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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盏灯在手中晃晃悠悠的,苏衿宁一时不注意,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了萧知砚身上,感受到他身体的温热,苏衿宁又莫名红了脸。

  幸好这里光线暗,萧知砚就算垂眸盯着她看,也瞧不出什么问题。

  “很紧张?”萧知砚声音很轻,下巴碰到了她发丝,苏衿宁又往人怀中钻了钻,愣了片刻,摇摇头,随即轻轻靠在了他胸口。

  听着萧知砚的心跳声,苏衿宁竟无端觉得他应该同自己一般紧张,他的心跳很快,同自己一样。

  “萧知砚,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苏衿宁微微皱眉,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腕间檀木。

  “快了,马上就要到了。”萧知砚轻笑道,“姑娘这是不愿跟萧某在一起?”

  “我可没有,你莫要再胡说了。”她撇撇嘴,带着些许无奈。

  其实这条路不算长,耳边隐隐传来几道说话声,苏衿宁立刻噤了声,竖起耳朵听着。

  卫良策在这里待的时间最长,也已经经受过他们审问,此刻一脸无所谓坐在地上,靠着墙跟王泰禾讲着。

  “将军,您就放心好了,他们现在手上没什么证据,就算是把我们都给抓进来了,顶多也就是问几句,这里可还是在大梁呢,”卫良策嬉皮笑脸的,手指在地上泥土中划来划去消磨时间,“没有证据的事,他们再怎么气也不能拿咱怎么样。”

  “也是,”许严朋接话道,“将军你看,若是他们能做些出格的事,良策也不会完好无损坐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些了。”

  “你们就这么确定?”半晌,王泰禾开了口,却对他们两人的话很不赞同,“我们现在身处何方都不确定,又怎么能保证他们还会遵守大梁的规矩。”

  这便是萧知砚为了让他们松懈而特意准备的了。

  任谁都想不到,逸王府地下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处跟官家大牢一样的地方。

  几道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泰禾冷哼一声,骂道,“来的还真是快,真没想到萧行简那小子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哟,看来你们三个精神头不错啊。”萧知砚不轻不淡开了口,“果然,卫良策你说的真没错,只要把王泰禾跟许严朋两人抓来陪你,还真是什么话都告诉我们,表现不错,稍后萧某会跟逸王殿下说的。”

  王泰禾跟许严朋一脸诧异,瞪着卫良策,先前这小子跟他们俩说的可是自己一句话都没往外透露,怎么萧知砚一来就说是他说出两人位置的?

  卫良策也是一脸懵,直到现在,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不曾说漏嘴过什么,按理说他们应该连两人藏身之地都找不到才对,这怎么一觉醒来身边还多了两个熟人呢?

  他还以为自己这是太期待王泰禾能找到办法来救自己出去做的梦,敢情这根本不是梦啊!

  可萧知砚却对此并没有太多解释,只挥手叫青山过来,轻声交代了几句。

  “好了,你们两个新来的,有什么想交代的吗?”萧知砚笑着望向许严朋,“许仵作,真是好久不见,先前你说在这大梁之中尚有一人值得信赖,要投奔他,没想到今日也是叫萧某见到了。”

  他在许严朋的牢房前蹲下身,啧啧叹道,“真是没想到啊,原来许仵作你口中所说的值得信赖之人便是王泰禾王老将军,今日萧某也算是没辜负仵作你的一番心意,亲自把人给抓来了,还真是多谢你了。”

  萧知砚张口便开始胡说,为的便是叫他们误以为卫良策已经交代了,而许严朋则早就在无意中暴露了王泰禾的存在。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许严朋开始剧烈挣扎,口中大喊着,可现在不管他再怎么解释,王泰禾都不会相信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根除便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更何况他们面对的事王泰禾这种生性多疑的家伙。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不断给王泰禾施压就好了,要么他受不了自尽,要么他老实交代。

  反正不管哪种,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

  王泰禾若是直接死了,刚好除了一个心头大患,还能让李华皓彻底在容城立足。

  可若是他没死,老实交代了,便能得知当初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对容城、对大梁不利。

  苏衿宁始终站在萧知砚身后,看着他将王泰禾耍得团团转,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对上萧知砚投来的目光,苏衿宁抱歉地朝他笑笑,却不知自己这样,只会叫他乱了心神。

  这场审问似乎进行了很久,她无所事事,又帮不上什么忙,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跟着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苏衿宁完全忘记了,最开始是萧知砚直接拉着她过来的。

  “好了姑娘。”不知道等了多久,苏衿宁已经无聊到蹲在地上画圆圈了,萧知砚这才站在她身后,微微俯下身子,探头去看她在做什么。

  苏衿宁像是做了坏事突然被抓住的孩子,猛地站起身,想挡住自己身后的东西,却不料直接撞上了萧知砚的下巴。

  剧烈的疼痛袭来,叫她瞬间又蹲了下去,轻声呻吟着,任凭同样被撞到的萧知砚怎么拉都不肯起来。

  “姑娘?真是抱歉,都是我的错,你没事吧?”萧知砚放弃了直接拉她起来的想法,转而蹲在苏衿宁面前,轻轻**她脑袋,“让我看看撞到哪里了。”

  连皮外伤都没有,苏衿宁怎么可能叫他看,捂着脑袋便重新站了起来,对上他担心的眼神,小脸一红,忙不迭摇头,“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真的没事吗?”萧知砚半信半疑,还想再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却被苏衿宁给躲了过去。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苏衿宁朝他笑笑,主动上前拉着萧知砚的手,“好了,不是说都已经问好了吗?那还不赶紧回去给我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说,”苏衿宁突然凑上前,直勾勾盯着他,“萧知砚你故意想要拖住我,不希望我知道?”

  “当然不是了,萧某说过的,姑娘你想知道什么,都尽管问便是了,”萧知砚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回走,“萧某保证,知无不言。”

  “这样最好,”苏衿宁忽而转过身,朝他晃着拳头,“萧知砚,你最好没骗我哦。”

  “好,不骗你。”萧知砚握住她拳头,只觉得好笑,“姑娘你这是不信任我吗?”

  他不过随口一提罢了,可苏衿宁却当了真,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