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与萧煜没有再同夏侯狰做无谓的纠缠。

  二郎陪着萧煜离开考官所在的看台,从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夏侯狰。

  兄弟二人转身离开时,萧煜对二郎嘱咐道:

  “二郎,你若对上他,定要小心!

  此人阴险,无所不用其极!你万不能因给为兄报仇心切而乱了章法。”

  “我知道。”二郎的声音冷冽如冰:“大哥,你放心。

  我父亲和妹妹都是杏林高手,大哥这手很快就能痊愈。”

  萧煜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要劳烦伯父了。”

  “父亲对大哥也是赞赏有加,大哥如此说可就见外了。”

  二郎将萧煜扶到宋远廷这边,还不等开口,宋远廷便起身说道:

  “交给我,放心吧。”

  二郎感激的对父亲笑了笑,没再多言。

  只是离开时,看着萧煜痛苦而愤懑的神情,胸中的怒火愈燃愈烈。

  武举比试,胜负是常事,但以此等阴毒手段故意伤人,其心可诛!

  或许是天道轮回,下一轮抽签,二郎的对手,正是夏侯狰!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二郎和夏侯狰身上。

  众人都看得出方才的恩怨,也都期待着这一场较量。

  夏侯狰舔了舔薄薄的嘴唇,看向二郎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他很期待,期待看到这个为朋友出头的少年惨败倒地的模样。

  二郎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上演武台。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站在台上,身形如松,目光如刀,直射夏侯狰。

  “请。”二郎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请。”夏侯狰阴笑着,依旧摆出那副诡异飘忽的起手式。

  考官令下,夏侯狰故技重施,身形一晃,便欲如法炮制,以诡异步法绕至二郎侧翼,施展那刁钻狠毒的擒拿戳击之术!

  然而,他快,二郎更快!

  就在夏侯狰动身的刹那,二郎竟然后发先至!

  他脚下步法并非直线突进,而是踩着一个简洁高效的弧线,瞬间便卡住了夏侯狰最佳的移动路线。

  同时一手如探囊取物般闪电伸出,并非攻击,而是预判性地拦在了夏侯狰即将出手的腕关节前!

  夏侯狰心中一凛,只觉自己的动作仿佛被完全看穿,攻势戛然而止。

  他急忙变招,手爪一翻,反扣二郎手腕,同时另一指疾点二郎肋下!

  但二郎依旧早有所料。那拦截的手腕微微一沉,如同游鱼般滑脱反扣,同时另一臂竖起,以小臂外侧重重撞开夏侯狰的指击!

  “啪!”的一声脆响,夏侯狰只觉得指尖发麻,心中大惊:“好硬的外功!”

  不等他再变招,二郎格挡的手臂顺势下压,如同巨闸落下,猛地压住夏侯狰攻击的手臂。

  同时进步贴身,一记简练至极的顶心肘已猛撞向其胸口!

  这一下变守为攻,迅猛爆烈,完全出乎夏侯狰预料!他慌忙后撤,双臂交叉格挡。

  “嘭!”肘击重重砸在交叉的双臂上。夏侯狰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

  双臂剧痛,气血翻腾,整个人被撞得踉跄后退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二郎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他的拳脚不再像之前对付其他人时那般留有余地,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压迫感。

  每一拳、每一脚都势大力沉,精准地轰向夏侯狰必救之处,逼得他只能不断闪避。

  那套诡异阴毒的功夫竟完全施展不开。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甚至担心宋明信会遭暗算,却没想到竟是完全一边倒的压制。

  “这……宋明信的拳脚竟也如此厉害?”

  “完全看穿了夏侯狰的路数!”

  “好刚猛的力量!好精准的判断!”

  “看来这宋明信在与旁人对抗时还是留了手的。”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夏侯狰则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狼狈。

  他几次试图施展阴招,但每一次都被二郎提前察觉,反而因此吃了大亏。

  夏侯狰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和洞察面前,都显得可笑而无力。

  终于,夏侯狰被逼至圈缘,退无可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狗急跳墙的疯狂,猛地一矮身,竟不顾规则,双指并拢,狠毒无比地直插二郎小腹气海。

  这是足以废人武功的毒辣招式!也是武举比赛中明令禁止的。

  看台上的宋远廷、梁辉、安王、怡宁还有刚刚处理完伤势的萧煜都紧张的站起身来。

  可二郎却眼中寒光爆射,喝了一声“找死”,直接抬脚飞踹,断了夏侯狰两指。

  “啊——!”夏侯狰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但二郎并未停手。为义兄报仇的怒火以及对这等阴险之徒的鄙夷,让他手下毫不容情。

  他猛的抓住夏侯狰手腕,向前一带,同时左腿膝盖狠狠一顶!

  “嘭!”沉重的闷响!

  这一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夏侯狰的胸腹之间!

  这一次,夏侯狰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瘫倒在地,口中溢出混合着胃液的酸水,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二郎这突如其来的狠辣震慑住了!

  二郎松开手,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夏侯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转向面色复杂的考官,抱拳行礼,声音依旧平静:

  “大人,失手了。请宣判。”

  考官上前查验,夏侯狰手指折断,胸腹遭受重击,已彻底失去意识。

  他复杂地看了二郎一眼,心知这绝非“失手”,但夏侯狰违规在先,二郎反击虽重,却在情理之中,且最后那一下也可视为收不住手。

  “此战,宋明信胜!”考官高声宣布。

  台下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尤其是那些早已看不惯夏侯狰阴险行径的武举人们。

  二郎这一场,打得大快人心!

  二郎面无表情地下台,径直走向宋远廷和萧煜所在的方向。

  萧煜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激动地抓住二郎的手臂:

  “二郎!好兄弟!多谢!”

  二郎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露出一丝笑容:

  “大哥言重了。对付这等小人,唯有此法。”

  二郎并未注意,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宋远廷正眉头紧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