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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呢?”

  赵明浑身一震。

  “臣……臣没有……”

  “没有?”

  皇帝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

  “没有证据,你就敢在朕面前胡说八道?!”

  “你当朕是傻子吗?!”

  赵明吓得浑身发抖,脑袋磕得咚咚响。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臣……臣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皇帝冷笑一声。

  “萧战那边,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写成奏折送过来了。”

  “他说,你在西域期间,私自与龟兹国接触,企图绕开神机营,另立商路。”

  “结果,被沙匪劫了,现在反过来诬陷他。”

  “你说,朕该信谁的?”

  赵明脸色惨白。

  “圣上……萧战那是在血口喷人……”

  “够了!”

  皇帝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来人!”

  “把赵明拖下去,杖责三十!”

  “另外,革去他户部员外郎的职位,贬为庶民!”

  “是!”

  几名禁军冲了进来,架起赵明就往外拖。

  “圣上!圣上!臣冤枉啊……”

  赵明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皇帝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

  “来人,宣户部侍郎王安石觐见。”

  不多时,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进大殿。

  “臣王安石,参见圣上。”

  皇帝摆摆手。

  “起来吧。”

  “赵明的事,你都听说了?”

  王安石躬身。

  “臣已知晓。”

  “那你怎么看?”

  王安石沉默了片刻。

  “臣以为,赵明此人,行事不周,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萧战此人,确实有些目中无人了。”

  “他在西域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朝廷的威信。”

  “若是再不加以管束,恐怕……”

  皇帝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当然知道。”

  “但现在的问题是,朕拿他没办法。”

  “神机营的钢材和水泥,朝廷离不开。”

  “长城的修建,也离不开他。”

  “现在动他,只会让朝廷陷入被动。”

  王安石低下头。

  “臣明白。”

  皇帝叹了口气。

  “传旨下去,加封萧战为镇西将军,世袭罔替。”

  “另外,赐他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就说,朕很满意他在西域的表现。”

  王安石心头一震。

  “圣上,您这是……”

  “稳住他。”

  皇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现在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等长城修好了,等朝廷不再需要他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王安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臣遵旨。”

  王安石退出大殿,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战……

  这笔账,朝廷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京城的圣旨,十天后才到黑石谷。

  萧战接过那卷烫金的绢帛,随手展开扫了一眼,便扔到了桌上。

  “镇西将军?”

  赵虎凑过来瞅了瞅,嘿嘿一笑。

  “都督,这皇上还挺识相的嘛!”

  “识相?”

  萧战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一口饮尽。

  “这不是识相,这是想先把我稳住罢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城修完了,朝廷不需要我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萧战站起身,走到营帐外。

  夜色浓重,远处矿洞里依旧灯火通明,一车车秘银矿石被运出来,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们想收拾我,得先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转过身,盯着赵虎。

  “传令下去,矿山的开采速度再提一倍。”

  “另外,让李元那边加快钢铁产量,我要在三个月内,武装出五万重甲骑兵。”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重甲骑兵?

  那得多少钢铁?多少秘银?

  “都督,这……这是要……”

  “打仗。”

  萧战打断了他的话。

  “朝廷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不过这次,规矩得我来定。”

  赵虎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都督的意思。

  这是要……造反?

  不,不对。

  都督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说出这话,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都督!”

  赵虎猛地单膝跪地。

  “属下这条命,是您给的!”

  “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萧战摆摆手。

  “起来吧,别跪了。”

  “去办事。”

  “是!”

  赵虎领命而去。

  萧战重新看向远处的矿洞。

  那些秘银,将会是他改变这个世界的资本。

  朝廷想收拾他?

  那就看看,到底是朝廷的刀快,还是他手里的秘银硬。

  ……

  半个月后。

  龟兹国王宫。

  龟兹国主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块萧战送来的秘银,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大殿下,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那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正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候着。

  “你说,赵明被贬为庶民了?”

  龟兹国主的声音很平静。

  “是的,国主。”

  刀疤男压低声音。

  “小的打听清楚了,赵明回京之后,当场就被皇上杖责三十,革去了所有官职。”

  “现在正躺在家里养伤呢。”

  龟兹国主冷笑一声。

  “活该。”

  “一个连自己命都保不住的废物,也配来跟本王谈合作?”

  他把秘银往桌上一扔,矿石滚了两圈,停在了桌边。

  “去,给萧战传话。”

  “就说本王答应了,每年二十万两黄金,黑石谷的租借权,归他。”

  刀疤男愣了一下。

  “国主,您……您真答应了?”

  “不然呢?”

  龟兹国主站起身,走到大殿外。

  夜风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朝廷那边指望不上,本王只能抱紧萧战的大腿。”

  “至少,他给钱。”

  他转过身,盯着刀疤男。

  “另外,去告诉巴图尔,让他多替本王在萧战面前美言几句。”

  “本王想跟神机营做更多的生意。”

  刀疤男连忙点头。

  “小的这就去办。”

  等他走后,龟兹国主重新坐回王座上,长叹一声。

  他这个国主,当得真他娘的窝囊。

  但没办法。

  谁让他的国家,夹在大明和西域诸国之间呢。

  想活下去,就得会看人脸色。

  ……

  黑石谷。

  萧战收到龟兹国主的答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二十万两?”

  他把信纸递给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