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外面风大,不如先回殿内等候?”

  春桃小声劝道。

  时沅却摇头,目光仍紧盯着林中的方向。

  “末将参见娘娘。”

  林凛一身盔甲抱拳行礼。

  林凛以前是时将军的部下,很得他的赏识,年纪轻轻就靠自己的能力坐到了如今步军统领的位置。

  负责此次秋猎的防卫工作。

  余光的映照下,林凛的面容清晰可见。

  剑眉星目,虽不及谢蕴那般俊美逼人,却有一股阳刚之气。腰间的佩剑随着动作与身上的盔甲碰撞出轻响,举手投足间都是行伍之人的利落。

  “如何?可有陛下的消息?”

  时沅快步上前,焦急地问道。

  林凛眸光微动,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回娘娘,暂时还未寻到陛下。”

  “不过娘娘不必过于担忧,陛下武功高强,身边的亲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林中也并未见到打斗的痕迹。”

  “而且也未接收到信号弹,陛下应当是安全的。”

  “末将已经加派人手到密林深处去寻找陛下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时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唇角泛起一抹浅笑,

  “那就好,那就好……”

  这一幕正巧被回来的谢蕴看见。

  远远看见站在一起的两人。

  刹那间,谢蕴眸中的欣喜褪去,瞬间凝结成阴鸷的寒冰,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偏偏前面的守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还不要命地议论起来。

  “咱们统领其实也挺好的,只可惜和皇后娘娘还是少了点缘分。”

  另一人不解道,

  “林统领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为何这样说?”

  那人压低声音说,

  “这你都不知道?咱们统领以前可是皇后娘娘的亲爹时将军的部下,时将军见林统领能力出众,对他那可是相当赞赏。”

  “据说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林统领。”

  “只不过后来一道圣旨下来,时小姐成了皇后,只能作罢。”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谢蕴的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把刀,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

  苏公公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呵斥,

  “大胆奴才!竟敢妄议主子。”

  两名侍卫回头看见谢蕴,顿时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

  “奴才该死,求陛下开恩!”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一片死寂里格外清晰。

  谢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赐死。”

  他的语气淡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很快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短暂的声音惊动了另一边的时沅。

  “陛下!”

  她惊喜地向他跑来。

  林凛在方才汇报完情况后就已经离开,并没有看见谢蕴。

  苏公公也识趣地退下。

  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人,谢蕴一步步走向时沅。

  鞋底碾过树叶的声响,格外刺耳,仿佛是倒计时的信号。

  时沅直接扑进谢蕴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陛下,你怎么才回来?臣妾还以为你出事了,都要担心死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然而,谢蕴的反应却出乎时沅的意料。

  “是吗?”

  谢蕴语气依然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只是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无尽的暴戾。

  就连面对时沅的投怀送抱也无动于衷。

  时沅下意识抬头,看到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那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暴戾。

  竟让她不禁生出一丝畏惧。

  她松开了手,担忧地问道,

  “陛下,你怎么了?”

  谢蕴没有接话,只是直直地凝视着她,猩红的眼底泛着病态的暗色,仿佛能将人吞噬。

  时沅被他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

  却被男人直接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行宫寝殿走去。

  时沅被他扔在床榻上,还未等她缓过神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得想见家人?”

  谢蕴的双手如同铁钳一样,牢牢禁锢住她的身体,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声音低沉又危险,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

  “我看你想见的是他吧?”

  时沅有些发懵,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上,一双杏眼里满是困惑。

  完全不知道谢蕴在说什么,什么他?他是谁?

  “装傻?”

  谢蕴冷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到几乎要将那娇嫩的皮肤擦破。

  “朕亲眼看见你们有说有笑。”

  “说说看,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那么开心?”

  “嗯?”

  时沅这才恍然大悟,他说得是林统领。

  可是什么叫他们有说有笑,他们一共也就没说几句话,还是正常对话。

  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吃醋,还发脾气质问她。

  时沅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开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男人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还能说什么?”

  时沅气得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臣妾就是担心陛下,询问林统领陛下的消息而已。”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林统领说陛下没事,臣妾才笑了一下而已。”

  然而,这一笑却引来谢蕴的误解。

  时沅心里一阵酸楚,她明明是因为他才笑得,却还要被误解,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谢蕴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在她脸上来回巡视。

  时沅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毫不畏惧地与谢蕴对视着,

  “陛下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其他人,当时又不止我们两人在场。”

  “我们要是真有什么?干嘛不偷偷摸摸的,反而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说有笑。”

  殿内顿时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声响。

  半晌,谢蕴突然松开钳制,翻身坐起。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若是不喜欢,时将军又怎么可能会想要把她许配给那个男人。

  一想到时沅进宫之前已经到了和别人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就嫉妒得要发疯。

  若是皇后的人选不是她,那她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每天对着那个男人笑,和他一起吃饭,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