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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拖大石将未来都安排筹谋好了,可惜他没想到,孱弱的南人,只配被大辽打草谷的南人,北伐了。

  南人的统帅武安侯,他以前没听说过,但是随着南人北伐,他渐渐听得多了。

  对于那个南人统帅,有无数传闻,最终汇聚为八个字。

  骁勇无双,未尝一败。

  后来还传出消息,传闻战无不胜的西京王,被那位武安侯生擒了。

  后来,南院大王率十万皮室军而来,拖拖大石本想着,有着战无不胜的皮室军,哪怕不能打败南人,挡住南人北进应该不难的。

  结果...南院大王带着皮室军,撤退了,听说,南院大王只是略微和北伐小股军队交手试探一二,就选择了撤退。

  想到这里,拖拖大石茫然:“那可是西京王,是南院大王于越啊..”

  西京王,加封于越的南院大王,是大辽的两大柱石。

  西京王和南院大王,就好像天空的雄鹰,他们的目光锐利,对敌之时,没有任何破绽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昔年南人的边军何其精锐?

  拖拖大石还记得,当年南人那十万铁血边军,一个就可以打两个乃至于三个契丹精锐!那些铁血边军,根本就不是南朝京营所谓精锐能比!

  同样人数之下,大辽的精锐根本就不敢去挑衅,只敢时不时的小股部队悄悄去打草谷....哪怕大辽都是骑兵,也不敢贸然对阵。

  可就是那般的精锐,却被西京王看到了弱点,派出人离间,略微离间,昔年南人的边军将领就开始不合内讧...大辽也一举灭了那十万边军,南朝就此衰落。

  西京王和南院大王又好像是神人下凡,如细嗅蔷薇的猛虎,在西京王和南院大王的带领下,灭了大虞边军后,从此大辽的精锐可以一个打两个乃至于三个虞朝人。

  更是在西京王和南院大王的带领下,大辽凭名字就能让南人畏惧,让南人边军再不敢离开关城,只能被动挨打。

  可就是这般的西京王,却被那武安侯给抓了,南院大王,也狼狈撤退了。

  如今,那位武安侯,就在大定府外。

  “阿爹...”又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疲惫的拖拖大石回神,看到一个四岁大小的孩子,扎着契丹辫子,却又穿着虞朝的衣服...虞朝的衣服不但暖和,还好看。

  孩子歪歪斜斜:“抱抱...”

  “宝儿乖。”拖拖大石急忙上前将孩子抱起来。

  有一样貌姣好的妇人上前:“大石,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战况不好吗?”

  拖拖大石抿了抿嘴唇,最终摇头。

  妇人不解:“大石,今天好多人说什么析津府旧事...是什么啊?”

  “析津府旧事...”

  沉默半晌,拖拖大石才叹气:“析津府渤海人。”

  妇人目光一僵。

  因为析津府不愿投降,南人攻破析津府后,析津府中一切不是虞人的人,不管是官还是百姓,全死了。

  更恐怖的是,听说,哪怕是那些乡村的非虞之人,也被杀了大半。

  妇人忍不住软倒在地:“虞朝怎么这样....我们...我们大辽打进辽东的时候,都没像虞朝这样屠戮一地...”

  虽然大辽未立国的时候时常打草谷,但是,如何能和那武安侯直接屠了一城相比?

  拖拖大石不语...武安侯进析津府前,让析津府投降,称不降就屠一切非虞之民,然后,析津府城破被屠。

  如今,到大定府了。

  倒是那孩子,挣脱拖拖大石的怀抱,上前将妇人“抱”起来,奶声奶气。

  “阿娘不哭...抱抱...抱抱...不哭...”

  妇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又无助的看着拖拖大石。

  拖拖大石只觉得心如刀绞。

  好一会儿,妇人希冀:“大石,守...守得住吗?”

  就算一个谎言,也好。

  拖拖大石沉默了。

  西京王和南院大王那般如同雄鹰,又如猛虎的神人下凡,都挡不住那武安侯啊。

  好一会儿,拖拖大石才看着孩子,轻语:“别担心,虞朝至少还是讲道理的,除了析津府,其他地方都安稳得很。”

  ....

  城中某处

  大批南官,趁着夜色聚集。

  虽然大家都互相熟悉,但是,他们却还是掩耳盗铃的,戴上了面具。

  一兔子面具开口:“今天北伐大军那千总李忠的威胁,你们怎么看?”

  没人回答。

  却有猴子面具轻语:“听说,析津府内被武安侯认为是国贼的人,都死了...而他判定国贼,不看证据,只让百姓指认,如果**民不求情,满门尽数被杀。”

  此间人沉默。

  今日李忠之言,无异于将大定府所有南官都认定是国贼....城破,都得全家被杀。

  有老虎面具恨声:“可恨。”

  北伐大军北进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们完全没准备,更来不及将人送走。

  “该死的,他行事如此酷烈,难道就不担心反噬吗!”好几人忍不住低吼。

  从未见过赵羽这般酷烈的人!

  又豹子面具叹气:“仔细想想,其实我也理解武安侯,毕竟,南朝的财政,不足以支撑北伐天长日久,他必须尽快结束北伐。”

  “我曾听闻,在山林里,当霸主猛虎还活着,只要猛虎还活着,哪怕病入膏肓,哪怕瘦如柴骨,也没有什么动物敢去触老虎胡须,因为,猛虎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压制一切。”

  诸人闻言,再度沉默。

  .......

  今夜,大定府,尽皆难眠。

  ....

  10月24

  北院大王耶律长寿照常身先士卒的出现在城头,正对北伐中军大帐那一侧的城墙。

  耶律长寿看一眼北伐大军,心底微松,虞朝营地没有多少变化,更没有大批兵马出营的痕迹,很显然,虞朝大军,今日不会攻城。

  那位武安侯,就会如昨日招降书所言那般,明日攻城。

  而明日...

  耶律长寿看一眼两侧境界的契丹甲士。

  一部分人,握紧兵戈,犹如看到猎物的猛兽...很显然,这些勇士,依旧有着战意。

  紧随其后,耶律长寿面容又变得沉重。

  更多的甲士,虽然也在警戒,但是,却并无多少战意,相反的,面容甚至还透着极其明显的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