哭喊道。

  “安子,我们赔钱,可…可我们现在真没那么多啊!”

  “没那么多?”江安一脚把他踢开,掸了掸裤腿上的泥。

  “那就写欠条,按手印,三天之内必须凑够五十块!”

  “少一分,我就拿着欠条去找公社治保主任,告你们偷窃!”

  “再不然。”他冷冷一笑,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

  “我就把你们俩拖到卫生所,让大夫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所谓这猛兽伤人的伤口,到底够不够赔偿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