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棺 第643章 临渊城第一日,有夜袭?!

小说:镇天棺 作者:蟹老板不卖蟹 更新时间:2026-03-17 19:09:5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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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天棺内,时间缓慢流淌。

  秦无夜倚靠在古树下,身前摊开的不是功法丹经。

  而是厚厚几卷边关舆图、镇西军各营将领名录、靖司国银月骑惯用战法详解……

  甚至还有岳镇飞亲笔所书的《临渊城防疏漏十九处及补救臆测》。

  他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口中念念有词。

  第一副将,岑铁锋,灵宗八重。

  军中六个灵宗境,他居首位。

  镇西军左营将,掌三千铁甲骑兵,擅使一对八棱金瓜锤,力能扛鼎,脾气也硬得像他那对锤子。

  岳镇飞在他画像旁批注极简,只一行字迹力透纸背。

  ‘性刚直,争功好胜,心中似有事。随我五年,可留意。’

  秦无夜摩挲着画像纸边。

  他翻到第四张。

  郑远山,灵宗三重。

  此人修为在六人中最低,资历却是最老。

  岳镇飞写他‘沉默寡言,从不争功,守城如守坟’。

  后头还有一行小字,墨色淡些,大约是后来补的:‘箭术极佳,布阵稳妥,能托后背。’

  秦无夜将这两张画像并排放着,反复看了几遍。

  一个争功,一个不争。

  一个主外,一个守内。

  秦无夜用指腹按着太阳穴,那里突突跳了许久,此刻总算平息了些。

  若不是有镇天棺,要想在两日内熟悉所有情报,当真是不可能啊。

  秦无夜沉沉呼出一口气,合上那卷《岳家惊鸿枪诀》。

  这本地阶中品枪诀,招式大开大阖,讲究以力破巧,一往无前,倒与岳镇飞那刚猛无俦的气势相合。

  他着重记下了“苍龙出海”、“崩山裂石”、“回马断魂”这三式岳镇飞最常用的杀招。

  不求精通,只求形似,以备真要他出手的时候,能够施展一二。

  当然,秦无夜是不希望出手的。

  这千机面虽厉害,加上老黑用一丝龙魂以秘术附着在自己身上,能够暂时让其威压神似灵尊境。

  但老黑也告诫过他,一旦出手,必然暴露。

  棺内只有小青牛打鼾的呼噜声,老黑和菀羲早已按昨夜密议悄然离去,执行那关乎临渊城存亡的险棋。

  “希望…一切顺利。”秦无夜低语。

  他揉了揉眉心,正欲再翻阅一遍靖司国那两位灵尊境将领的资料,外界营帐的隔绝阵法,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来了!

  秦无夜心念电转,瞬间遁出镇天棺。

  帐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克制,是军中见上官时的步频。

  秦无夜脊背倏然绷紧。

  “将军。”帐帘外响起一道浑厚男声,“末将岑铁锋,求见将军。”

  秦无夜心跳漏了半拍。

  他方才还在研究这人,这人便来了。

  但岑铁锋没有入帐,下一句便接了:“适才伙房送来早膳,末将顺路,给将军捎来了。将军可方便?”

  秦无夜没立刻答话。

  他低咳一声,将喉头压了压,再开口时,声音已沉下去三分,是岳镇飞惯常那副不怒自威的调子:

  “我不是说了,无紧急军情,不得打扰。”

  帐外静了一息。

  “末将……”

  “你耳聋了么。”

  帐外彻底没声了。

  秦无夜端起案上冷透的残茶抿了一口,茶梗涩苦,正好压住狂跳的心。

  三息后。

  “……是。属下告退。”

  脚步声远去,比来时慢了些。

  秦无夜放下茶盏,这才察觉掌心沁了薄汗。

  帐帘轻动,两名守帐副将的身影隐约透进来。

  第二人,周承望,灵宗六重。岳镇飞批他‘沉稳可靠,可守中军’。

  第三人,吴大彪,灵宗四重。批语只有四个字——‘忠厚,力大’。

  “我就说了,”周承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瞒不过秦无夜如今耳力,“将军这几日思虑破敌之策,连夜召人议事,定然不愿被打搅。你偏不信。”

  “我这不是……”岑铁锋的声音带着三分尴尬,“算了。这碗肉汤面,你俩分了吧。”

  脚步杂乱一阵,大约是推让。

  秦无夜搁下残茶,没来由弯了弯唇角。

  这第一回当将军,比头回上擂台击杀陈子安还刺激。

  他往椅背靠了靠,闭眼缓了三息,随即心念一动,身形虚化,再次遁入镇天棺。

  时间宝贵,必须争分夺秒。

  尤其是对于六名副将的长相、声音、习惯、功法特点、作战风格、家中人口。

  还有底下四十二名大灵师校尉,各营兵卒编制……

  弓弩手、刀盾兵、长枪队、斥候营,哪个营由谁带,哪个伍谁说了算。

  可读得越多,秦无夜越觉得肩头压着山。

  岳镇飞这一仗,太难了。

  三万镇西军战损两万,剩不足万人,老弱伤残各半。

  银月骑十二次攻城,镇西军十二次都守住了。

  可每守一次,便像老树被剜去一块皮,愈见凋零。

  而靖司国这次双路合围,分明是算准了——这棵树,快撑不住了。

  秦无夜放下战报,望向竹篱外那片朦胧远山。

  他知道一个人被逼到墙角时,要么跪,要么咬牙。

  岳镇飞选了咬牙。

  他被逼着替岳镇飞站在这墙角,也只能咬牙。

  可咬牙归咬牙,真站上去了,才知道这墙有多薄,风有多冷。

  秦无夜深吸一口气,重新埋头进卷宗里。

  棺内十日,外界一日。

  当日深夜,临渊城东南角方向,骤然响起刺耳的警锣声!

  紧接着,是守城士兵变了调的嘶吼和法术爆裂的轰鸣!

  他刚遁出镇天棺,帐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周承望声音骤紧,“东南角城墙遭袭,有小股银月骑兵夜袭!”

  秦无夜霍然起身,一把抓起岳镇飞的旧袍披上。

  “多少人?”

  “约莫十余骑。”周承望语速极快,“从护城法阵东南缺口摸进来,正要往粮草营地纵火,被巡逻弟兄撞破,此刻郑将军已带人堵住了。”

  秦无夜几步跨到兵器架前,一把抄起那杆惊鸿枪。

  这把枪,跟随岳镇飞数十年,饮过不知多少敌血。

  入手沉实,凶煞之气隐隐透出。

  他惯用战戟。

  枪戟之道本有相通之处,一法通万法。

  更何况现在只是装装样子去压阵,并非真要亲自动手。

  秦无夜没说话,提枪便大步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