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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飞机划破夜色。

  在别墅的停机坪悄然降落。

  赵洲烬洗净一身风尘与疲惫,回到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温软馨香的身体揽入怀中,将脸深深埋进她温暖的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依兰香气,这才沉沉睡去。

  李氏集团的动作不小。

  接连抢了赵氏几个看似前景不错的海外项目,连一些本该高度保密的商业动向也似乎总能提前知晓。

  这般精准的针对,

  很快便引起了赵氏内部的警觉。

  调查结果毫无悬念地指向了田陈晨。

  这份报告被呈到了赵老太爷面前。

  老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只留了一句“别把人送进去”。

  收到这个指示,郑助理并不意外。

  他将情况完完整整地汇报给了赵洲烬。

  赵洲烬不喜欢公司的事情打扰他和沅沅的相处,听到有人上蹿下跳给他找麻烦,语气轻描淡写,

  “既然李氏这么喜欢捡便宜。”

  “那就再送几个‘好’项目给他们。”

  郑助理心领神会。

  他立刻着手,将公司内部早已标红、存在重大隐患或需要巨额投入却回报周期极长的几个“毒丸”项目,精心包装改头换面,然后通过特定渠道,“不经意”地泄露给了田陈晨。

  果不其然,早已从泄露消息中尝到“甜头”的李恩滨。再次通过田陈晨获取了这些内部情报,如获至宝,毫不犹豫地调动大量资源投入争夺。

  但没能复制之前的成功。

  李氏集团被这些精心设计的陷阱项目牢牢套住,折损了大笔流动资金,拖累了核心业务的运转。

  李恩滨被一众元老毫不留情地训斥了整整两个小时。

  还被那个他一直视若无物的、刚刚被接回李家的私生子弟弟嘲讽。

  “哥哥要是没本事。”

  “就把位置让出来,能者居之。”

  李恩滨几乎维持不住温文尔雅的表象。

  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直接把田陈晨一个电话叫出来。

  田陈晨以为是约会。

  刚进包厢门口,红酒杯砸碎在地面,红色的液体飞溅到她的裙摆上,很是明显。

  李恩滨阴沉沉的,“你是赵氏故意派来骗我的,是不是!”

  就是这种蠢货传递的错误信息,让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田陈晨又慌又怕,委屈向李恩滨解释。

  “恩滨,我怎么会背叛你呢,肯定是赵洲烬算计的!他这个疯子想逼迫我低头……他这个疯子,就是想毁了我的幸福。”

  田陈晨为了证明自己。

  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包括不限于赵洲烬顶替兄长身份的事情。

  李恩滨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最好是在赵氏为竞标XC区地皮投入大量资源、志在必得之时,将赵洲烬“冒牌货”的身份公之于众!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重创赵氏集团的形象和股价!

  届时,赵氏必然阵脚大乱,他李氏便可趁此良机……

  一举扭转之前的困境。

  他立马行动起来。

  他不相信田陈晨这个废物。

  联系了一些被赵氏集团清算的元老,还有被赵洲烬打击报复过的赵氏旁系,通过他们找来了更多“证据”。

  机场。

  赵老太爷拄着龙头拐杖下了飞机。

  坐上普通的出租车,终于回到了赵氏老宅。

  老管家很惊讶,“老太爷,你怎么回来了?”

  他可是知道一些小少爷把航线都控制了的消息。

  赵老太爷冷哼一声。

  姜还是老的辣,他自有办法。

  拿起手机给小孙子打电话、发消息,通通发不出去、接不通,老管家委婉提示,“可能是拉黑了。”

  赵老太爷脸色一黑。

  给郑助理打电话,“把你老板给我叫回来,他不来,我就去见那小姑娘。”

  郑助理冷汗涔涔:“……好的,老太爷。”

  一个小时不到。

  赵洲烬的身影便出现在赵氏老宅的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

  日光映照着满室肃穆沉郁的红木家具,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赵老太爷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用那双阅尽沧桑依然锐利的眼睛,盯着走进来的赵洲烬。

  “孽障。”

  “你知道错没有。”

  他微垂着头,碎发遮住了前额,也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赵老太爷看着他这副看似顺从实则“不改”的偏执模样,气得火不打一处来。

  “你这么做。”

  “是对得起那姑娘。”

  “还是对得起你哥。”

  “纸包不住火,等事发你怎么面对你哥,怎么面对那姑娘!”

  赵老太爷劈头盖脸一顿骂。

  逆子生了一个逆子,还要他个半副身子入土的人管教!

  生孩子有个屁用!赵老太爷吃了几颗护心丸。

  “去祠堂跪着。”

  赵洲烬一句不吭的跪了几个小时。

  起来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老管家亲自把人送回去的,还带了个紫檀木雕花首饰盒,包装得精细。

  到了地方。

  老管家递给赵洲烬。

  叹了叹气,“这是老太爷给那孩子的见面礼。老太爷嘴硬心软,你别跟他对着干。”

  赵洲烬依然一声不吭。

  拿着东西下车,东西是给沅沅的,他不会拒绝。

  老头子好东西多的是。

  时沅看着小狗消失几个小时。

  回来就变得一瘸一瘸了,心疼的掀开裤脚,膝盖处青肿一片,看着就疼,漂亮的眉头蹙起,

  “怎么回事?”

  “谁干的。”

  颇有种要找回场子的气势!

  赵洲烬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住眸底翻涌的晦暗。

  “做错了事。”

  “被祖父罚跪祠堂了。”

  时沅连忙取来冰袋,包裹着毛巾。

  小心翼翼的冰敷在那团青紫色上,小嘴叭叭的,“都肿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得跪祠堂,疼不疼啊。”

  赵洲烬睫毛颤了颤,“不疼。”

  时沅看穿他那点小心思,气得拍了拍他的手,玩心眼归玩心眼,伤害自己可不行。

  “不许有下次了。”

  “听到没有。”

  看着近在咫尺的、因他而蹙起的眉眼,闻着她身上令他神魂颠倒的依兰香,一股强烈的、想要亲吻她、确认占有权的冲动猛地从赵洲烬心头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