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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跟我没关系啊,”李华皓连忙摆手,“萧大人你可莫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看着他匆忙否认的样子,萧知砚忽而笑了,“当年之事,真相如何,萧某自是知道的,若是与你有关,萧某可不管你究竟是不是逸王,此剑之下,绝无活命可能。”

  “那你可注意点,别对着我这个无辜之人挥剑才是。”李华皓拍着胸脯,心中仍有一丝后怕。若是跟萧知砚认识了这么久还不清楚他的为人,那李华皓也别想着去跟自己的两个皇兄争皇位了。

  “呵,萧某手中这把剑指向何人,还得看对面之人究竟做了什么。”萧知砚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间佩剑,轻笑出声,不顾李华皓还要再说些什么,牵着苏衿宁的手,径直回了屋。

  “萧大人,好不容易才抓回来的人,不审了?”李华皓看着他离开,脖子都伸长了,不敢置信地指着关押几人的地方,试图唤醒萧知砚被萧夫人美貌迷晕的脑子。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把人给抓回来的吗?”萧知砚忽而顿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夜里把人抓回来,你还想让我们去审问,怎么,深更半夜,萧某不陪夫人,反倒陪着你去审犯人?”

  萧知砚冷哼一声,“殿下若是想审问,那便自己去吧。不过萧某可不能保证殿下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罢,他便搂着苏衿宁回了屋。

  “萧知砚,你这样子,他会不会记恨你?”苏衿宁满心担忧,握着他的手,柔声问道,“我们是不是以后还是得防着点逸王殿下?”

  “这倒是不必,”萧知砚摇头,“皇室之人,只重利益,若是无利可图,他又何必在我们面前惺惺作态。”

  “殿下他从前便是这般?”苏衿宁蹙眉,不由好奇,先前李华皓在萧知砚面前可不是这样的,对这皇位,从来也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从前?”萧知砚愣了下,叹了口气,“不清楚啊,事关大梁安危,我也只能多加小心。若是不小心站错了队,帮一个庸才登上了皇位,那我还真是……”

  他话未说完,沉重的叹息声一下接一下,苏衿宁瞧着他这样也心疼,不再多问,反倒是主动凑了上去,揽住他脖子,“萧知砚,若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便莫要再想了,左右现在你我仍在容城,一切也尚未发生,都还来得及。”

  “姑娘今日怎这般主动?”萧知砚明知故问,手扶着她腰身,眼中含笑,全然不似先前那般。

  “自然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叫你开心些了。”苏衿宁却撇撇嘴,打量了他一眼,“不过现在看来,你根本用不着我呢。”

  “怎会?”萧知砚眉梢上挑,勾唇笑道,“姑娘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陪在萧某身边,这便够了。”

  “我知道啊,”苏衿宁笑得得意,“所以,萧知砚,别想了,睡觉。”

  “好,听你的。”冷了十几年的人现在身边终于有了暖意,萧知砚难得没有失眠,感受这身边人不安分的小动作,眼皮却越发沉重。

  等到他们醒来时,李华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刚推开门,看见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李华皓时,萧知砚脸上依旧挂着笑,“殿下这是觉得自己斗不过京城的两位,决定去当门吏了?”

  闻言,李华皓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般,满脸震惊。

  而对此,萧知砚却只是笑笑,“青山,走了,我们去见见王泰禾。”

  青山蹙眉看了一眼,“公子,我们现在就去吗?”

  “有事情要处理?”萧知砚不答反问,下意识看向了苏衿宁,“姑娘你素来跟绿翘关系好,可是她有事需得青山陪着?”

  听到萧知砚问自己,苏衿宁不自觉看向他,仔细想了片刻,缓缓摇头,“不清楚,她不曾与我说过什么,兴许是跟青山之间的秘密也说不定呢。”

  “什么秘密?”说曹操曹操到,绿翘**眼睛从屋里出来,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姑娘你们在说什么啊?”

  看到绿翘出来,青山下意识看向她身后,没有跟着山巧,那昨晚应该不是自己看错了。

  “公子,”青山深吸了口气,既然绿翘还没有发现山巧不见了,那自己就算先跟公子一同把王泰禾这伙人审了,应该也来得及去找,“我无事,我们现在就去。”

  萧知砚狐疑地打量着他,最终也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跟王泰禾他们那里一样,逸王府其实也有个暗牢,那是先前李华皓刚到这里的时候,萧知砚叫他建的,原本只是用来让逸王殿下逃出王府用的,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有被改造成这样关人的一天。

  “萧大人,请吧。”李华皓推开门,微微侧过身,叫萧知砚先一步进去。

  萧知砚沉默地牵着苏衿宁的手,看得李华皓一阵头疼,可人都是萧知砚带着青山几个亲手去抓回来的,还把叫王泰禾控制了这么多年的王苍给救了出来,他又不好多说什么,除了忍着别无他法。

  再说了,萧知砚愿意帮他,还是看在两人先前便认识的份上,不然就凭他对萧知砚的了解,这人向来是个不肯麻烦的主,要不是魏冲对他家里人下了死手,暗地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暗阁,萧知砚断不可能跟李华皓联手。

  “姑娘,小心些。”萧知砚随手将提灯塞给了苏衿宁,自己则把李华皓手上的给拿了过来。

  不过是片刻不注意罢了,等李华皓回过神来的时候,灯已经到了萧知砚手上。

  别无他法,李华皓耸耸肩,反正自己也不下去,就在院子里坐着等萧知砚几人回来就好了。

  虽说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了,可苏衿宁还是紧张得很,手紧紧抓着萧知砚,生怕慢了一步便被他给丢下。

  “姑娘,不必慌张,这里不会有人突然冲出来的。”萧知砚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朝苏衿宁笑笑,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又补充道,“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

  通往地下的路很长,跟去抓王泰禾时完全不同,这里安静得叫人心中犯怵,总觉得前面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等着自己。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萧知砚忽而停下了脚步,一直跟在他后面的苏衿宁一时没注意到,直直撞了上去。

  “萧知砚?你怎么停下来了?”苏衿宁一手抓着他衣服,稍稍探出身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萧知砚轻笑出声,将手中的灯给了她,自己则弯腰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