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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城里没反应,李忠回到马上继续叫骂...这一次更是骂得比较难听,直接怒喷城里没有男人。

  好几个契丹大将再也忍不住,怒喝:“李忠,你小小千总,怎敢如此猖狂!”

  李忠也不恼,反而张狂:“是啊,我不过小小千总!在侯爷帐下微不足道!可那又如何呢?就是我这小小千总,尔等却无人敢战。”

  面对李忠的张狂,契丹大将面容变得铁青。

  契丹士卒愣了愣,眼眸则变得惊恐。

  李忠只是千人将领...但是,就是小小的千人将领,却能逼得城中大将不敢出城去阵前激战?

  那位武安侯的北伐大军有二十万人...也就是,李忠这个级别的,怎么也得有一百多接近两百个人。

  还有李忠的上官,那些比李忠更加勇武的...乃至于传闻中那位一招就生擒了西京王的武安侯...

  越想,契丹士卒面容冷汗更多。

  耶律长寿亲自呵斥:“无知小儿,想要攻城,让武安侯拿人命来填!这些阴谋诡计,对我契丹勇士无用!”

  随后冷喝:“儿郎们,本大王亲自在这里,本大王也会时刻坐镇此间...本大王尚且不惧,,儿郎们何惧一战!”

  隐隐慌乱的契丹士卒,看一眼耶律长寿的所在,心绪飞速变得安稳。

  是啊,北院大王也在这里呢。

  “战!”

  大批契丹士卒大喝。

  城外

  李忠的笑意顿时消失。

  若是按部就班,他白衣而来,无人敢和他一战...一旦传扬开来,不但能极大威慑大定府的抵抗,更能成就他李忠的美名,一举两得。

  如今,却被化解了大多数威慑。

  既如此...

  李忠大喝:“尔等听着,侯爷仁慈,不愿生灵涂炭,尔等开城请降还罢,若不然...若不降,城破之日,屠城中蛮夷以祭我大虞天兵亡魂!”

  城墙诸人愣了愣,面容尽皆变得愤怒。

  该死的南人还敢提析津府?

  只是心底也忍不住惊恐...那位武安侯,代表着不败的神话。

  契丹柱石西京王被擒了,于越,十万精骑对峙七日,却不敢交战就带兵撤走...

  特别是普通士卒,更是惊恐...因为那位武安侯,是说到做到,析津府不愿投降,城破之后,一城渤海人,几乎死了个干净!

  那残忍的杀神,说屠,就是真的会屠。

  反而是其他那些没有顽强抵抗投降的地方,不管大小,都好好的活着。

  李忠见状,张狂:“我家侯爷骁勇无双无一败!尔等想想城中无辜的契丹人,他们难道该死吗?”

  有南官忍不住厉喝:“如此残忍,你怎敢言说!”

  李忠看一眼,越发张狂:“你们这些契丹南官听着!契丹蛮夷不愿降是他们的事,但,尔等南官最好能暗中串联并辅助侯爷破城!如若不然,城破之日,尔等俱是国贼!既是国贼,满门诛灭!”

  无数人厉喝:“狂妄!”

  心中却开始打鼓。

  “我们走!哈哈哈...”在大笑中,李忠却带着随行两个士卒离开了。

  城墙上的人,看着李忠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

  好一会儿。

  一契丹大将呢喃:“大王,这一战,还能打吗?”

  耶律长寿呵斥:“怕什么?于越之前说过,两个月,最多两个月,他会带着三十万皮室军归来!算算时间,距离于越带着大军回转,只剩下五十天了!”

  那将领变得冷静:“末将知罪。”

  低下头后,看一眼四周,心绪迷茫...坚守?既然要守...那位于越,为什么不留皮室军的精锐?

  ....

  北伐大营

  “侯爷,末将为尽可能打击军心...”李忠将之前经过尽数言说。

  赵羽称赞:“做的不错。”

  李忠忍不住变得欣喜。

  吴水根思考片刻,开口:“有李忠今日之言,不管那位北院大王怎么做,我们攻城的难度,都能降低大半...有析津府旧事,有过降者对比,城中底层契丹人,必然不愿意死守,那些家小都在城里的契丹士卒,更是不敢死守。”

  还是那句话,赵羽如果尝到了战败,哪怕只一次,也会遭遇契丹人极其可怕的反扑,可如果赵羽一直保持着不败金身...只要提起析津府旧事,契丹人就会胆寒。

  “不,还差一个因素。”赵羽摇头。

  吴水根纳闷,还差什么?

  赵羽轻笑:“若是那位北院大王封锁消息呢?”

  吴水根下意识朝着杜大贵看去。

  杜大贵毫不犹豫出列:“侯爷,末将愿领斥候射招降之书信,天黑之前,至少射三千份招降文书入城。”

  赵羽微微点头,缓声:“文书上记得写,25日,本侯攻城!且攻城之时,城中契丹南官,但凡未助本侯破城者,城破之日,满门诛灭!”

  杜大贵微微点头,急匆匆离开。

  秦阳上前:“侯爷以为,后天之前,大定府会不会出城请降?”

  赵羽沉吟片刻,摇头:“难料。”

  若是那北院大王对城池控制力不足,必然会被绑了请降,可如果控制力很强,那么,劝降也就只能进行威慑降低抵抗了?

  又或许,很可能会因为战起,导致契丹士卒惊恐全家被杀的后果,反而背水一战增加破城的难度?

  结果未出之时,谁也不敢确定。

  ......

  大批的招降文书,被弓箭,或者是绑在石头上被投石机射入城中。

  ......

  入夜

  拖拖大石结束了今日在城墙防备当值,带着些许疲倦回家...他只是一个普通契丹人,稍微不普通的,大概就是,他曾是契丹皮室军一员的一员,且颇有勇武。

  拖拖大石原本以为,草原长大的儿郎,生来就应该居无定所。

  可后来拖拖大石发现...如果能吃饱穿暖,其实到处漂泊并不美好。

  有一天,在皮室军高层聚会的时候,他在门口当值,那一次听说,大辽要将都城迁到中京,大定府则是陪都。

  故而,他寻了上官,离开了皮室军,他本来想去中京的,但是他后来想了想,如果在帝都,到处都是权贵...他就退了一步,来了大定。

  作为未来的陪都,大定不会缺了繁华,也不会担心捡砖头随便砸都能砸到权贵。

  拖拖大石已经将未来都谋划好了,唯一没想到的是,孱弱的南人,竟然北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