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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蕴突然的发问,让时沅一愣。

  她起身坐起来,眉头紧蹙。

  她真想掰开谢蕴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她不过就是跟人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喜欢了?

  很快时沅又扶额,差点忘了疯批男主和普通人不一样。

  于是时沅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

  “陛下为什么会觉得臣妾喜欢林统领?”

  “臣妾也和很多人说过话,那要是按照陛下的想法,臣妾岂不是喜欢很多人?”

  “他不一样。”

  谢蕴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双锐利的眼眸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着暗色,却又染上了一丝脆弱,像是被抛弃的野兽。

  谢蕴直觉像是有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口。

  她没有说不喜欢,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是喜欢的?谢蕴顿时觉得好像世界都要崩塌了。

  时沅正想问他有什么不一样,就见谢蕴脸色突然煞白。

  “陛……”

  “噗!”的一声。谢蕴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溅在她杏色的衣裙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男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向前栽去。

  “陛下!”

  时沅慌忙接住他,声音都变了调,

  “来人,快宣太医!”

  时沅半跪在床榻上,颤抖着手指抚过他惨白的面容,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陛下,你别吓我……”

  太医匆忙赶来,给谢蕴把脉时,额上还在冒汗。

  太医收回手,颤声禀报,

  “回禀娘娘,陛下这是气急攻心,情绪郁结所致,肝气横逆,血不归经,才会突然吐血晕厥。”

  时沅怔了一瞬,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气急攻心,情绪郁结?

  所以,谢蕴是因为以为她喜欢林统领,才吐血的?

  时沅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转头看向床榻上静静躺着的人。

  凌厉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薄唇也无半点血色,只有微微蹙起的剑眉还残留着一丝痛苦的神情。

  殿内的人都退下后,时沅才缓缓在床沿坐下。

  她紧握着他的手,哽咽着将那只冰冷的大手贴向自己的脸颊,

  “谢蕴,你傻不傻。”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时沅惊喜抬头,

  “陛下,你醒了!”

  谢蕴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显得格外脆弱。

  “陛下……”

  时沅再次开口,谢蕴却抽回了手,突然背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时沅的手僵在半空,她咬了咬唇,轻声说道,

  “陛下,臣妾和林统领真的没什么,也不喜欢他,况且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可能有……”

  谢蕴突然转身,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悲伤,还有痛苦。

  “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他大声质问,“你爹都要将你许给他了,你却说是第一次见?”

  烛火摇曳,时沅却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

  谢蕴……刚才是在哭?

  她不敢想众人口中残暴不仁,虐杀成性的帝王,竟因为她而默默流泪。

  而且他是怎么突然知道的?

  原主性格胆小懦弱,父母怕她嫁给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会被欺负。

  不然也不会在新婚夜被吓哭,然后被谢蕴给杀了。

  林统领无父无母,还是原主的父亲看中了他的能力,一步步提携他。

  再加上他自己也争气,最后还当上了统领。

  性格上也是属于比较老实憨厚的那种人,最重要的是不忘本,一直记得原主父亲对他的提拔。

  所以对原主父亲很是忠心。

  原主父亲看他人长得也还挺不错,就起了这个心思。

  但也只是起了心思,八字还没一撇呢,两人也确实从未见过面。

  “陛下。”

  时沅声音发颤,伸手去触摸他的脸。

  谢蕴心里很生气,但面对她的亲近,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林统领曾是父亲麾下将领确实不假,但臣妾自幼养在深闺,真的从未见过他。”

  “父亲也是因为臣妾已经及笄,开始为臣妾考虑终身大事,才起了心思。”

  “可是也只是刚起了这个心思,臣妾就入宫了……”

  谢蕴定定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也由愤怒痛苦转到震惊意外,然后是欣喜自责。

  他忽然伸手,拇指有些慌乱地擦过她的眼泪,

  “不许哭。”

  可时沅却哭得更凶,她扑进谢蕴怀里,不管不顾,

  “陛下又凶我……”

  谢蕴僵了片刻,终于叹息一声,将人搂紧。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错了……你别哭。”

  他当时太生气,太嫉妒了,所以才会像发了疯一样地质问她。

  他现在想想都后悔,为什么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生我的气。”

  时沅渐渐停止了抽泣,她本来也没有生气。

  谢蕴突然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轻轻贴上她湿润的眼睫,吻去将落不落的泪珠。

  像是羽毛拂过,一下又一下,从眼睛到脸颊,最后寻到那微微发颤的唇瓣。起初只是浅尝辄止,但很快,变得深入又缠绵。

  谢蕴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迫使她仰着头,另一只手熟练地去解她的衣衫。

  “陛下……”

  时沅用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还生着病呢,太医说了要静养。”

  衣衫已经半褪,露出圆润雪白的肩头,谢蕴的唇沿着她的肌肤游走。

  昨夜的痕迹还未消散,又添上了新的,

  “无碍。”

  “不行。”

  时沅挣扎着要起身,

  “我让人把药送来……”

  她才刚起身一股大力又将她拽了回去。

  谢蕴的唇再次覆上来,比之前更加热烈。

  “你就是我的药。”

  他在她唇边呢喃,大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衣襟。

  时沅还想制止,却被一阵酥麻打断了思绪,谢蕴太熟悉她的身体,知道怎么让她软下来。

  果然,不过几下撩拨,时沅就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开始迎合着男人的动作。

  纤细洁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陛下……”

  声音带着甜腻的颤音。

  谢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叫我的名字。”

  他命令道,手指在她的肌肤上点火。

  “谢……谢蕴……”

  时沅红着脸轻唤,换来一个更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