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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江稚鱼一直守在ICU。

  她看会儿文件,陪赵随舟说会儿话,累了就趴在床边,枕着赵随舟的手心眯一会儿,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夜幕降临的时候,周平津和苏酥,还有鹿霜和周正成都来了。

  “还是没醒吗?”周正成问。

  江稚鱼摇头,“没有,让哥哥多睡会儿,没事。”

  “你先去吃晚饭,休息一会儿,我和父亲去陪陪随舟。”周平津说。

  “好。”

  鹿霜和苏酥也还没吃晚饭,她们陪着江稚鱼一起吃。

  江稚鱼胃口不好,但她努力多吃。

  鹿霜亲自煲了补血补气的汤,让她喝了两碗。

  吃完饭,苏酥想留在医院陪她。

  江稚鱼笑着道,“我好好的,不需要你陪,再说,万一到时候你给我添乱怎么办?”

  “我就真的这么不靠谱吗?”苏酥耷拉了脸问。

  “那倒不是。”

  江稚鱼微笑着,“一晚上,很难熬的,到时候你要是睡着了,还得另外去找床,不如回家睡,你说是不是?”

  “再者,你在这里熬夜,平津哥会心疼的,还不如你们两个一起回去好好睡一觉。”

  苏酥抿唇。

  鹿霜看他们两个交流的这么随心所欲,跟着笑了,“酥酥,你就听小鱼的,我们一起回去,让她安心陪着舟舟。”

  苏酥想了想,点头,“那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到时候带过来给你。”

  “都可以,你看着办就好。”

  周家四口在医院没待多久就回去了,江稚鱼让他们回去的。

  她去简单洗了个澡,又给额头上的伤口换了药,然后又去了ICU陪着赵随舟。

  赵随舟的一切情况稳定,只是再需要点时间醒来。

  礼礼又打了电话过来,眠眠在电话里问,“妈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爸爸还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想看看你和爸爸在做什么,可不可以?”

  江稚鱼想了想,点头道,“那妈妈给你们打视频。”

  让赵随舟听听眠眠和满满的声音,或许能刺激他快点儿醒过来。

  再者,眠眠是她和赵随舟的孩子,以后注定不可能当一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千金大小姐,她必须早日成长,独当一面。

  所以,不管是好的坏的事情,都可以让眠眠知道。

  她挂断电话,拨了视频过去。

  “妈妈,你在哪里呀,这个地方好奇怪呀!”

  视频接通,看到江稚鱼,眠眠就满脸问号,“还有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呀?像个医生一样。”

  江稚鱼笑着,一一解答女儿的问题。

  眠眠懂了,点点头又问,“那爸爸呢,爸爸在哪,我好想爸爸,我要跟爸爸说话。”

  江稚鱼把镜头一转,对准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各种管子,闭着眼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的赵随舟。

  “妈妈,爸爸他怎么啦?”

  眠眠看到赵随舟的第一眼,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便已经涌起泪水,瘪起嘴快要忍不住哭出来。

  “爸爸受伤了,伤得有点严重,所以爸爸需要休息,还没有办法跟眠眠说话。”江稚鱼回答。

  下一秒,视频那头的眠眠就“哇”的一嗓子大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爸爸,爸爸——”

  眠眠一哭,旁边的满满也“哇哇”大哭了起来,礼礼看到两个孩子都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一时变得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哄谁好了。

  还得是江稚鱼,只是简单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眠眠便收住了哭声,只瘪着嘴,眼泪还不停地掉,抽抽搭搭问,“妈妈,爸爸他疼不疼?”

  江稚鱼点头,“疼的,所以爸爸需要好好休息,眠眠哄弟弟不要哭了,好不好?”

  眠眠瘪着嘴,点点头,去抱住身边的满满,又说,“妈妈,我想去陪你和爸爸好不好?”

  江稚鱼摇头,“等爸爸休息好了,醒了过来就跟你和弟弟视频,你在家乖乖听小舅舅的话,好不好?”

  眠眠有点不太情愿,但她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好”。

  江稚鱼陪着赵随舟,絮絮叨叨的到凌晨。

  快凌晨一点,她终于熬不住,趴在床边握着赵随舟的手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她的姑姑,还有妈妈。

  记忆里的姑姑和妈妈,还是那样年轻,那样漂亮,又那样温柔又慈爱。

  她们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却用眼神和脸上的笑,包容了她的一切。

  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的姑姑和妈妈消失了,江稚鱼也睁开眼醒了过来。

  她抬眸,对上的是一双黑得透亮的犹如被水洗过般的眸子,那双眸子就那样,那样温柔宠溺又沉静地注视着她。

  江稚鱼闭了闭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她再睁眼定睛看去,那双熟悉的黑眸仍旧不变,仍旧是那样看着她,甚至是变得更加赤裸。

  她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犹如海浪般扑了过来。

  下一秒,她转头大喊,“医生!”

  “嘶~”

  她太过激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握着赵随舟的手。

  不,这会儿其实是赵随舟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她转头,动作太大,连着一起扯到赵随舟的手臂,让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他的声音,江稚鱼惊慌不已,又倏地扭回头去,着急忙慌地查看他的情况,“哥哥,你怎么样?哪里疼?是不是我扯到你伤口了?那你赶紧松手啊。”

  她说着,就去掰赵随舟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掌。

  “江泡泡,你别动!”

  赵随舟却死死地握住,不松,咕哝道,“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你休想耍赖。”

  江稚鱼看着他,“……”

  听到他说出这种混不吝的话来,她就知道,他没事了。

  她瞬间不慌了,也安心了。

  “那你是不是要原地跟我结婚?”她无奈问。

  “可以吗?”赵随舟问。

  江稚鱼,“……”

  好在这时,医护人员冲了过来。

  “先松手,让医生检查你的情况,其它的等下说。”

  赵随舟还是握紧她的手不放,“你不会欺骗我,对不对?”

  江稚鱼瞪着他,心疼又好气哦,“怎么,我如果欺骗了你,你还不打算活了?”

  赵随舟点头,“嗯,那就死了自了。”

  “你敢死试试。”

  “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赵随舟死皮赖脸,完全不顾一旁医护人员的死活,反正不达目的,绝不松手。

  一旁几个医护人员看着他,真的是想笑又不敢笑,想动手更不敢动手,只能静静等着。

  毕竟堂堂赵大总裁跟女人撒娇呢,这种好戏,平常哪能见得到。

  “嫁,等你好了我就嫁,行不行?”

  狗男人不尴尬,江稚鱼都尴尬了,只能妥协,让他安心配合医生治疗。

  赵随舟咧开嘴,苍白的脸上漾开春风得意的笑,也终于松了她的手。

  江稚鱼赶紧收回手,对几位医护人员道,“各位医生,麻烦了。”

  “江|总您太客气,这都是我们工作。”为首的主治医生道。

  江稚鱼微笑颔首,又嗔赵随舟一眼,这才转身出去了,把地方留给医生。

  赵随舟接收到她嗔自己的那一眼,整个心神都荡漾起来。

  他感觉,他的伤,天亮就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