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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江屿做好早饭又等了两刻钟,见东厢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心下闪过一抹担忧。

  该不会是昨夜的事情,把她吓到了吧。

  要不怎么这个时间点都还未醒来?

  许江屿思索再三后,蹑手蹑脚朝屋内走去。

  见躺在床榻上的姑娘呼吸平缓,身上也并未发热。

  悬着的心,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想来,应该是这几日,精神一直紧绷着,猛地得到放松,这才睡得久了些。

  见她并无大碍,许江屿又悄悄退了出去。

  等到饭菜都凉了,人也还未醒来。

  许江屿独自吃了早饭,又将特意给她留的饭菜,放在了锅中温着。

  等她醒来,随时都能吃到热乎的饭。

  做好这一切后,许江屿在厨房拿了一包前几日买的茶叶,出了门。

  走至旁边的院门停下,扣了扣房门。

  没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呀?”

  许江屿稳了稳心神,立即回答道。

  “林婶儿,是我,许江屿。”

  话音刚落之际,院门应声打开。

  “是你啊,有啥事儿吗?”

  林婶儿大致已经猜到,许江屿前来所为何事。

  肯定是要说昨夜发生的那件事儿。

  许江屿将手中的茶包,朝林婶的方向递了递。

  “这是前些日子多买的茶叶,尝着味道还不错,特意给你送点,让你尝一尝。”

  林婶儿神色一愣,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也没有伸手去接。

  许江屿又将手中的东西,朝她面前递了递,“收下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不收我都不好意思请你帮忙。”

  话说到这份上,林婶儿也就未曾推拒,爽快地接了过来。

  “说吧,有啥事儿让婶儿帮忙的?”

  许江屿直言不讳道,“昨夜发生的事情,苏沐沐吓坏了,直到现在都还未曾完全清醒。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先去官府报官。

  可她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想让你帮着看顾一下。”

  林婶儿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呢,原来这么简单呀。

  当即挺起胸膛保证道。

  “你放心去忙你的事儿,刚好我也要做鞋垫子,在哪做不是做,我就在这门口帮你看着。”

  得了她的准话后,许江屿真心实意地道谢。

  将院门锁上,而后匆匆离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许江屿带着两名衙役回到了桂花巷。

  林婶儿远远看见他的身影,朝着他招了招手。

  “许江屿你回来了,我一直在这儿守着呢,屋里一直没啥动静。

  需要婶儿帮忙的,你尽管说。

  昨日我也去了呢。”

  许江屿谢过她的好意,带着衙役回了院子。

  主屋那边的一切,还是保持着原样。

  衙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了情况,见到眼前的场景,并未有任何意外之色。

  如实的记录了下来。

  还特意将装过迷烟的竹管子,收了起来。

  院里的动静,也让柴房里的两个贼人醒了过来。

  两人都身受重伤。

  只是重伤的情况又各有不同。

  二混子纯粹是倒霉催的,被大牛砍了好几刀,刀刀深刻见骨,血流了满地。

  此时更是失血过多,满脸苍白的躺在地上,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大牛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酸痛不已,但总体情况比二混子又好了许多。

  听到外面动静,大牛心里直呼完了。

  不用想也知道,许江屿肯定是报官。

  外面十有八九就是捉拿他们的衙役。

  心中后悔极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若知道,这院里住的两个人是硬茬子,他们兄弟三人,说什么也不来踢这块铁板。

  这下倒好,钱财没有得到,反而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幸好,见情况不对,李癞子逃了。

  要不他们三人还真成了难兄难弟。

  就在大牛胡思乱想之际,柴房的门打开了。

  光线刺眼,大牛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总算是适应了这光线。

  看到身穿衙役衣服的两人,彻底的心如死灰。

  求饶狡辩的话,都因全身疼痛难忍,没法说出口。

  这一起案子非常明了,人证物证确凿。

  根本无从抵赖。

  衙役在同桂花巷的人,了解了昨夜发生的种种,就将两个贼人带走了。

  衙役前脚刚走,苏沐沐后脚就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院子里安静极了。

  苏沐沐打了一桶井水,洗了把脸,冰冷刺骨的水扑在脸上,瞌睡虫瞬间就跑光了。

  在前院后院找寻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许江屿的身影。

  心底慌乱了一瞬,声音不安地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接连喊了四五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沐沐眉头紧紧皱着,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才朝着柴房而去。

  柴房里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血迹。

  两个贼人早已不翼而飞。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受人所托的林婶儿,听到隔壁院里的动静,放下手头上的活计。

  敲了敲隔壁的院门儿。

  苏沐沐听到敲门声,脚步匆匆走至门口,推开门,看到的却是隔壁的林婶。

  神色怔了怔。

  好半晌,这才略带疑惑的问道。

  “林婶儿,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了,你知不知道许江屿去哪里了?”

  林婶儿也没有卖关子,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她讲了。

  在得知,许江屿是带着两个贼人去了府衙。

  她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回了实处。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诚的同林婶儿道谢道。

  “多谢林婶儿告知。”

  林婶儿猛地见她如此有礼貌,一时间竟直接愣在了原地。

  目光狐疑地看着她。

  在这一刻,林婶儿在心中嘀咕着,这苏家丫头,该不会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吧?

  咋突然这么有礼貌嘞?

  实在是活久见呀!

  苏沐沐许久未得到回应,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林婶儿,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消散一空,林婶儿连忙摆了摆手。

  “没啥,我想起厨房里还有活儿没干完呢,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就匆匆回家了。

  好像身后有鬼在撵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