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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

  李氏的老总踱步过来。

  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虚伪的关切:“赵老,节哀啊。没想到赵氏上……竟出了这样的丑闻。

  这XC区的地皮看来与你们无缘……”

  他身后,其他几家竞标公司的代表也投来或探究、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赵老太爷放下茶盏。

  淡淡扫过李氏老总的脸,“李总有心了,不过是些宵小之辈散布的谣言,我赵家行得正坐得直,何惧几句谣言?”

  他偏头对随行助理吩咐。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通知法务部。网上那些乱嚼舌根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记录在案,律师函即刻发出,告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

  赵老太爷老神在在。

  他当初同意了小孙子的做法,就留了后手。

  并不畏惧这场风波,唯一担心的——只有被蒙在鼓里的孙媳妇。

  他拿起手机,给赵洲烬发消息:“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赵氏要给所有股民一个交代!还有——你打算怎么跟那孩子解释?”

  城南别墅。

  郑助理垂首立在书房,额角沁着冷汗,汇报着股价断崖式下跌和市场恐慌的情况。

  “知道了。”

  赵洲烬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按原计划,调动所有可用资金,低位吸纳散股,有多少吃多少。”

  郑助理立即吩咐出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那网上……”

  对上老板阴沉沉的眼睛,那里面积聚着骇人的阴郁与戾气,仿佛随时会掀起毁灭性的风暴。

  郑助理瞬间噤声。

  恭敬地退了出去。

  别墅内的网络早已切断。

  时沅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处于严密监控下,会自动过滤掉所有对赵洲烬不利的消息。

  但赵洲烬觉得远远不够!

  只要想到那些恶毒的揣测——“谋害亲兄”、“冒名顶替”——任何一个字眼都可能闯入沅沅的视线,赵洲烬就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慌。

  沅沅会不会看到。

  她会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她会不会……用厌恶恐惧的眼神看他?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些揣测瞬间焚毁了赵洲烬所有的冷静。他抓起内线电话,下了一连串的指令。

  “查!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是哪些废物在背后推波助澜!把跳得最欢的那几个,名单给我!同时搜集其违法犯罪证据,有一个算一个给我送进去。”

  “联系所有合作媒体和平台,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条相关消息出现!”

  “至于那些收钱办事的营销号,把他们收钱转账的记录,连同他们以前干过的所有龌龊事,一起打包送给警方和他们的对家。”

  赵氏员工虽然慌张。

  但前段时间清洗了大批异心中上层,剩下的小部分被收买跳槽,对集团影响不大。

  指令一条条的执行。

  很快网上就转了风向。

  赵氏集团还趁低价收购了抛售的散股,对集团的掌控反而更彻底了一些,赵氏集团虽有动荡,但在可控之中。

  反倒是李氏。

  让赵洲烬送进去了二十九个子弟。

  有平庸的、优秀的、独生子、私生子……

  警察逮捕的视频上了热搜,一连串的手铐,李氏股价大跌。

  前者只是疑云。

  后者可是实锤了。

  本来李氏就被套住了大量资金。

  这下直接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李恩滨忙得焦头烂额,还被李家人找麻烦,不依不饶的让他把自己家孩子捞出来。

  气得他破口大骂。

  “连累了集团股价大跌,还想把人捞出来,我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多了……”

  田陈晨看到网上的消息。

  只觉得扬眉吐气,痛快极了!

  她甜甜蜜蜜的准备给李恩滨打电话,只收到了“嘟嘟嘟”的忙音,愣了一下,随即自我安慰:可能恩滨是在忙吧。

  他可是李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她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成为李氏总裁夫人,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尤其是赵洲烬和林秘书,狠狠踩在脚下的风光场面。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屏幕亮起——是赵氏人事部发来的正式【裁员通知】。

  她被解雇了。

  田陈晨气得脸色涨红。这个破地方,她早就不想待了!

  她昂着头,踩着高跟鞋就冲出了后勤部。

  她要去李氏,去找李恩滨!她要去当她的总裁夫人!

  然而,田陈晨连李氏集团的大门都没踏进去。

  前台小姐带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客气却坚决地拦住了她。

  田陈晨语气不满,声音拔高: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你们李总的女朋友!耽误了我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时,一个穿着高级定制套装、拎着限量款手袋、气质冷艳高傲的女人,在一行人簇拥下从电梯厅走了出来。

  听到田陈晨的叫嚣。

  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当是谁在这里喧哗,“原来是个搞不清状况的小三。李恩滨那样的low货,看来已经是你能攀到的最高的枝了吧。”

  田陈晨认出了来人。

  像被踩中痛脚一般,“胡说!你才是小三!我和恩滨是真心相爱,你这个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那位林小姐眼神里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她轻笑一声,“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不过,我现在倒是要谢谢你,让我更坚定了决心。李家这摊浑水,我林家不沾了。”

  田陈晨脑子一片空白。

  她说的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背后的含义,四周投来的各种鄙夷、嘲讽的目光,她羞愤得浑身发抖。

  该死!该死的有钱人!

  仗着有钱有势欺负她!

  不远处又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色不虞,一边走一边对着电话那头抱怨,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田陈晨听清:

  “李氏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好几个核心项目被叫停,银行也在催贷,资金链彻底断了……咱这违约金必须尽快拿到,不然就打水漂了。”

  李氏就要破产了?

  田陈晨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恩滨那么厉害,李氏那么大的集团,怎么可能说倒就倒!不可能!她不相信!

  她失魂落魄的跑回家。

  刚靠近小区,就看到几个满脸横肉、手臂纹身的壮汉堵着路人粗声粗气地打探田陈晨住在哪里。

  是网贷催收的人!

  田陈晨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回家,立刻转身,仓皇失措地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