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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君佑又给自己倒了酒:“你不懂,我都要愁死了,我和大殿下的婚事可能要出问题。”

  苏糖眼睛猛地瞪圆:“你不行?”

  她现在彻底不困了,心里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没想到小柚子不但看起来弱,实际上也的确挺弱的。

  还是顾大人厉害...

  苏糖打了个寒战,都分手了,怎么又想起顾大人了。

  侯君佑最初没反应过来苏糖的意思,他下意识蹙眉:“什么行不行的...”

  等看到苏糖的眼神时,侯君佑立刻夹紧双腿:“糖糖,你是个姑娘,能不能别乱看。”

  苏糖收回视线,绞尽脑汁地安慰侯君佑:“这都是正常的,上次说要给你配药结果忘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记得。”

  侯君佑气得鼓鼓的:“我没有不行。”

  苏糖咧嘴:“那我的方子你要不要。”

  侯君佑的眼睛几乎鼓出来,恨恨的点头:“我要!”

  他虽然没不行,但他也不傻,这东西早晚能用上。

  苏糖拖住下巴:“你继续说。”

  侯君佑的心情再次低落:“你知道大殿下最近在治理蝗虫,且取得了成效吧。”

  见苏糖点头,侯君佑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声音也跟着压低:“那你知不知道是谁给大殿下献计的?”

  苏糖同样露出神秘表情:“是你?”

  侯君佑表情一垮:“糖糖,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竟如此不了解我,我有这个本事吗?”

  他对自己的认知向来清晰,他就是个好看的废物。

  苏糖上下打量过侯君佑,好吧,小柚子的确没有这个能耐:“你继续往下说。”

  不能继续懂不懂这个话题,否则会没完没了地闹腾。

  侯君佑倒是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公布答案:“听说是李玲珑想的办法。

  就上次一起吃饭时,她私底下将方子献给了大殿下,大殿下用着果然有效,如今已经将人收入麾下。”

  李玲珑也是个有办法的,居然让大殿下放鸡鸭去地里专门吃蝗虫卵。

  大殿下试验一下竟真的有效,已经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苏糖眼睛瞪得溜圆:“李玲珑喜欢大殿下,所以阻碍了你的婚事?”

  李玲珑既然喜欢大殿下,为什么还敢骗婚她大哥。

  是觉得她提不动刀了么?

  一想到大哥一脸期待地同李玲珑谈结婚条款,她就想打爆李玲珑的狗头。

  侯君佑立刻摆手:“不是,她和大殿下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你不要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苏糖的表情越发狰狞:“李玲珑喜欢你?”

  大哥和小柚子,真的很难取舍,所以就只能解决妄图脚踏两条船的李玲珑了!

  不是女人不能拥有一片树林,只是在骗婚之前,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家有没有杀人不眨眼的妹妹。

  要不就跟她学,坚决不成亲,睡了就跑,绝不负责。

  侯君佑的手摆得更快:“没有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她没关系。”

  苏糖不解地看着侯君佑:“既然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提她。”

  她差点准备将李玲珑干掉。

  侯君佑的声音微弱:“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如今已经成了大殿下的幕僚。”

  随后又变得理直气壮:“讲故事都要抛砖引玉,我就是多给你说一些情况,有什么问题。”

  苏糖刚被调动起来的愤怒情绪瞬间落到底:“就你这样的,若去写话本子,第一章就被毙了。”

  谁家好人讲田螺姑娘的故事,是从盘古开天地开始的。

  侯君佑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托李玲珑的福,大殿下治理蝗虫有功。

  陛下让工部官员跟在大殿下身边打下手,顺便协助大殿下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除虫。

  我今日刚好看到那辅助大殿下的男人,那人长的,呵...忒...

  你别看我,我嘴里进了一根头发。”

  侯君佑脸上满是不忿,他只恨自己不能啐对方一脸。

  苏糖搓了搓下巴:“...那人长的很好看?”

  其实小柚子啐的这一口,已经很能看出问题了。

  侯君佑鼓着腮帮子:“你觉得齐嘉宇长得怎么样?”

