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第275章 情书?

小说: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作者:九枝 更新时间:2025-12-31 14:44:16 源网站:2k小说网
  翌日,二月十九。

  冰雪消尽,天上飘着一丝丝的雨线。

  雨丝轻斜润春枝,沾湿窗棂带新绿,泥土混着嫩芽气息漫开。

  王兴踏进翠华院,身上带着雨水的气息,混合着关外的风沙味。

  “按照二姑**吩咐,在下让辽东的商号盘点了客户,还真的发现了有一客商,每个月都订大量的廉价香料。”

  其实辽东皮草生意多,订廉价香料放置皮草中防潮去味是常见的。

  不过发现的那客商有几点可疑,才让王兴的商号发现端倪。

  那位客商的量是最大的,每个月预订的香料数十石,按照计算,这些香料如果都用来保护皮草运输,每个月的皮草占全大齐的一成。

  可是秦明德的酒楼遍布大齐内陆诸多主要城池。

  这酒楼里来往的都是天南地北的经商人、军人、富贵人士。

  都是皮草的主要买主。

  据他召集的各楼管事了解,却并没有发现大齐各处皮草有异常的大幅上涨。

  那这位客商的皮草很可能没有卖到大齐,而是流向了关外。

  于是王兴命人彻查了这位客商的来源。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位客商竟然是辽东总兵赵家大管事的远房表弟!

  王兴顿时兴奋起来,命人格外留意,跟踪香料运输到指定地点的后续。

  结果跟踪到了这批香料被秘密放入装皮草的马车后,竟然朝关外去了!

  这些马车一路畅行无阻,关卡守卫根本不拦截。

  王兴压低声音道:“二姑娘,这些皮草都送给了鞑靼啊!”

  沈枝意早有揣测,倒也没有过多惊奇。

  只是王兴居然又兴奋道:“瑞祥坊的人无法出关,可是在下留了个心眼子,在关口守着没有撤,二姑娘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沈枝意挑眉。

  还有意外收获?

  鞑靼皮草,赵拓……

  沈枝意看着王兴兴奋的目光,心思电转,一个揣测浮上心头:

  “……不会是,兵器吧?”

  王兴满脸钦佩,“二姑娘怎么知道?”

  沈枝意冷哼一声,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眸色沉凝。

  历朝历代帝王为何如此忌惮手握重兵的武将?

  不惜以文抑武,设监军、分兵权,种种制衡手段层出不穷。

  原因无他,只因这些权倾一方、深得军心的封疆大吏,一旦滋生异心,便是对皇权最直接、最致命的威胁。

  他们远离中枢,掌控精锐,若再暗地里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军械……便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祸根。

  赵拓身为辽东总兵,戍边重将,若真与鞑靼暗通款曲,输送皮草以利鞑靼御寒或许尚可辩解为“怀柔”,但若涉及兵器铁器这等战略禁物,其心便昭然若揭——

  他不仅在资敌,更可能在为自己积蓄力量。

  那每月数十石的廉价香料,掩盖的恐怕正是打造私兵、武装暗中势力的铁证!

  “王大哥,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打草惊蛇。”沈枝意迅速收敛心神,沉声吩咐,“你立刻飞鸽传书辽东商号,令可信之人,不惜代价,继续暗中追踪这批‘皮草’的真正去向。”

  “务必查清接收之人是谁,落脚何处,规模几何……还有,赵家管事及其‘远房表弟’的所有往来账目、人手调动,能挖多深挖多深,我需要确凿的证据链,而不仅仅是猜测。”

  王兴神色一凛,郑重应下:“二姑娘放心,在下明白其中利害,定会小心行事。”

  待王兴带着满身雨水气息匆匆离去,沈枝意铺开信笺,略一沉吟,提笔疾书。

  将王兴所报疑点、香料与皮草流向关外、守卫异常放行、乃至兵器走私的推测,条分缕析,简明扼要写下。

  末了,她笔尖顿了顿,添上一句:

  “事涉边镇大将,牵连甚广,宜缓图细察,一击即中。辽东风急,望君珍重,静待佳音。”

  她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云锦:“你让随山速送内阁,亲手交给楚大人。”

  此刻的楚慕聿并不在内阁值房。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御座上的明帝面沉如水,喜怒难辨。

  下首,几位阁老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各异。

  而殿中央,辽东总兵赵拓竟只着中衣,背负荆棘,直挺挺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他虎目含泪,声如洪钟,又带着哽咽:

  “陛下!末将有罪!”

  “末将教女无方,致使小女顽劣,私自离家,下落不明!末将闻讯心急如焚,犹如烈火烹油,失了方寸,未得诏令便擅离防区,星夜入京!”

  “此乃大不敬之罪,末将深知!但舐犊之情,难以自抑,求陛下看在末将多年戍边、未有寸功亦有苦劳的份上,请容末将先寻得小女,再行治罪!末将愿受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说着,竟然砰砰以额触地,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好一番“负荆请罪”!

  哭诉的却是爱女心切、情有可原。

  既点明了自己戍边劳苦,又以亲情为盾,试图淡化“无诏入京”这足以问罪的重嫌。

  几位阁老交换着眼神,有的面露同情,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则眼底闪过讥诮。

  赵拓这老狐狸,演得一手好戏。

  楚慕聿静立一旁,月白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如玉。

  他指尖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出悲情戏码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那深邃眸光偶尔掠过赵拓微微颤抖的荆条和那“恳切”泪容时,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了然。

  明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卿爱女之心,朕能体谅,只是边关重地,主帅岂可轻离?你女儿失踪,朕一直命楚爱卿日夜督查,他擅长邢律况且查不出蛛丝马迹,你亲自回京不是添乱么”

  赵拓连忙道:“陛下明鉴!若小女是在别处出事,末将倒没那么忧心,这大齐还有谁敢对她不敬?可偏偏是这京城繁华处,权势滔天之人比比皆是,小女又是个耿直性子,得罪人了尚不自知……”

  他悄悄抬头,眼睛恰到好处扫过楚慕聿。

  对方面容清淡,对赵拓的话无动于衷,甚至扯起一抹嘲讽笑意,“赵总兵这话,言下之意,除了京师之地,大齐其他地方你可以为所欲为谁也不惧了?”

  “不,小阁老误会了,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赵拓急忙低下头,在心里暗骂这个旧上峰比老狐狸还小狐狸。

  “京师之地,非末将亲自前来,恐难周全……”赵拓岔开话题,“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一旦找到小女,立刻返回辽东,绝不敢延误军务半分!求陛下开恩!”

  他又重重磕下头去。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赵拓压抑的抽泣声和荆条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御座之上,等待天子的裁决。

  就在这时,内侍探头探脑的伸头进来。

  曹公公呵斥,“鬼头鬼脑的做什么!”

  内侍道:“公公,随山侍卫有急件要呈交楚大人。”

  曹公公脸色一变,“混账东西!圣上在这里,有什么急件能大过圣上的?你长脑子吗?”

  内侍吓得浑身发抖,“可是,随山侍卫说小阁老有命令,沈二姑**情书,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上……”

  “情书?”明帝脸皮一抖,耳朵竖了起来,“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