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庄毅和陈大牛拖着阮文熊往岔口退,沿途用桌椅构筑临时障碍。

  丁小宁和战峰则根据林业的指令,将密室里囤积的汽油桶、固体燃料和柴火往通道里搬。

  这些本是毒贩用来取暖和销毁证据的物资,此刻全成了绝杀的武器。

  林业亲自选点,在岔口两侧岩壁的岩缝里贴好C4,黏性胶质将**牢牢粘在潮湿岩石上。

  许三观蹲在一旁组装起爆装置,军用雷管**C4起爆孔时发出“咔哒”脆响,红色导线像一条条毒蛇般,顺着岩壁延伸到隐蔽处。

  “固体燃料撒成带状,连接C4爆炸范围!”

  林业一边下令,一边用战术刀划开汽油桶,刺鼻的油味瞬间弥漫,“汽油泼在柴火上。”

  毒贩的追击在程财的精准狙击下断断续续,当最后一根柴火被泼上汽油时,程财的声音再次传来:“龙头,我挡不住了!至少三十人前锋,后面还有!”

  “撤到转角!快!”

  林业一把攥住许三观的战术背带,将他拽向安全区。

  刚躲进岩石掩体,毒贩的子弹就“噗噗”打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岩屑飞溅,擦着许三观的身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许三观死死攥着起爆器。

  这不是训练场上的模拟推演,是真能把人炸成碎末的杀器。

  他第一次在实战中执掌这样的“生死开关”,手指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口涌来的黑影。

  “砰!”

  丁小宁的突击**率先开火,子弹穿透最前那名毒贩的胸膛,血花喷溅在岩壁上。

  可毒贩们根本不怕死,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最前面的人举着AK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密室门框上,木屑与碎石簌簌掉落。

  林业关紧密室铁门,转身靠在冰冷的岩壁上。

  “再等三十秒,让他们挤得更密些!”

  他声音沉稳,丝毫不显慌乱,目光扫过獠牙小队的队员们。

  战峰靠在墙角,用止血带勒紧渗血的左肩,绷带很快被染红,却咬着牙笑。

  燕飞将消音微冲对准门口,喉结不停滚动。

  陈大牛按住丁小宁受伤的小腿,对方额角的冷汗砸在地上,却死死咬着毛巾不哼一声。

  通道里的撞门声越来越响。

  哐当哐当——

  巨响混着毒贩的怒骂,嘶吼。

  是当地的方言,在叫嚣着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林业盯着战术表的秒针,当数字跳到“30”的瞬间,他猛地抬手:“东风,起爆!”

  “三、二、一!”

  许三观默念着,狠狠按下起爆按钮。

  十秒延时刚过,通道内先传来一声诡异的闷响。

  不是预想中的轰鸣,是“噗”的一声,像巨锤砸进灌满血的皮囊。

  紧接着,岩石碎裂的“咔嚓”声密集响起,C4精准引爆,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汽油桶掀上三米高的半空。

  铁桶撞在岩壁上“哐当”炸裂,汽油化作细密的油雾,像血雾般弥漫在整个口袋通道。

  下一秒,真正的地狱降临了。

  被冲击波点燃的柴火“腾”地窜起丈高火焰,固体燃料遇火瞬间爆燃。

  轰——

  一声巨响传来,油雾被彻底点燃,火浪像挣脱锁链的巨兽,张着巨口席卷而来。

  口袋状地形将热量与冲击波死死锁在通道里,威力呈几何级倍增。

  岩壁上的苔藓瞬间被烤成黑灰,滴落的树脂“滋滋”作响,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扑面而来的热浪烫得人皮肤发疼。

  冲在最前的三十多名毒贩,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

  丁小宁透过转角的缝隙看去,夜视仪里的绿色画面瞬间被火光染成惨白。

  离得最近的毒贩,衣服像纸片般被点燃,头发“噼啪”作响,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滋滋”地冒着油泡。

  整个人像根燃烧的火把,在火浪里踉跄了两步就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焦黑的一团。

  稍远些的人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岩壁上再滑落下来,浑身是火地翻滚,却连熄灭身上火焰的力气都没有。

