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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伙儿玩闹了一阵,身上的寒气确实被这一顿折腾给驱散了不少。

  但毕竟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天,停下来之后,那冷风一吹,汗水一凉,还是有些冻人。

  “行了,都别在冰上趴着了,小心做病。”

  丁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把白小雅拉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指了指河滩边上一块背风的大石头。

  “卫国,建邦,去抱点干柴火来。刚才我看路边有不少枯树枝子。”

  “干啥?这还要搞篝火晚会啊?”王卫国一听干活,倒是没抱怨,反而挺积极。

  “滚完冰,得吃点带火气的压压惊。”丁浩神秘一笑,“正好,刚才我看那边草窝子里有点动静,给你们整点野味尝尝。”

  河滩边的避风处,一堆篝火很快就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枯树枝子虽然烟有点大,但这明火带来的暖意,瞬间就把周围那逼人的寒气给顶了回去。

  王卫国和周建邦俩人像两只被冻着的大鹌鹑,恨不得把手伸进火堆里。

  “丁哥,你刚才说有野味?这大冷天的,耗子都不出洞,哪来的野味啊?”王卫国一边烤火,一边四处张望。

  丁浩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随手从地上捡了两块核桃大小的鹅卵石,放在手里掂了掂。

  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河边那一丛茂密的干芦苇荡。

  那里看着风平浪静,但在丁浩强化过的感官里,那一丝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声,简直就像是在耳边敲鼓。

  “嘘。”丁浩竖起一根手指。

  众人立马屏住了呼吸。

  突然,丁浩动了。他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大弓,右臂猛地一甩。

  “嗖!”

  那块鹅卵石带着破空声,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钻进了芦苇荡里。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慌乱的扑棱声,但这声音还没持续一秒就戛然而止。

  “这就……中了?”周建邦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满脸的不敢置信。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丁浩手里剩下的那块石头也飞了出去。这次是朝着相反的方向,一块突出的大岩石后面。

  又是一声闷响。

  “大彪哥,去捡回来。”丁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风轻云淡。

  张大彪那是老猎手了,虽然没丁浩这手绝活,但听声辩位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乐呵呵地跑过去,没一会,左手拎着一只灰毛大野兔,右手拎着一只更肥硕的,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神了!真神了!”张大彪把兔子往地上一扔,

  “这俩货估计也是出来过十五的,没想到撞浩哥手里了。这脑壳都给打碎了,一点没糟践皮毛。”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精准狩猎。】

  【获得:白色盲盒x2】

  丁浩脑海里闪过系统的提示音,但他这会儿没空理会那两个初级盲盒,心思都在这两只兔子上。

  “哇!这就是守株待兔吗?”白小雅惊讶地捂住嘴,“浩哥,你也太厉害了。”

  “这叫听声辩位。”丁浩从腰间摸出那把平时用来解剖的小猎刀,“既然打着了,那就别浪费。卫国,去车上把我的调料包拿来。”

  剥皮、去内脏。

  丁浩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两只兔子不到五分钟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在河边凿了个冰眼,用冰水把兔肉洗净,然后找了几根粗壮的红柳枝,削尖了,把兔子穿起来,架在了火堆上。

  “这野兔肉发柴,也没什么油水,直接烤不好吃。”丁浩一边说,一边从王卫国拿来的调料包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

  他先是用刀尖在兔肉上划了几十道口子,然后拿出一个小刷子,把特制的酱料——那是用蜂蜜、酱油、还有几种只有他知道的香料调配的——一层层刷在肉上。

  火苗舔舐着兔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没一会,油脂混合着酱料的香气就开始往外冒。

  但这还不够。

  丁浩又从系统空间里(假装是从兜里)摸出一小块之前剩下的野猪板油。

  他把板油切成片,贴在兔肉的上方。

  随着温度升高,洁白的板油慢慢融化,晶莹剔透的油脂顺着兔肉的纹理流淌下来,渗进那些划开的口子里。

  “滋啦——”

  这一下,那香味简直就是爆炸式的。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真切。

  王卫国此时也不嫌冷了,凑到火堆边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变得金黄焦脆的兔肉:“丁哥,这味道……绝了。比咱们在京都大饭店吃的烤鸭还香。”

  “那能一样吗?”周建邦吸了吸鼻子,也是一脸陶醉,“这是在天地之间,野火烤野味,吃的是个意境。”

  丁浩翻转着兔肉,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

  火焰猛地一窜,那是油脂滴落引发的舞动。

  “好了。”丁浩撕下一条最嫩的后腿肉,吹了吹热气,递给白小雅,“小心烫。”

  白小雅接过来,顾不上形象,小口咬了一下。

  那焦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鲜嫩多汁的兔肉,混着油脂的香、蜂蜜的甜、孜然的冲,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唔!”白小雅瞪大了眼睛,一边哈着热气一边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丁浩这才把剩下的肉分给众人。

  大家也不讲究什么餐具了,直接上手撕着吃。

  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满嘴流油,却笑得肆意。

  “丁哥。”王卫国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明天你就结婚了。今晚这顿,算不算咱们哥几个给你的单身告别宴?”

  “啥单身告别?”丁浩咬了一口兔肉,看着身边吃得像个小松鼠一样的白小雅,眼里满是温柔,

  “这叫迎新宴。告别过去的一个人,迎接以后的一家人。”

  牛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大搪瓷缸子,里面装着半缸子烧酒。

  “说得好!”牛铁柱把缸子递过来,“小浩,整一口?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