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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御花园,又是熟悉的地方。

  她是不太清楚,为什么电视剧小说里面都喜欢把这种毫不私密的空间作为接头的地点。

  就差插把旗子,光明正大的告诉旁人,他们在这里私相授受。

  站在花丛中的男人一袭青衣,光是一个背影就足够让人感觉到他的仪表堂堂,气质惊人,妥妥的背影杀。

  谁能想到呢,在穿进这本书之前她是坚定的主角党,只要是主角做的都是对的,反派都是该死的。

  但她如今快被自己创死了,等她自己穿成了文中的反派,她才知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反派的苦谁能懂啊,她也不是天生的反派啊。

  老天爷待她不公!

  往后她只信奉老天奶。

  萧楚一袭青衫长袍,俊逸出尘的气质衬得整个人面如冠玉,一把折扇轻摇,多出几分潇洒自如的风骨。

  可叶簌簌知道,这些都是表象。

  这人内里就是一个坏透了的心。

  “瑜妃娘娘可真是够难请的,本王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见着您。”

  叶簌簌皱眉这人说话可真是够尖酸刻薄的,他如果不想着算计她,她能躲着他吗?

  她一脸无辜的看着萧楚,“王爷此言何意?本宫怎么听不懂?”

  “娘娘不懂就算了。”萧楚以目光从她身上淡淡的扫过,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深沉的压抑,“本王托娘娘办的事娘娘好似一直未能做到,娘娘是不愿还是不敢?”

  不愿和不管有什么区别啊?

  总之都是她下不了手。

  叶簌簌提前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没找着好时机,怕贸然出手,坏了王爷的计划,因此便拖延了下来。”

  她猜萧楚肯定不会信,但不信也没法,至少以她现在的地位,萧楚再动她也得掂量掂量了。

  这也是叶簌簌前面为什么在萧临渊面前狂刷好感度的原因。

  不过她倒是忘了原身在宫外的家人了……

  萧楚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危险,似笑非笑的目光带着冷冽,“娘娘所谓的好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叶簌簌一通忽悠,“这得等,不过应当也快了。现在皇上对我越来越信任,相信等他完全信任我的那一日,就是好时机。”

  至于萧临渊对她信任还是不信任……那还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儿。

  她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使用拖延战术。

  “好,那本王便再相信娘娘一次。”萧楚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径直扔向了叶簌簌。

  叶簌簌一个不小心,手滑没接住,瓷瓶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叶簌簌,“……”

  她以自己的人格担保,她真不是故意的,虽然她确实不想接这烫手山芋,但也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企图阻止萧楚给她塞东西。

  萧楚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又抬头看了看叶簌簌,“……这都接不住?”

  那震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怎么会有人这都接不住。

  叶簌簌才不管他,光棍的开口。

  “王爷扔的太快了,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没敢伸手去接。”

  萧楚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好久没有对一个女子心动过了。

  动杀心也是动。

  这次他老实了,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塞到叶簌簌手中,“拿好,这药是上次那药的升级版,更加无色无味。”

  想到被她藏在未央宫的其他两瓶,叶簌簌不禁有些头疼。

  再这么收下去,她都能自己开摆摊卖药了。

  萧楚目光沉沉,淡漠的嗓音沙哑低音,略带着几分威胁之意,“本王不想再看到你失败,你若做不好,本王也可你找人来协助你。”

  “王爷此言何意?”果然是有后招。

  萧楚本就不信任她,她迟迟不给萧临渊下药,只怕心中早就已经怀疑她,却又因为她宠妃能接近萧临渊的身份,不得不同她周旋。

  男人那双醉人的桃花眼中沉淀着几分冷意,乌眸发沉,“你无须知晓,娘娘既不能完全套牢萧临渊的心,本王便再给娘娘一个机会。”

  叶簌簌眉头一蹙,冷静道:“王爷此言是想在萧临渊身边安插人?可王爷也知晓暴君的性子,此法不可行。”

  “可不可行本王总要试试,娘娘只需适时助她一臂之力。”

  叶簌簌咬唇。

  他倒是精明,知晓拿捏不住她宠妃的身份,便想让她帮着另一个人获宠,届时就可以一脚把她踢开了。

  她能那么蠢吗?抱紧萧临渊的金大腿可是她唯一的砝码,她哪能轻易把自己的底牌亮出去。

  不过这宫里谁会是萧楚的眼线,她倒是没看出来,竟然藏的这么深。

  见她迟迟不答应,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怎么?瑜妃娘娘舍不得这宠妃的位置。”

  “倒不是。”

  她只是怕旁的人把握不住小暴君那头烈马,到时候弄得两败俱伤可就不好了。

  同小暴君相处那么久,她最是知道他的性子的,对于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女人,他一贯秉持的原则是与其埋怨,不如埋了。

  从乾清宫拖出去的人少了吗?

  叶簌簌斟酌着开口,“我只是好奇王爷所说的那位是谁?她既一直在宫中,又为何躲藏着不肯与我相见。”

  幸好她为人谨慎,在宫里同谁都不深交。

  若是真交了个朋友,将秘密同她说了,转天就传入萧楚的耳朵里,估摸着她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底了。

  萧楚幽幽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浓墨般的凤眸闪过一抹辨不分明的意味,“瑜妃娘娘无须打听,等到了时候她自然会亲自来找你。”

  搞得还挺神秘,但迟早要见面的。

  萧楚微眯着眼,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娘娘可要记得答应了本王的,若是娘娘做不到,就好好想想宫外的家人,相信娘娘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聪明人?那倒是真的夸对了。

  忠仆不事二主。

  她可是坚定的萧临渊党,虽说炮灰没有人权,但她自己还是得为自己争取一下。

  和男主对打会显得很蠢,但她有萧临渊这张底牌。

  她垂下眸,遮掩住眼中的情绪,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听话的木偶,“我知道了。”

  萧楚很满意她的识趣,扇子的顶端轻轻地搭在了叶簌簌的肩上,“对了,娘娘的哥哥断了腿,本王已经派了最好的府医上门,保管叫他的腿恢复如初。”

  威胁,这王八蛋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摆明了她若是不好好干,她大哥这条腿估摸着就要废了。

  不过让萧楚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也是叶簌簌的本意,她装作惊恐又害怕地颔首,“别伤害我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