  有个毒贩妄图往回逃,刚转身就被后面涌来的火浪吞没,只留下一只还在抽搐的手。

  后方跟进的毒贩被火墙死死拦住,原本狂热的冲锋意志瞬间崩塌。

  有人扔掉AK**转身就逃,却被身后的同伴推搡着往前。

  有人跪在地上哭嚎,双手乱挥着拍打身上的火星。

  还有人妄图从火墙的缝隙中钻过,刚探进半个身子,头发就被点燃,惨叫着退了回去。

  焦糊味混着烤肉的腥气顺着风飘来,钻进鼻腔,刺激得眼泪直流。

  獠牙小队的队员们看到那一幕,迅速别过头。

  那副场景太过惨烈,即便他们历经过训练,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这算是獠牙小队集体出动的第一次实战。

  火浪还在通道里肆虐,岩壁被烤得发红,毒贩的尸体在火中逐渐变形,有些甚至爆裂开来,骨头的碎渣混着血肉飞溅。

  原本叫嚣的嘶吼声,此刻只剩下火声“噼啪”和偶尔传来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很快也被火浪彻底吞噬。

  通道尽头的拐角处,十余名毒贩举着枪,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踏半步。

  最前面的矮个子毒贩刚探出头,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烫得他猛地缩回脖子。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通道里翻滚的火舌,喉咙里发出惊恐声响,握着AK47的手不停发抖,枪口都歪向了地面。

  “怎、怎么会这样……阿龙他们……”

  一名染着黄发的毒贩声音发颤,话没说完就被火墙里传来的“嘭”的一声巨响打断。

  那是某具尸体被高温烤得爆裂的声音。

  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手雷差点掉在地上,旁边的人赶紧伸手扶住。

  “这、这不是人能冲过去的地方……”有人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之前还在嘲笑冲进去的同伙“胆小”,此刻却连靠近通道口都觉得恐惧。

  火光照亮了他们扭曲的脸,有的人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有的人下意识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同伴,引发一阵混乱。

  “闭嘴!都给我稳住!”

  领头的刀疤脸毒贩嘶吼着,试图用凶狠掩盖内心的慌乱。

  他抬脚踹了身边一名后退的小弟,“不就是火吗?冲过去就能把那些PLA逼死!”

  可他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盯着通道里不断蔓延的火舌,喉结剧烈滚动。

  刚才冲进去的人,现在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看不到,只剩下火里翻滚的残骸。

  一名年轻的毒贩被推到前面,他看着火中飞溅的血肉,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扔掉枪转身就跑。

  “别跑!”

  刀疤脸抬手就射,子弹擦着那名毒贩的脚后跟飞过,却没能拦住他的脚步。

  有了第一个逃跑的,剩下的毒贩更乱了,有人犹豫着往后退,有人死死攥着枪却不敢上前,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

  火浪越来越近,通道口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刀疤脸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人,又看了看通道里炼狱般的景象,终于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

  已经没人敢再冲进去了!

  林业站在岔路转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这种场景,他前世看过太多次,早已麻木了。

  林业果决下达指令:“孤狼、猎豹警戒左侧,大黑牛、东风守住右侧,望山继续狙击溃兵!记住,一个活口都别放。”

  ……

  溶洞深处,密室里。

  坤泰面色狰狞,将手里的翡翠烟嘴砸在石壁上,烟嘴磕出一道裂痕。

  外面的炮火声越来越近,雇佣兵的通讯设备中,断断续续传来阮文雄被擒的哭喊。

  他精心布置的替死鬼,竟然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废物!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坤泰肥肉堆起的脸因暴怒而扭曲,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我养了他二十多年,连件替身的活都干不好!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他喂鳄鱼!”

  旁边站着的八名狗牌雇佣兵纹丝不动,手里的M416**始终对准密室门口。

  “坤泰先生,”

  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打断他的狂吠,疯狗靠在岩壁上,慢条斯理地抬腕看了眼军用手表,“我们的保护协议,还剩三分四十秒。”

  他叼着那根未点燃的雪茄,满脸横肉显得格外阴沉,左眼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却没半分凶相,“简单来说,你该续费了,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