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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酥也懵了,望着他们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爸爸……”

  “你……随舟,随舟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让他替你挡子弹。”周正成颤抖着骂道。

  其实,一巴掌扇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赵随舟替周平津挡了那颗子弹,那么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或者已经死掉的,就是周平津。

  他心疼赵随舟这个膝下长大的外甥,又何尝不心疼周平津这个亲儿子。

  周平津深深地看周正成一眼,什么也没有解释,只对一旁的两位专家道,“二位,手术室里已经准备好一切了,请!”

  两位专家赶紧点头,大步朝手术室走去。

  “父亲,母亲,对不起!”等两位专家进了手术室,周平津才低下头,脸上溢满愧疚与自责。

  “爸爸,妈妈。”苏酥也走了过来。

  鹿霜颔首,去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她,“酥酥,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身上的血都是随舟的。”

  苏酥摇头,对周正成道,“爸爸,你不该打平津,平津没想过让随舟挡子弹。”

  周正成看她和周平津一眼,深深地皱着眉不说话,越过他们朝江稚鱼走了过去。

  鹿霜拍了拍苏酥的手臂,也跟着大步过去。

  “小鱼……“

  “舅舅,舅妈。”江稚鱼望着他们,努力扯了扯唇角,叫人。

  鹿霜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得很,坐到她的身边搂住她,搓着她的手臂安抚她,“小鱼,别怕,舟舟从小命硬,算命的说,他至少能活到九十岁,所以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江稚鱼望着她,笑了起来,眼泪终于不再受控制,哗啦啦落了下来。

  “是真的。”周正成在鹿霜的身边坐下,点头安抚江稚鱼,“那个大师的话准得很,好像没有不灵验的。”

  其实,他们在安慰江稚鱼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不论是周平津还是赵随舟,他们谁出事,鹿霜和周正成都接受不了。

  江稚鱼望着他们,点头,用力地沉沉点头,“嗯,哥哥不会有事的,哥哥他会好起来,他以后会幸福美满,开开心心地活过九十岁。”

  大家坐在手术室外,安静地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平津握着苏酥的手坐在另外一侧,看她满身满手的血,脸色也很难看,轻声问她,“我让人送你回去,你洗个澡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苏酥闻言,立即摇头,“我不,我等随舟手术成功。”

  见她态度坚定,周平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已经是中午了,李恒让人准备午饭,但没有一个人吃得下。

  周平津挥挥手,又让李恒撤走了。

  李恒让人把饭菜撤走,然后低声向周平津汇报情况,“所有的劫匪已经全部抓获,五死,十伤,还有十一个完好的将作案过程全部都交代了。”

  另外从看守所里被送出去的两个,也已经抓捕,正在被送回来的路上。

  “另外,赵总的三亿美金也被追回了。”他又汇报。

  周平津颔首,“劫匪手上的枪支从哪里来的,交代了没有?”

  “都是从境外走私回来的,还有些是劫匪自己改装的。”李恒继续汇报,“其他所有的涉案人员,也已经在抓捕归案的路上。”

  周平津再次颔首,“你先回去主持工作,所有涉案人员,绝不姑息。”

  “是。”

  李恒代替周平津去主持日常工作了,只留下了一众安保人员。

  手术一直持续,手术室大门上的灯也一直亮着,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鹿霜坐在江稚鱼的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一直是冰冰凉凉的,怎么捂也暖和不起来。

  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苍白里透着浅浅的青色,虚弱的不行。

  鹿霜心疼她,搂住她轻哄道,“手术应该很顺利,舟舟不会有事的,你靠着我,睡一会儿。”

  江稚鱼摇头,“我等哥哥出来。”

  她这么坚持,鹿霜也就不再劝。

  时间一点点流逝,度秒如年,所有人都安静又不安地等着。

  在下午四点头,日头都开始西斜时,手术室上面的灯终于熄灭。

  江稚鱼看到,立马起身走过去。

  鹿霜和周正成紧跟着她一起走向手术室外。

  周平津牵着苏酥也起身过去。

  很快,手术室的大门被拉开,两位京城的专家和几位医护人员一起走了出来。

  “医生,我外甥怎么样?”这次,是周正成率先开口问的。

  为首的专家满身疲惫地走到他们面前,摘下口罩,看着大家,深深松了口气道,“卡在赵总右心房和上腔静脉的胸骨碎片,还有其它地方的碎片都已经安全取出,碎裂的胸骨也已经固定,手术算是成功了。”

  “算是?!”鹿霜不解,“怎么叫算是?”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赵总失血太多,心脏一度停跳过,导致大脑供氧不足,所以赵总能不能醒过来,或者什么时候醒过来,就得看他自己了。”医生解释。

  鹿霜和周正成神色惊慌看彼此一眼,“就没有办法让我外甥尽快醒来吗?”

  “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只能看赵总自己了。”医生道。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赵随舟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送去重症监护病房。

  鹿霜和周正成看着躺在病床上那样彻底失去活力,脸色完全苍白的跟纸一样,好像随时会没了的赵随舟,一下子都湿了眼。

  鹿霜的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赵随舟从出生就被抱回周家,在她和周正成的膝下长大,除了不是他们生的外,其它跟亲儿子真的没什么差别。

  江稚鱼看着赵随舟被推出来,从自己的面前推过去。

  她提腿,想要跟上。

  可腿才迈出一步,她便再也支撑不住。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直朝往后倒去。

  “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