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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随舟穿着衬衫,西裤,披着外面站在那儿,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咧开嘴冲江稚鱼笑,正要开口,却听到江稚鱼几乎抓狂般的尖叫道,“赵随舟,你疯了吗?”

  赵随舟,“……”

  瞬间就算不出来了。

  “老婆,你当我梦游不行吗?”

  江稚鱼看着他,真的要疯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医院。”

  赵随舟,“……”

  他不动。

  江稚鱼望着他,不知道怎么的,一瞬间就逼红了眼,眼泪涌起来,吼道,“赵随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想娶我了,对不对?”

  “泡泡——”

  赵随舟看着她,一下慌了,抬腿就要朝她冲过去。

  “别动!”江稚鱼又吼,眼泪掉下来。

  赵随舟吓懵了,不敢动了。

  江稚鱼望着他,哭着走过去,抱住他,“哥哥,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你现在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我的……”

  “你要是再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你让眠眠和满满怎么办……?”

  她说着,泪水汹涌,有些泣不成声。

  心中,赵随舟呼吸停止时,那种永远失去他的惊惧犹如会索命的厉鬼一样,再次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已经失去了裴现年,她再也承受不起失去赵随舟的痛苦了。

  赵随舟看着怀里颤抖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小女人,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在看到自己后这么生气,还冲自己怒吼。

  此刻,他为自己的如莽行为后悔不已。

  他抱紧怀里哭泣的小女人,低头用力亲吻她的发顶,“对不起,泡泡,对不起,以后我都是听你的,都听你的好不好?”

  “那你现在立刻回医院。”江稚鱼抽了抽鼻子道。

  “好,好。”赵随舟忙不迭地答应,“我现在立刻回去。”

  江稚鱼不放心他,自然是陪着他一起回医院。

  夜深人静,马路空旷,两个人坐在车子后座,赵随舟紧紧地握着江稚鱼的手,一秒都舍不得松。

  江稚鱼的手被他握得有些生疼,可她一声不吭,任由他一路紧紧地握着。

  到了医院,医生和护士看到他们俩个,仿佛犯错的是自己一样,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赵随舟倒是春风满面,神采飞扬,半点儿也不像个刚中过子弹做过大手术的样子。

  到了病房,江稚鱼一看,陪护床上,礼礼正睡得跟头猪似的。

  果然是够年轻,睡眠够好,打雷闪电都未必能把人给吵醒。

  江稚鱼打算去叫醒礼礼,让他回家去睡,自己留下来陪赵随舟。

  不过,她才过去,赵随舟就拉住了她。

  “让他继续睡。”赵随舟轻声说。

  江稚鱼狠狠瞪他,“那我回去?”

  赵随舟坐到病床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睡这儿。”

  “不行。”江稚鱼拒绝的很直接。

  赵随舟什么得性,别人不了解,她还不了解吗?

  先别说那么小的一张病床,能不能睡得下他们两个人。

  就算是睡下了,赵随舟也不会老实。

  他一个才做了大手术的病人,晚上不好好休息怎么受得了。

  所以,她过去蹲到礼礼的身边,捏住他的鼻子。

  捏着鼻子不能呼吸了,没几秒,礼礼自然就憋醒了。

  赵随舟看着,“……”

  不得不佩服江稚鱼的坚定跟聪明。

  礼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江稚鱼,他懵了两秒,“姐,你不是回家了嘛,怎么还在?”

  江稚鱼也不多解释,只拍拍他道,“你起来,回家睡吧,换我来陪你姐夫。”

  礼礼没睡醒,懵懵懂懂地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坐在病床边一脸精神的赵随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了你们都不休息?”

  江稚鱼无奈笑了笑,拿过礼礼的外套,“起来吧,你回家去,明天早上再带眠眠和满满过来。”

  “那你呢?”礼礼又问。

  “我陪着你姐夫,不然他不老实。”江稚鱼说。

  礼礼半懵半醒,“噢”一声,爬起来穿上外套,然后跟着保镖晃晃荡荡地回去了。

  礼礼一走,江稚鱼就去关了灯,然后躺到陪护床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赵随舟看着她,可怜巴拉道,“你确定不跟我睡吗?”

  江稚鱼懒得理他,直接拉过被子盖上,闭上双眼,睡觉。

  她是真累了。

  赵随舟看着她背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姿势,犹豫一下,想要凑过去。

  不过,江稚鱼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他才动,她就幽幽道,“哥哥,你再不老实,我要生气了。”

  赵随舟,“……”

  好吧,他也只能乖乖躺下,睡觉。

  赵随舟回鹏城后,又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的时间,江稚鱼哪都没去,都在医院里陪着他。

  眠眠白天去幼儿园,放学后,礼礼就会带着她跟满满一起来医院。

  一家五口在医院吃完晚餐,玩得累了才回家睡觉。

  一周后,赵随舟情况恢复良好,医生准许出院。

  不过,叮嘱他,出院后,至少半个月内,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也不要过于操劳,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他出院的时候,大家都来接他了,浩浩荡荡八辆车停在VIP住院楼下,又浩浩荡荡地驶离医院,开回江宅。

  到了家,管家和佣人们早就将整个江宅上下打扫的干干净净,布置一新,为赵随舟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毕竟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赵随舟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对这些欢迎的仪式自然是不感冒,但他整个人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脸上的笑一直没消失过。

  因为,他康复出院,就意味着,马上就能跟江稚鱼去登记领证,成为名正言顺的正式夫妻了。

  眠眠和满满也开心极了,姐弟两个欢快地蹦跶个不停。

  午饭前,赵随舟让管家召集了所有人,然后去握住江稚鱼的手,迫不及待的跟整个江宅上下宣布他和江稚鱼即将成为正式夫妻的好消息。

  并且,为了庆祝他和江稚鱼成为正式夫妻,江宅上下所有的佣人保镖司机厨师园艺工人等等,全部多发一年的工资。

  大家听了,个个兴奋差点忍不住尖叫。

  “赵公子,那以后我们大家是不是得改口,叫您‘姑爷’了?”兰姨问道,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赵随舟挑眉,“也不是不行。”

  江稚鱼看他一眼,笑了笑,“不用改,以前怎么叫,以后也怎么叫。”

  大家都点头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