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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赵洲烬再也没躲过时沅,但他还是不想让沅沅知道——自己欺骗她了什么,只希望她知道得越晚越好。

  赵氏集团官方否认了兄弟阋墙的传闻,并与警方联合发布了声明,澄清车祸事件。

  但网友们使劲吃瓜。

  盯着赵氏集团官博问:你们总裁是赵大少还是赵二少啊。这么兄友弟恭的豪门兄弟可不多见啊。

  赵氏集团的员工私下也议论纷纷。

  总裁到底是赵大少,还是赵二少?

  但自从这件事爆发后,公司根本没出现过总裁的身影,这是赵洲烬故意为之,他既想拖延“赵洲尽”身份被揭穿,也不想时沅对外顶着“赵洲尽”妻子的身份。

  赵洲烬干脆居家办公。

  线下露面的场合,一股脑全推给了赵老太爷。

  于是,本该安享晚年的赵老太爷,被迫重新出山,每日不是在高铁上,就是在飞机上,奔波于各个城市之间,与各路老狐狸周旋。

  他气得不行。

  什么七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人否,孙否?

  等忙完这一阵子,赵老太爷看着恭恭敬敬的郑助理,突然开口,“让你老板找个合适时间,带那孩子来老宅住几天。”

  郑助理艰难的擦了擦额头细汗。

  “……总裁他们在度蜜月呢。”

  赵老太爷是人老了,但不是傻了。

  盯着郑助理,浑浊的眼睛却锐利,“你确定吗?那孩子知道赵洲烬那混账骗她的事情了吗?那混账又做了什么。”

  郑助理头皮发麻,不敢接话。

  城南庄园的事情,恐怕老爷子早就知道了点什么。

  他闭了闭眼,想给老板通风报信,却没有发出去。

  郑助理:“……”

  好好好。

  希望老板没有做出太过激的事情,不然老爷子这魄力,能关一个儿子,就能再关一个孙子!

  城南庄园。

  时沅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赵洲烬怀里,平板上播放着时下流行的电视剧,而赵洲烬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里,正传出各部门负责人清晰的汇报声。

  他一手揽着时沅的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缠绕把玩着她柔顺的黑发,打着圈缠绕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几分青涩几分诱人。

  “叮咚”

  “叮咚”

  “叮咚”

  手机响起。

  赵洲烬看了一眼。

  看着屏幕上“沈听琴女士已抵达南城机场”的消息,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下意识收紧了环住时沅的手臂。

  眼神阴沉沉的。

  发出消息,“拦下来。”

  时沅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骤变,仰起脸,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心:

  “怎么了?”

  对上她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清澈眸子,几乎能照出他内心深处的卑劣,赵洲烬下意识的摇头:“没什么,一点……小事。”

  他不能说出沈女士归国的消息。

  那个厌恶他的女人,她会揭穿他,拆散他和沅沅……光是想象,就让他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所有人……

  都想把沅沅从他身边带走。

  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小狗的情绪变化太复杂,时沅想来想去,估计也只有一件事——此“赵洲尽”非彼“赵洲尽”的事情爆发了?

  赵洲烬的拦截并未完全奏效。

  沈听琴并非毫无准备,她避开了赵洲烬安排的人,直接联系了赵老太爷。

  当天上午。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城南庄园门口被拦截住,两队黑色制服的安保互相对峙。

  赵老太爷拄着拐杖先下车。

  对着安保说,“让赵洲烬出来和我们好好聊一聊,让我们见一见那孩子,非法拘禁人身自由是在犯罪。”

  赵老太爷更老了一些。

  他的孙子走上了他儿子的老路,怎么叫他不痛心。

  随后,一个穿着大风衣的女士从另一边车门下来,她便是沈听琴。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只让她的性子越发坚韧。

  面容与赵洲烬有些相似。

  她的眼神更显沉静,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暴后的疲惫与通透,仿佛荒原野草,坚韧而生生不息。

  赵洲烬不得不出来。

  他不想在沅沅面前闹得太过难堪、狼狈,只挡在庄园门口,眼神如同护食的凶兽,寸步不让:

  “这里不欢迎外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沈听琴静静地看着小儿子,目光复杂。他长得更像他父亲,尤其是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偏执,几乎是她噩梦的复刻。

  沈听琴有些失神,她已经很多年没再踏足南城了。

  她十五年前她害怕厌恶得想逃离,现在……

  作为一个母亲,她接受不了她的孩子变成他父亲那样疯魔,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作为一个曾经的受害者,她像看到了自己,也想帮帮曾经的自己。

  所以她知道消息后。

  毫不犹豫、毫不停留的赶了回来。

  “阿烬,收手吧。顶替别人的身份,欺骗别人的感情,你们这不会有好结果。”

  赵洲烬不为所动。

  赵老太爷气得拐杖顿地,“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和你父亲当年一样疯魔!你以为把人关起来,就真是你的了?”

  赵洲烬:“我与父亲不一样,沅沅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我们互相相爱。”

  但赵老太爷不信。沈听琴也觉得他在自欺欺人。

  都觉得他是生病了,得了被爱妄想症,自欺欺人的认为那个女孩会喜欢他。

  不会有人爱上控制自己自由的人。

  沈听琴和赵老太爷脸色一沉,除非……那个女孩心理上也生病了,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坚定了赵老太爷的决心。

  赵老太爷一边说话,一边悄然朝身后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如果你们相爱,那你为什么不肯带那孩子来见我和你母亲,让她亲口告诉我们,她是自愿的。”

  赵洲烬冷漠:“我不觉得有见面的必要。”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几乎是一一触即发,双方打到了一起,对方主要针对的是赵洲烬,但赵洲烬身手好,下手狠辣,几乎不要命的打法,没人能近身。

  愤怒与恐惧交织,

  让他的力量爆发到极致。“砰”的几声。

  麻醉针扎在赵洲烬的脖子上。

  用得是最强效的麻醉药,几乎是极短时间内就要倒下,但他还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硬撑了两分钟,交代不许让任何人闯进庄园,打扰沅沅。

  擒贼先擒王。

  赵洲烬倒了下去,被带走。

  庄园安保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打不打?老板只交代保护庄园、保护女主人,没交代他自己啊。

  看赵老太爷这边没有要强行闯入庄园的想法,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禀报女主人处理。

  不是打不过。

  是对方太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