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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沐满脸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林婶儿这着急忙慌到底为啥?

  她刚才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林婶儿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儿像落荒而逃。

  难道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一时间,苏沐沐思维发散。

  但想了想,没有想明白,也就不愿深思了。

  总归没有惹到她的头上。

  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人嘛,难得糊涂。

  什么事情都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这活的也太累了。

  苏沐沐见锅里还温热的饭菜,心中生出了一抹满足。

  小声嘟囔着,“许江屿还怪贴心的嘞。”

  等到吃饱喝足,许江屿总算是回来了。

  苏沐沐坐在井边枣树下纳凉,听到门口动静,缓缓抬头。

  目光与许江屿的在空中交汇。

  轻轻眨了眨眼,看到他手上空空,柳眉微蹙。

  “事情解决了吗?”

  问的何事,许江屿自然是清楚的。

  点点头,应下。

  “已经把那两个贼人扭送至官府,衙役在了解情况后,表示会去抓捕另一个潜逃的贼人。”

  多的就没说了。

  苏沐沐不用想也知道,想要将李癞子抓捕归案,实属不易。

  只因城外,不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若他逃至山中,犹如一滴水进入大海之中,想要找到,那绝对是难如登天。

  苏沐沐十分体贴的没有说这话。

  但两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

  现在只担心,若李癞子逃出生天后,会心存报复。

  像他们这些罔顾律法之人,身边多少都有几个江湖草莽朋友。

  若是说动那些人,以银子诱之,到时他们两人绝对处于危险中。

  苏沐沐少稍作思索后,把心中的担忧如实说了出来。

  其实关于这一点,许江屿也在脑海中细细考虑过。

  他自然也是不能打保票,接下来一定会风平浪静,不会遇到任何事情。

  其他的暂且不说,若是有心人查到他的身份,他们两人也会陷入到危险中。

  许江屿此时微微蹙眉,一副为难至极的模样,落入她的眼中,那完全就变了一番意思。

  好似在故意推脱一般。

  苏沐沐脸上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可想着,许江屿才遭遇家破人亡不久,又在楼里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一时性情大变也实属正常。

  考虑得多一些,好像也无可厚非。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心中的那股郁气,渐渐消散了些许。

  苏沐沐轻叹一声,索性不再纠结这一个问题。

  转而问询道。

  “对了,咱们院里也该添置一些家具物什,再种上一些蔬菜瓜果之类的东西,你看如何?”

  其实这事儿,两个人早在之前就已经商议过。

  许江屿先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已托城中的木匠,打造了一些时兴的家具摆件儿。

  因为数量众多,他们加工加点也需要半月有余,才能赶工完成。”

  苏沐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琐碎的事情,并不是特别在意。

  想到家中的那一笔巨大的银子,一直藏匿在院中,也不是个办法。

  还是那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一定是要财不露白。

  如此明晃晃的危险,一直在家中搁置,迟早的会惹来更大的祸患。

  这次遇上的是三两小贼,他们尚且还要解决的办法。

  可若遇到的是,那等劫贫济富有武功的盗贼呢?

  他们又该如何?

  苏沐沐缓缓抬起眼眸,直愣愣地看着他,平静地诉说着。

  “家中这么大的一笔银钱放置着,终归有些不安全,看能不能想办法换制成银票,亦或者是修建密室?”

  总归在明面上,不能暴露出家中有如此的财产。

  要不一个不好,将会永无宁日。

  许江屿微微侧过头,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要不是他考虑不周全,又怎会惹来如此祸事。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是无济于事。

  只能尽早的解决问题。

  许江屿自从家破人亡后,几经辗转,才流落至此。

  而来到这城池之中,却要被心怀不轨之人迈入楼中。

  他对这城里的种种也是陌生的紧。

  也就是这几日,在周围闲逛了几圈,大致有一些了解。

  但如果说信任之人,那万万是没有的。

  苏沐沐见他久久沉默不语,心下黯然。

  良久后,直言道。

  “我记得,后院有一口枯井,实在不行,咱们就在井中挖出空间,能把那银子装下就行。”

  许江屿在年少时,可是风光无量的京城勋贵,从未为这些许小事烦忧。

  遭遇家中变故后,却为了生存而殚精竭力。

  好在,苏沐沐虽对他做出了不轨之事,但也把他从火坑之中救了出来。

  两道咳嗽声,把他所有的思绪,全部都拉回了现实。

  抬眼的瞬间就看到,苏沐沐微蹙着眉,一脸不悦的模样。

  许江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而后道。

  “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我觉得这还并不是万无一失的。

  昨日,贼人登门,估摸着家里的情况,已被周围的邻居所知晓。

  确保今后日子能风平浪静,最好的办法就是故意制造出一起事故,以此来一劳永逸。”

  苏沐沐微微瞪大了双眼,眼里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似乎是不敢相信,长在温室之中的少年,在经历风雨摧残之后,总算是成长了。

  “可以,可这件事情,一定要找能够信任之人。

  我在这城中名声并不是特别好,所以……”

  剩下的话,并未说了。

  许江屿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刚才的笃定和自信,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心中又生出一股深深的自责。

  若是当日他处事再周全一些,又怎么会惹出这一连串的麻烦。

  少年贝齿紧咬着下唇,脸上是深深的懊悔之色。

  苏沐沐没有在刻意卖关子,挑了挑眉,语气轻松道。

  “你这榆木脑袋,我说没有信任之人,可是这事儿完全可以我们自己来做呀。”

  许江屿双眼瞬间发光,情绪变得激动。

  “你说这话是何意?我们?”

  说话时,伸手指了指自己。

  眼底带着深深的质疑。

  不理解她说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