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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传信?

  叶簌簌一下子就从这句话里听出猫腻。

  宫外的消息能够传到宫里来,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故意为之。

  结果似乎不言而喻。

  这几日萧楚一直想法设法着想要找她,都被她给避了过去,如今这是坐不住,要放大招了?

  好在叶簌簌早已有准备,倒并不见慌张。

  她冷静地问道,“伤得如何?”

  说实话,作为一个穿书的人,她对原剧情中根本未提到过的大哥没有丝毫印象,更没有任何感觉。

  但好歹同一个姓,她就算是做样子也得问上两句。

  银碧迟疑了一下,“这奴婢倒是不知,不过瞧那小太监焦急的模样,应当伤得不轻。”

  叶簌簌眯了眯眸子,又问,“可有说是怎么伤的?”

  银碧答道:“说是出去喝酒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贼人,被揍了一顿,扔在了巷子里,幸而有人发现的早,才没闹出人命。”

  “可有看清打他的人的长相?”

  “套麻袋打的。”

  所以就是一问三不知,连自己被谁打了都不知道,她这大哥可真是有够废物的。

  银碧见她神色沉重,以为她是担心大哥,柔声劝道:“娘娘,你也别太担心了,叶大公子无事便是最好的消息。”

  “谁说我担心。”叶簌簌的神色平静的望着她。

  这倒是把银碧给整不会了,“娘娘,您不担心。”

  “没出人命担心什么?”叶簌簌淡淡道:“身为宠妃,难免遭人嫉恨,习惯就好。”

  银碧没想到自己反过来还被叶簌簌劝了,一时无言。

  正此时,外头来了一个宫女。

  叶簌簌一看见她,瞬间便记起来了,之前就是她来代替萧楚传消息,如今她再次上门,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登了,必然有鬼。

  宫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银碧身上划过,叶簌簌抿了抿唇,忽而对着银碧道:“你去给我沏壶茶,我口渴了。”

  银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一向思想简单,叶簌簌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待银碧听话的离开后,殿中只余两人。

  叶簌簌淡漠的的目光落在了宫女身上,“你又是来替你家主子传什么消息的?”

  宫女先礼后兵的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开口,“想必娘娘已经听闻叶大公子伤着腿一事。”

  真是有够嚣张的,就差把是他们干的几个大字贴在脑门上了。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叶簌簌将叶家大哥忘脑后一抛,光棍道:“我听说了,是些小伤,养几日便好了。”

  宫女显然没想到叶簌簌竟会如此回答,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幽深的捉摸不定,“娘娘,主子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若是娘娘再不按照计划行事,那么等待娘娘的就不只是断了腿的家人,也有可能是叶府全部人残缺不全的尸体,娘娘自己选吧。”

  叶簌簌眉梢轻蹙,漆黑的瞳孔微微一冷。

  “王爷如此逼我也没法,皇上性子暴虐,我便是想要下手,也得在能全身而退的情况下,我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吧。”

  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想要道德绑架她可不行。

  虽说这么说不道德,但是叶府又不是她的亲人。

  在这种情况下,她能保住自身便很不错了,若有余力,她也愿庇护无叶家一二。

  若是自身难保,那她也只能优先保自己。

  宫女紧皱的眉头微微发沉,冷淡的望着叶簌簌,“王爷已经给过娘娘时间,娘娘迟迟不行动,叶敬亭之事是王爷的警告,若是娘娘再不行动,便不只是伤一条腿。”

  好一个简单粗暴的逻辑,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她这个有问题的人。

  “是王爷要为难我一个弱女子。若是有可能,我自然也想尽快完成任务。”叶簌簌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从头到尾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咔嚓一个任务丢在她头上,按着她的脑袋,也不管她的个人意愿,就让她必须完成。

  完成不了就要杀她的家人,这哪里是男主,分明是土匪强盗来的!

  “你也回去给你家王爷带一个口信儿,他布置的任务若真有那般容易完成,王爷也不会选择我,既将这任务给了我,便要顺着我的节奏来。”

  叶簌簌油盐不进,宫女自知自己只能将话带到,却不能左右她的决定,沉吟半晌后道:“娘娘这些话还是同我家主子亲口说吧。”

  这是一场鸿门宴,还是一场叶簌簌不得不去的鸿门宴。

  她若不去,就相当于是直接宣布了放弃叶家人的性命。

  届时萧楚定然会起疑,她不能让自己的行为太过OCC。

  更何况,她也得让萧楚觉得他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才好,不然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东西来拿捏她。

  该来的总会来的,拖一时拖不了一世,“好,你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银碧捧着沏好的茶回来,就见叶簌簌起身往外走,“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出门溜溜弯,你不用跟着了。”叶簌簌随意打发道。

  银碧眼睁睁的看着叶簌簌同那宫女一同离开。

  她不知晓两人说了什么,怎么这一会儿,那宫女竟取代了她贴身婢女的位置。

  难道她又失宠了吗?

  正在银碧心中脑补不断的时候,莺莺从门外端着花瓶进来。

  见银碧不太正常的模样,蹙眉问了一句,“你在那挤眉弄眼的想什么呢?”

  见她还有闲心情摆弄花草,银碧上前抓住她的手,“还弄呢,咱们都快要失宠了,我刚才看见娘娘带着别的宫女出门遛弯去了。”

  “娘娘身边有人陪着不是很好。”

  “你傻呀,我们俩才是娘娘的贴身婢女,那宫女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取代了我们的位置,你说往后我们还能是娘娘最信任的人吗?”

  莺莺将手搭在了她肩上,一本正经道:“娘娘说过,你这种叫被害妄想症,多吃药,坚持治疗,别放弃。”

  银碧还满心期待她能提出些建设性意见,听她嘲讽自己,立马甩开了她的手。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莺莺完全不是宫斗的人。

  她在宫里见过的宫斗手段比她吃的盐还多,此事她得留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