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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明知故问,可姑娘,你莫要忘了,这些可是你主动要帮萧某分担的。”萧知砚笑弯了眼,却在看到苏衿宁十分硬气地拍开自己搀扶着她的手时愣了下,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样的,又重新凑了上去。

  “哎呦,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老掌柜听到声音,悠悠转醒,从铺子后面的院子里出来,看到是他们两个,不由笑了,“真是难为你们两个了,最近应该挺忙的吧,竟然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

  “老先生愿意割爱将那木料赠与我们,与我又有了养父之名,那我们自然是要尽一下做儿女的孝心才是。”萧知砚笑了下,指着铺子角落处堆得各种东西,“老先生,那些都是我跟姑娘两个来的时候买的,应当是够您用一段时间了,待到我们将最后一人抓到,容城之内暂时安稳了,再来接您到城中去。”

  “你们有心了,”老掌柜摆摆手,面对萧知砚已经做好的计划完全不心动,“不过还是莫要这般麻烦了,我独自一人在这里住着便挺好的,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目光落在身后木料上,老掌柜粗糙的手掌再次抚上,感受着掌心木料的触感,他忽而笑了,“再说了,我这一时间也舍不得这间铺子。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么看来,倒是萧某考虑不周了。”萧知砚倒是不介意这些,既然老人家愿意,那便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若是整天劝着,反倒会惹人烦。

  老掌柜无所谓摆手,对萧知砚方才的提议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先问起了李华皓的情况。

  “你们现在就住在逸王府里?”老掌柜拿着布,不停擦拭着木料,一个接一个,片刻不停,“那位逸王殿下,还好相处吗?”

  他小心翼翼问着,生怕哪句话说错惹得萧知砚不高兴,却没料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对李华皓这位逸王殿下没有什么敬重。

  “挺好的,老先生若是想要换个地方住的话,那便把事情交给我来安排便好。”萧知砚思索片刻,决定给李华皓留点面子,这次就先不拆穿他好了。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你应当跟这位殿下关系不错。”老掌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沉思片刻,笑着摇头,转身便进了小院之中。

  “萧知砚,老先生这是何意?”苏衿宁蹙眉看着老掌柜离开的身影,转而又望向萧知砚,满脸疑惑。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听老先生这语气……”萧知砚叹了口气,“算了,不管了,老先生应当只是好奇吧。”

  他撇撇嘴,无奈挠头,这下萧知砚是真没看出老掌柜是什么意思。

  就在两人要继续猜下去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老掌柜的声音。

  “小子,快些过来!”听着很是急促,应当是出了事要让萧知砚去帮忙。

  来不及仔细思考,萧知砚反手拉上苏衿宁便匆匆赶了过去。

  掌柜的跌坐在地上,手中不知道还拿着什么东西,看他们过来,连忙朝二人招手。

  萧知砚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不过是方才忽而绊了一下,这老胳膊老腿的,现在真是,经不住摔啊……”老掌柜被人搀扶着勉强站了起来,“多亏有你们俩,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得在这里缓多久才能再次站起来了。”

  老掌柜笑得直爽,萧知砚却盯着他那活动不便的双腿,沉默良久,久到饶是心大如老掌柜,也不由顺着他视线看去,发现这人脸色难看。

  “呵呵,小子你这是怎么了?”老掌柜讪笑着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虚地别开头,眼神乱瞟,不敢直视萧知砚。

  “萧某无事,若真提起来,这倒是得问问老先生您,”萧知砚蹙眉打量着他,好半晌才道,“老先生,您这腿是怎么伤到的?”

  话刚说出口,萧知砚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话中的不妥之处,揉揉鼻子,给自己找补道,“萧某不过是好奇罢了,瞧老先生这样子,应当不是与生俱来的,既然是后天伤到的腿,不知可否告知萧某原因?萧某恰巧认识一位大夫,其医术精湛,若是他出手,未尝不可一试。”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单纯想知道老先生究竟是为何所伤,若是刘程出手,又有几成把握能治好。

  苏衿宁悄悄拽了下他衣袖,脸上表情难看,她实在是没想到,萧知砚这家伙竟然这么轴,竟往这老先生伤口上撒盐,撒了一把还不过瘾,想追着继续干,真是叫人难以面对。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萧知砚一脸困惑,看着他这无辜的模样,苏衿宁心中有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听到他问自己,无奈摇了摇头。

  可谁知萧知砚竟然真心觉得她是无事要与自己诉说,无奈之下,她抱歉地朝老先生笑了笑,指了指一旁,拉着萧知砚过去,踮着脚趴在他耳边低声抱怨着,“萧知砚,你方才都在说什么啊?这不是在往老先生伤口上撒盐吗?老先生孤身一人,熬到现在好不容易遇着了个你,但你想想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苏衿宁气呼呼的,手指轻点他胸口,萧知砚垂眸,忽而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萧某也只是想让老先生能有一丝抛开拐杖的机会罢了。”

  她当然知道萧知砚是出于好心,只是他未免也太直接了些,怎么就不能委婉点呢?

  “抱歉,师傅他先前便是这样教导我们的。”萧知砚见她依旧耷拉着脸,又说了一遍,似乎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眸都暗了几分。

  “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苏衿宁立刻变脸,她实在是受不住萧知砚在自己面前这幅姿态,搞得跟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二位,倒是不必如此介怀。”老先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吓得苏衿宁连忙把两人尚未来得及松开的手给拉到一起去了。

  “其实你们若是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老先生笑着招呼两人过去,院中石桌上,苏衿宁紧挨着萧知砚,等着他开口。

  可老先生似乎是忘记了先前自己承诺过什么,等他们坐定,便将尘封多年的旧事娓娓道来。

  据他所说,当年自己这腿,便是为了救一位贵人的时候伤到的,虽说他得了这位权贵的嘉奖,可这双腿,自此便再难治好,至于那位权贵,早就离开了,直到现在,杳无音讯。

  听了他的遭遇,这下萧知砚愣住了,他没想到这老先生竟然还会跟这一带的富贵人家扯上关系,更何况,自己先前可从未听说过有谁在容城着小地方遇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