  当年齐相因为一张貌似潘安的脸,差点被先帝从状元点成探花,足可见其相貌之美。

  平心而论,齐嘉宇正常的时候,那洒脱俊逸的模样在京城也是...数三数四的。

  只可惜,这人的气质拉低了他的颜值。

  苏糖想了想齐嘉宇那即使不修边幅,也依旧抗打的脸,给了个相当中肯的评价:“人模狗样。”

  只要不站在顾大人和赵瑞泽身边,齐嘉宇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哎,冲动了,不应该那么早提分手,她上哪再去找一个顾大人这样长在她审美上的男人。

  都怪顾大人太吓人,她就想占点便宜,顾大人居然惦记着成亲。

  这必须赶紧跑啊!

  侯君佑认同点头:“大殿下身边那人,就比齐嘉宇差一点,而且他欺负我。”

  话落,侯君佑猛灌一口酒,被呛得直咳嗽。

  苏糖不耐烦地给他拍背:“他怎么欺负你了,你挨打了?”

  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非要这么吞吞吐吐的。

  侯君佑似乎是气狠了,眼圈渐渐泛红:“我今早看到大殿下了,他见过我过去,特意提醒大殿下加披风。

  当时大殿下对他笑了一下,我就很生气,想走过去挡在他和大殿下中间。

  结果路过他的时候,他忽然捂住胸口,还口口声声说不怪我,我是不小心碰到他的。”

  苏糖听得兴起,甚至有些带入:“那你是故意的吗?”

  小柚子居然也学会争风吃醋了。

  侯君佑气得嗷嗷叫:“我根本就没碰他!”

  他昨日刚受了惊,晚上又冷嘲热讽老登到后半夜,原想着今日一早去大殿下那寻些安慰。

  没想到竟然碰到这么个装货。

  苏糖很期待后面的剧情:“然后呢!”

  侯君佑的声音中带着重重的鼻音:“然后大殿下就让我先离开,说回头会来找我。”

  大殿下让他先走的时候,他都看到那人挑衅的笑容了。

  糖糖说过,这种人就叫死绿茶,人人得而诛之。

  侯君佑一边说,一边疯狂向嘴里倒酒。

  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他委屈,但他不哭。

  “刺啦!”苏糖递过一块从侯君佑衣摆撕下来的布料:“擦擦吧,哭得真难看。”

  侯君佑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却还在强行挽尊:“我没哭这是酒。”

  苏糖点头:“擦擦你的酒吧,都从下巴流到眼睛里了。”

  她就是这么贴心小天使。

  随后又认真地建议:“要不你下次把酒从头上淋下来呢!”

  那样至少哭得不明显。

  侯君佑咧嘴哭嚎:“我也想,但是酒洒在眼睛里太辣了。”

  他怕疼!

  苏糖叹气:“我看你对大殿下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

  这点痛都忍不住,怎么好意思谈爱情。

  侯君佑越听越委屈:“我叫你来是帮我想办法的,你却一直扎我的心。

  你说,你是不是也被那个死绿茶收买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女人都喜欢绿茶。”

  那些绿茶就应该被收集起来,集中活埋。

  苏糖回忆起顾琛茶言茶语的样子,下意识认同:“的确喜欢。”

  谁不喜欢别人为自己耗尽心机的样子。

  侯君佑整个人都颓废了:“我现在学也来不及了,虽然都说我会是未来的大驸马,可婚事一日不定下来,大殿下随时都有可能反悔。”

  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苏糖努力劝慰侯君佑:“你别想太多,就算婚事定下来,她也可能随时反悔。”

  小柚子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能真正约束别人守约的只有那人自己的良心。

  侯君佑哭得更大声:“你就这么劝我吗,你再这么劝下去,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他找糖糖来是陪他同仇敌忾,并不想让糖糖吐槽他。

  所以别太过分了!

  听说侯君佑要到自己家门口cos晴天娃娃,苏糖瞬间正经:“你想怎么做,用不用我帮你干掉他?”

  比起安慰人,杀人才是她的专业。

  侯君佑吸溜一下鼻子:“听说他后面有家族也有后台,不至于杀人,但咱们可以趁着天黑去套他麻袋。”

  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只是不知道糖糖愿不愿意陪着他一起。

  苏糖看着侯君佑,就在侯君佑以为自己说错话时,苏糖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办法!”

