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被气笑了。

  绣衣卫,天子亲军,卫所乃是重要之地,有人擅闯重地,他们想到的不是捉拿,反倒是要银子。

  知府曾大可等人也是如此。

  扬州城这么有说法的吗?

  “你笑什么?”杨焕满脸不爽。

  萧景:“笑你们无法无天。”

  “哎呦,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多大的官,”杨焕满脸不屑,“我知道怎么对付你们愣头青。

  来人!

  先废了他的胳膊!”

  杨焕身旁的绣衣卫立刻拔出佩刀,缓步朝萧景而来。

  萧景:“助纣为孽,当杀!”

  “该杀?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名绣衣卫挥刀朝萧景劈来。

  剑光一闪。

  当啷。

  绣衣卫手中的刀断成两截,一截掉在地上。

  杨焕瞳孔微震,脸上的不屑随之消失:“小心,这小子有点本事。”

  无人回应。

  其他绣衣卫都站在原地。

  杨焕皱眉:“他是高手,却也没那么厉害,快动手!”

  噗通!

  噗通!

  萧景周围的绣衣卫一个个倒地。

  杨焕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转身想逃,刚迈了一步,萧景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咕嘟。

  杨焕咽了咽口水。

  好恐怖的身法!

  “少侠好功夫,不知道愿不愿意为黄老爷效力?黄老爷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我可以为你引荐。

  到时候,你将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美人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萧景嘴角上扬:“黄老爷?

  看样子,你在扬州城呆久了,连身后站着的是谁都忘了。

  你,更该死!”

  噗通!

  杨焕双膝跪地,哀求道:“我不知少侠忠心朝廷,这样,我愿意弃暗投明,与你携手铲除黄商那个老贼!

  我掌握扬州城所有的绣衣卫,我出手帮你,定会事半功倍!”

  萧景摸了摸下巴:“你说的还真是令人心动。”

  “当然,当然, 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否则,又岂会违抗朝廷命令”杨焕说到这,猛然起身。

  “给我**!”

  刀出鞘,劈向萧景的脑袋。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躲不了!

  哈哈!

  跟老子斗,你还差得远!

  下一秒,杨焕脸上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的宝刀竟然被一根手指挡住!

  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景盯着杨焕,嘴角上扬:“你这点伎俩,真是上不得台面。”

  手指轻轻一敲。

  砰!

  杨焕手中的宝刀化为齑粉。

  萧景不给杨焕反应的机会,抬手给了杨焕一掌。

  噗!

  杨焕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下。

  萧景将手放在杨焕的脑袋上,施展搜神大法。

  一刻钟后。

  杨焕再无一丝生机。

  萧景眉头紧锁,扬州官场的糜烂远超他的想象,养瘦马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平庸之事。

  他们往运河里洒金粒喂鱼。

  一群官员喂一次鱼,花费十几万两金子!

  奢靡之风,叹为观止。

  不过,这个杨焕也不是吃干饭的,他竟然知晓影卫的一处据点。

  意外之喜。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萧景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返回客栈。

  翌日。

  黄府。

  婢女在给黄商擦脸,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

  “花解语昨天唱了什么戏?”

  黄商问道。

  管家:“根据三位大人府上的人讲,花解语想与三位大人联手,一同对付老爷您。

  三位大人知晓分寸,直接拒绝。”

  黄商摆了摆手,婢女退下:“花解语是有些手段,可惜啊,终究是个女人,美色固然令人心动。

  但,男人只要有钱有权,又岂会缺女人。”

  管家:“老爷说的极是。

  昨夜还发生了一件大事,绣衣卫的千户杨焕被人杀了。”

  “哦?”

  黄商有些惊诧,“杨焕也算是个人物,又是绣衣卫千户,扬州城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管家摇头:“无人目睹。扬州城这么多年,再厉害的人,也得看老爷的眼色行事。

  杨焕是老爷的人。

  动手的,恐怕是外来人。”

  黄商:“说的在理,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井宵?”

  “极有可能。”

  管家顿了顿,继续道:“花解语搭台唱戏,井宵也有份,后来,三位大人离开,井宵也从花家出来。

  到了后半夜,他才回到客栈。”

  黄商笑道:“定是此人所为,他杀杨焕是向我展露实力,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可惜啊,他吓不到我,走,我们去找井宵。”

  客栈。

  萧景还在休息,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立刻起身。

  砰!

  房门被踹开,一群人走了进来,有放椅子的,有的在铺地毯,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

  萧景的房间变得奢华无比。

  紧接着,黄商在众人的簇拥下进来,刚坐下,婢女就开始沏茶。

  萧景:“黄会长,找我有事?”

  “杨焕是你杀的吧?”

  黄商笑着道。

  萧景点头承认:“没错。”

  “敞亮。”黄商笑了笑,继续道:“你有这本事,昨夜为何不杀了花解语?”

  萧景:“我想杀谁就杀谁。

  这次杀的是杨焕,下次说不定就是黄会长,我若是你,我就不会来,万一我来了兴致.”

  话还没说完,一群护卫涌进屋子,死死地盯着萧景。

  黄商嚣张道:“你看到了?

  别说你要动手,你就是刚说出口,就有数之不尽的人为我卖命,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钱!

  我给了他们享之不尽的金钱,我死了,他们的金主没了,整个扬州城都会动荡!”

  黄商挥了挥手,护卫们立刻退下。

  萧景:“你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杀花解语?”

  “因为规矩。”黄商饮了口茶,“这是扬州盐业商会成立第一天便定下的规矩。

  还是我亲自制定的。

  我若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服我?”

  萧景淡淡一笑:“你还挺有原则。”

  “原则?”黄商嗤之以鼻,“我只看重银子,维护这个规则,比杀一个花解语带来的银子更多。

  我不能杀花解语,不代表我不能杀你。

  井宵,留下一百万两银子,滚出扬州城,事情到此结束,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无全尸!”

  “黄会长,我可以滚,生意还能不能谈?”萧景问道。

  “生意?”

  黄商笑了,“好小子,这个时候还想着生意,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让北境的人再派其他人过来。

  来的时候,带够银子。”

  井宵取出一沓银票:“这是一百万两银票,我收拾一下就离开。”

  管家立刻拿起银票清点。

  “老爷,一百万两,不多不少。”

  黄商接过银票,“老何,你待会送井少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