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脚步,变得坚定。

  她能感觉到每一块布料的温度。

  她不再是一个人在行走,她是带着几十个家庭的幸福回忆,在行走。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纯粹、干净,充满了力量。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的故事打动了。

  他们看着T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她身上百家衣。

  他们忽然明白,这件衣服的“时尚”不在于剪裁,而在于它承载的情感。

  走秀的音乐,没有再响起。

  念念就这么走完了全程。

  当她回到后台入口时,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那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这个小女孩,为这件“百家衣”,为它背后所代表的一切献上敬意。

  辛西娅·汤普森僵在座位上,脸色苍白。

  她知道,她输了。

  她精心构建的“时尚”话语权,在这件充满“人情味”的百家衣面前,不值一提。

  她输得,一败涂地。

  ……

  冬天说来就来。

  小陈凡咳嗽了两声。

  不算严重,但江芷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她立刻拉开家里的药箱。

  “布洛芬、益生菌、止咳糖浆……”她一边翻找,一边念叨,“我查过了,这个牌子的益生菌对肠胃最好。”

  她把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

  陈宇正在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闻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药,又看了看妻子紧锁的眉头。

  “药先别吃。”

  “可是他咳嗽了。”江芷云有些急。

  “是药三分毒。”

  陈宇说道:“小孩子的身体不能用猛药去刺激,我们先帮他调一调。”

  “调?怎么调?”江芷云半信半疑。

  陈宇没有多解释。

  他走进厨房,从果盘里拿了一个雪梨。

  【来了来了!宇神又要开始了吗?我怎么感觉他拿个梨都像要做法器?】

  【楼上的,别闹。我猜是食疗!这才是我们华夏老祖宗的智慧啊!】

  直播间的观众,比当事人还激动。

  陈宇没用刀。

  他用一根筷子从梨的顶部钻了一个小洞。

  然后,他将梨核一点点掏空,填进去几粒川贝。

  最后,用一小块梨肉封住口,放进碗里,隔水蒸。

  他的动作不快,反而慢悠悠的。

  “梨润肺,川贝止咳。”

  他一边做,一边对江芷云和镜头说:“这是最温和的办法。”

  半小时后,雪梨蒸好了。

  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清甜香气。

  陈宇用勺子舀出梨肉和汤汁,吹凉了,喂给小陈凡。

  小家伙砸吧着嘴,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陈宇又去了一趟“龙麓四时田”。

  他不是去种地,而是去探望那位老教授。

  老教授正裹着厚毯子,坐在窗边,精神很差。

  “陈宇啊,”他看到陈宇,叹了口气,“人老了,不中用了。这天一冷,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您这是风寒入体了。”陈宇说道。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借用了老教授家的厨房。

  一块老姜,一把红糖,一小撮糯米。

  他把姜拍碎,和米一起,在砂锅里慢慢熬。

  等粥快熬好的时候,再放入红糖。

  一碗姜糖粥,就出锅了。

  当陈宇把粥端到老教授面前时,一股辛辣香甜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屋里的寒意。

  老教授喝了一碗,额头上就冒出了汗。

  “舒坦!舒坦啊!”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暖和过来了。”

  晚上,小陈凡的咳嗽,真的就停了。

  夜里睡得安安稳稳。

  江芷云看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又看了看身边正在看书的陈宇,眼神复杂。

  她忽然觉得,自己白天的行为,有些没意义。

  第二天,陈宇在“四时田”的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近来天寒,家中有老人和孩子的邻居,容易受风寒。我在农场一角开辟了一个百草园,种了些艾草、紫苏和生姜。”

  “这个周末,我会在那里和大家聊一聊,我们如何用常见食材,帮助我们安然过冬。”

  这条消息下面,是瞬间刷屏的“报名”。

  ……

  周末的“百草园”,人头攒动。

  陈宇说的“园”,其实就是用竹篱笆围起来的一小块地。

  里面长着几丛不起眼的植物。

  “大家看,”陈宇指着一丛叶片毛茸茸的植物,“这个就是艾草。”

  “我们端午挂在门口辟邪的那个?”李伟好奇地问。

  “对,但它的用处,可不止辟邪。”

  陈宇笑着说:“艾草性温,能驱寒气,用它煮水泡脚,比吃什么都管用。”

  他又指向另一边:“这是紫苏。我们吃海鲜的时候,放几片,不仅能去腥,还能解寒气,防止闹肚子。”

  他说的,都是生活中的实用小知识。

  他甚至还搬来了一个小石臼,教大家如何将陈皮和生姜一起捣碎,用开水冲泡。

  “这叫橘皮姜茶,冬天喝,暖胃又理气。”

  家长和孩子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食物里,也藏着大智慧。

  这场小小的讲座,在社区里掀起了一场“养生热”。

  大家不再迷信昂贵保健品,而是开始学着,用最天然的食材保养身体。

  那个冬天,龙麓山庄的感冒,似乎都比往年少了一些。

  ……

  念念上三年级了。

  书包,一天比一天沉。

  最大的烦恼,是背书。

  尤其是古诗。

  老师要求他们背诵《春江花月夜》。

  念念趴在书桌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她念了半个多小时,一合上书,脑子里就空空荡荡。

  “爸爸!我背不会!”她把书一推,趴在桌上,生起了闷气,“太长了!而且都差不多!”

  江芷云走了过来,拿起书看了一眼。

  “是有点难。”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给你请个家教好不好?最好的那种,他一定有办法让你背下来。”

  对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陈宇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女儿沮丧的脸,笑着说:“请家教,最多让她背会了这首诗。”

  “但她下次,遇到《琵琶行》,遇到《长恨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