  凡事都要讲道理,但她的小伙伴就是道理,讲什么都对。

  只要小伙伴不喜欢,那她就要对那人赶尽杀绝!

  侯君佑冰冷的心瞬间回暖,果然,就算全世界都说他不对,糖糖也会跳出来支持他。

  得到支持的侯君佑顿时精神起来:“你套麻袋我拍砖,专门向他脸上打,看他日后还能去勾搭谁。”

  苏糖点头:“可以,到时还可以打掉他两颗门牙,不是笑起来好看吗,咱们让他以后再也笑不出来。”

  居然敢嘲笑她家小柚子,真以为小柚子娘家没人了吗。

  侯君佑的气焰顿长,豪气云天地仰头狂饮:“就这么干了,谁都别想好。”

  果然,找糖糖商量是对的,换成别人怎么可能如此陪他胡闹。

  苏糖眼馋地看着侯君佑:“酒好喝么?”

  小柚子看起来喝得挺过瘾的。

  上辈子喝口干净的水都费劲,弄到的酒都用来消毒了,谁能舍得喝上一口。

  平日里几个哥哥喝酒时也都会把她打发走,说喝酒伤脑子,不让她靠近。

  如今看小柚子喝得这么痛快,她确实眼馋得很。

  侯君佑停下喝酒的动作:“你还是别喝了,喝酒伤身,你又没有什么烦心事。”

  酒是用来消愁的,糖糖又不发愁。

  苏糖顺手拿起一只酒坛:“其实我也挺愁的。”

  侯君佑看向苏糖:“你怎么了?”

  一边说话,一边将苏糖的酒坛子顺回来,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但他有些想不通,糖糖和顾大人不是相处得很好吗,难道顾大人身边也出现了什么绿茶。

  不应该啊,谁会这么不要命。

  顾大人可是专逮着未婚妻杀,是哪个如此头铁。

  苏糖避开侯君佑的阻挡,又顺过啦一只酒坛:“我和顾大人分手了?”

  “分手?”侯君佑下意识伸出手看看,手这个东西也能分吗!

  苏糖发出一声叹息:“就是我们把话说开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一边说话一边喝酒,这个时候的度数不高,微微的灼烧感划过喉咙,竟让她异常舒爽。

  明明是她提的分手,可她心里也是真的不舒服。

  果然,不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花费太多时间,付出得太多,感觉分手特别亏。

  侯君佑立刻凑过来:“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分开了。”

  苏糖抱着酒坛顿顿顿...

  她这个身体似乎不胜酒力,一坛酒下肚后,她脸颊微微泛红:“睡过就没意思了,同一个男人不能睡太久,免得以后不容易分手,所以就分开了。”

  说到这,苏糖鼓着腮帮子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就是这里,特别不舒服。”

  侯君佑的表情相当纠结:“我觉得你多少有点没苦硬吃,喜欢就在一起呗。”

  他理解不了糖糖的想法。

  苏糖摸过另一只酒坛:“你不懂,我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要多找几棵树吊一吊。”

  若这话是其他女人说出来的,侯君佑一定会鄙夷对方。

  但这人是糖糖...

  侯君佑沉默片刻,随后提醒:“那你一定要小心,顾琛可不是个好惹的,我怕你没办法脱身。”

  换个人,若是敢纠缠不清,那杀了便是。

  反正苏糖向来不是个有良心的,但对方是顾琛...

  苏糖抱着酒坛又开始顿顿。

  不行,她下不去手,还是得想办法躲一躲。

  见苏糖喝得玩命,侯君佑立刻阻拦:“糖糖,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谁知苏糖端着另一只酒坛塞在他手里:“废什么话,今天不醉不归。”

  说实话,偶尔这样喝一顿,倒是挺痛快的。

  知道自己劝不动,侯君佑只能抱着酒坛慢慢喝着,心里寻思着如何劝阻糖糖。

  谁知苏糖嫌弃她喝得太慢,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喝酒都这么犹犹豫豫,难怪要被外人挤兑走。”

  这话直戳侯君佑痛处,他猛地站起来,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喝,咱们今天谁先认输谁是孙子。”

  醉仙楼的小二在外面看得膝盖一软。

  完了,这两个祖宗平日里不喝酒都做,今日怕不是又要做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