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冤枉啊。”

  萧昊指着崔亮:“此人在宫门口,说是要告萧景,儿臣把他领进来,结果却是要告儿臣,父皇,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儿臣怀疑此人与萧景暗中勾结,给儿臣下套。

  一定是这样!

  望父皇明察!”

  皇帝的目光投向萧景,“萧景,你听到了?”

  “儿臣听到了。”

  萧景看了眼萧昊,拱手道:“其实,儿臣有办法洗清秦王的清白。”

  众人侧目。

  萧昊也是有些惊讶,他刚刚可是把责任推给了萧景,萧景会有这么好心?

  有诈!

  一定有诈!

  “父皇,萧景阴险狡诈,他的话断不可轻信。”

  皇帝问道:“你可有方法自证清白?”

  “儿臣,儿臣”

  萧昊有些尴尬,连忙跟平日里交好的官员们使眼色。

  礼部侍郎左兵出列:“陛下,秦王素来仁爱,更是被陛下誉为麒麟儿,绝不会辜负陛下的委托,望陛下明察。”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陛下,崔亮不过是个落第的秀才,凭一封信就要定一位王爷的罪,实在是不妥。”

  “今日崔亮,明日李亮、周亮,天下岂不是乱了套?陛下理当严惩崔亮!”

  “崔亮极有可能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想要陷害秦王。”

  看到这么多人为他说话,萧昊瞬间松了口气。

  抬头看了眼皇帝,面无表情。

  萧景看了眼出列的众人,嘴角上扬:“诸位,本王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某人是谁,但本王就想问一句,你们为何连方法都不愿意听?

  是不是想让我秦王兄背下这骂名?”

  众人语塞。

  礼部侍郎左兵反驳道:“南王,你扪心自问,口中所谓的自证之法,真的公允吗?”

  “公允。”

  萧景爽快回道。

  左兵:“若是有失公允,您当如何?”

  萧景:“只要有一个人说不公允,罪责本王一力担之。”

  左兵瞬间笑了,萧昊也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嘴角。

  公不公允,大家说了算。

  这朝堂之上,依附他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到时候.

  呵呵。

  长孙湘雨竟然说你比我聪明?

  真是笑话!

  待会,我看你怎么死!

  皇帝:“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

  萧景:“父皇,据儿臣所知,新进举子的试卷并未张贴外泄,崔亮在这,让他把自己的策论写出来给您看看。

  中不中举,您说了算。”

  萧昊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由皇帝亲自阅卷,皇帝说崔亮是状元之才,他们难不成还敢说不公允?

  上当了!

  皇帝看向崔亮:“你可愿意?”

  “愿意。”

  崔亮回道。

  随后,崔亮便在朝殿之上,在大夏权利中心,皇帝和文武百官的注视下重新答卷。

  还事关自己性命。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令崔亮的手有些发抖。

  萧昊心思又开始活泛,只要出现一个错字,或者字迹不工整,就有理由黜落。

  崔亮下笔。

  半个时辰后,崔亮放下手中的毛笔。

  萧昊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半个时辰最多能写出三分之一,现在放下毛笔,摆明了是记不住后面的内容,能记住三分之一,也算是个人才。

  可惜啊,马上就要被枭首。

  崔亮:“陛下,草民已经写完。”

  写.完?

  别说萧昊等人,就是萧景也是满脸惊讶,半个时辰写了一篇策论?

  哪怕是之前写的,这个速度,也快的有点离谱。

  皇帝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诧,“呈上来。”

  当皇帝看着上面的策论后,神情凝重,字体隽秀、字迹工整,内容鞭辟入里,有些虽显得有些天真,也确实可行。

  是个人才!

  大才!

  “去取本科士子前三甲以及崔亮的试卷。”

  此话一出,萧昊色变。

  他不知道崔亮的才华,但从父皇的神情中能看出崔亮的策论肯定差不了。

  看向萧景。

  萧景注意到萧昊的目光,笑着道:“王兄,你可是要谢我?”

  谢?

  萧昊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之前看萧景模样不错,有些办案之才,在萧晃之死的案子上,还了他清白,再加上他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自认为能掌控萧景。

  这才想要收为己用。

  现在想想,当初真是瞎了眼!

  长孙湘雨说的不错,萧景城府极深,不该轻易招惹!

  心中泛起后悔。

  片刻后。

  四份考卷被取了回来,放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打开状元的试卷,眉头紧皱。

  辞藻华丽,却都是泛泛之谈,这种最多就是三家末尾,与崔亮的相比,简直是

  不,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越想越气。

  皇帝起身,冷冷的盯着萧昊,“萧昊,你是主阅官,这就是你录用的状元?让这种人成为状元,将是我们大夏的耻辱!说!你到底收了这人多少好处?”

  萧昊面色苍白,“儿臣,儿臣”

  “陛下,秦王妃求见,说是知晓科举的内情。”一名侍卫拱手进来。

  萧昊愕然。

  长孙湘雨过来肯定是要落井下石,完了,彻底完了。

  早知道就该听长孙湘雨的。

  皇帝:“宣。”

  长孙湘雨被带入殿中,“拜见陛下。”

  “湘雨,你说你知晓内情,说吧,如实相告,朕算你检举有功。”皇帝道。

  “王妃.”

  萧昊的目光中满是祈求。

  长孙湘雨轻启红唇:“此次科举的确存在舞弊,而且始作俑者就是秦王.”

  萧昊满脸绝望。

  “秦王宠信之人李纯。”

  长孙湘雨补充道。

  皇帝:“李纯?他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左右科举?”

  长孙湘雨:“秦王仁厚,交朋友都是推心置腹,从不提防人,这才被李纯所利用,其打着秦王的旗号,对外招摇撞骗。

  大肆受贿,下面的人不敢质疑,这才酿成此次事故。

  秦王有罪,罪在识人不明,被人利用,望陛下明鉴。”

  萧昊的眼睛瞬间亮了。

  “父皇,秦王妃所言字字属实,望父皇责罚。”

  皇帝眉头微皱:“秦王萧昊识人不明,愚蠢无能,致使朝廷选材大计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贬为纯阳郡王。”

  郡王?

  萧昊满脸不敢置信。

  如此一来,他在几兄弟之中,地位最低!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