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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U里,江稚鱼正在给仍旧还在昏迷当中的赵随舟读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而且这份文件,是一定要让赵随舟做决定了。

  读完,江稚鱼问他,“哥哥,内容就这些,你听完不说话,就表示没意见对不对,那我就让人执行下去了?”

  她问完,等了几秒,见赵随舟仍旧闭着眼,但左手的食指却抬了起来,又落下去。

  她笑了,“行,我即刻让人按照你的意思执行下去。”

  话落,她拿了文件起身出去。

  赵随舟的第一助理也飞了过来,这会儿就等在ICU外。

  江稚鱼把文件交给第一助理,吩咐,“就按照文件上的内容执行下去,哥哥没意见。”

  第一助理,“???!!!”

  他们敬爱的赵总醒了吗?

  特助扯着脖子往里看了又看。

  没有呀,赵随舟躺在病床,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别看了,他没醒,但他听到了,用意念告诉我,他答应。”江稚鱼说。

  第一助理,“!!!”

  妈呀,用意念告诉,这么神奇!!!

  简直就是心有灵犀的最高典范了。

  苏酥站在助理身后听到,忍不住十分好奇问,“随舟怎么用意念告诉你的?”

  “秘密。”江稚鱼说。

  苏酥和特助,“……”

  “是,江|总,我即刻让人执行下去。”特助恭敬点头,拿着文件去办事。

  “王妈做的饭菜,你吃点?”苏酥问江稚鱼。

  江稚鱼点头,换下无菌服,去跟大家一起吃午饭,ICU里则有医护人员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着。

  王妈做了六个菜,一大锅鸡汤也全部带来了医院。

  饭菜布置好,四个人落座吃饭,苏酥和鹿霜都不约而同地给江稚鱼夹菜。

  江稚鱼抬头看向她们,笑了笑,“我自己来就好。”

  “这个猪肝王妈洗得很干净,小火慢煎出来的,你试试。”苏酥说。

  猪肝补血,她特意让王妈做的。

  “好。”江稚鱼点头,夹起苏酥给她夹的猪肝送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鹿霜又盛了两碗鸡汤,给江稚鱼和苏酥一人一碗,“王妈炖的老母鸡汤,错不了,你们两个都要多喝点。”

  “谢谢妈妈。”

  “好,谢谢舅妈。”

  这顿饭,吃得格外和谐。

  饭后,江稚鱼让苏酥带鹿霜和周正成回家休息,鹿霜和周正成自然是不愿意的。

  毕竟是看得跟亲儿子一样重要的人,不守着,他们老两口怎么安心。

  “舅舅,舅妈,您们相信我,哥哥真的没事了,他只是失血太多,太虚弱了,还需要点时间才能醒过来。”

  江稚鱼微笑着,那样的坚韧又温和,“您们和苏酥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再过来。”

  既然她这样说,鹿霜和周正成似乎也没有再坚持要留下来的理由,于是点点头,跟苏酥一起回家属院去了。

  回去的路上,苏酥就给王妈打电话,让她和桂嫂赶紧把楼上的客房收拾一间出来,铺好床。

  回到家,周正成去简单洗漱一下就**休息去了。

  毕竟上了年纪,身体不比年轻人能熬。

  鹿霜却是睡不着,坐在二楼的小客厅里和苏酥一起聊天。

  “遇到劫匪的时候,吓坏了吧?”

  苏酥点头,笑道,“我当时真的是吓得六神无主,想哭又不敢哭,想反抗,又怕劫匪打我。”

  如今,面对自己的狼狈与不堪,她异常平静。

  鹿霜去握住她的手,格外心疼地拍了拍,“苦了你了。”

  “幸好有小鱼在,不然我恐怕就回不来了。”苏酥又笑着道。

  不敢想象,要是江稚鱼不在,她一个人被三个劫匪糟蹋后,她还会不会有活下去的勇气。

  大概没有了吧!

  鹿霜握紧她的手,“是平津的问题,他没保护好你。”

  苏酥摇头,“他只是做他该做的事情,绑架的事情没人能料得到。”

  鹿霜听着她的话,很欣慰,“酥酥,你真的成熟了,妈妈很高兴。”

  “嗯。”苏酥想起以前自己做的那些蠢事,还是忍不住羞愧地红眼,“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把从苏家人那里受到的伤害,强行转嫁到了平津和您跟爸爸身上,以后不会了。”

  鹿霜心疼地抱住她,落手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酥酥,妈妈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有罪的人是苏信跟胡云喜,是他们太贪婪,太恶心人。”

  “妈妈,您和爸爸大概还不知道吧,苏信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是我舅舅关镜安。”苏酥自己坦白道。

  如今,她不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对鹿霜和周正成隐瞒的必要。

  鹿霜一听,不禁愕然。

  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

  是啊,以苏信在苏酥身上只知道一味索取却还一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姿态,说他不是苏酥的亲生父亲,没人会怀疑。

  “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平津清楚吗?”鹿霜问。

  “他知道。”苏酥老实说,“就是中秋他陪我回沪城时,我舅舅舅妈当着我和平津的面说出来的。”

  “我舅舅不是我外公外婆的亲儿子,是我外公外婆收养的。”

  她说着,苦笑一笑,“当年我舅舅和我妈妈两情相悦,有了我,我外公外婆怕丢脸,坚决不答应,便将我妈妈匆匆嫁给了苏信。”

  “原来如此。”

  鹿霜了解了,“难怪你外公外婆将所有的资产留给了你一个人,你舅舅和表弟表妹,一分也没拿到。”

  “我舅舅说,他见我在苏家过的不好,想和我相认,但我外公外婆怎么着也不答应。”

  苏酥解释,“也因此,外公外婆逼得我舅舅一家移民海外,并且跟他们断绝关系。”

  “你外公外婆这么做,是不想你背上私生女的污名,他们是想保护你,他们的做法也没错。”

  鹿霜说。

  她身为母亲,又是周家的当家夫人,能理解苏酥外公外婆的做法。

  毕竟,人的成见是坐大山,尤其是苏酥以前的性子,她受不住。

  “嗯。”苏酥点头,“我不怪我外公外婆,不管他们怎么做,本意都是为了我好。”

  鹿霜欣慰地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她沉吟几秒,又说,“酥酥,钱财都是身外物,够花就行了,如果你舅舅和舅妈他们……”

  “妈妈,我懂你的意思。”

  苏酥想通了,“如果我舅舅舅妈主动开口找分我外公外婆的资产,我会给他们一部分。”

  毕竟他舅舅和舅妈在她外公外婆跟前尽孝了几十年,他们该得到一部分。

  鹿霜欣慰,“以后咱们周家的,都是平津和你的,所以你不要太看重钱财这些东西,心里过得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嗯,谢谢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