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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沉渊仰头看向门外。

  墨黑的天空,挂着一弯月牙,就像情人笑弯的眼睛。

  曾经,苏蘅对他笑起来时,两只杏眼便是如此弯起,充满了情意。

  如今,她看向他的眼神,却只剩下鄙夷憎恶。

  她骗他离婚,违背离婚时答应他的承诺。

  她想要摆脱他,他偏要不让她如意!

  手指攥得发白,霍沉渊深吸了口气,转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程芜刚准备在苏蘅身边睡下,就听到霍沉渊冷厉声音传来:“开门!”

  苏蘅和她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睛里读到了不安。

  程芜给苏蘅递了个让她放心的眼神,转头冲门口方向大声道:“我和阿蘅已经睡了。霍总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吧!”

  霍沉渊沉默了两秒,声音依然冰冷:“我有房间钥匙。”

  言外之意,他让她开门,也不过是客气。

  她若不开,他就会自行闯入。

  程芜说:“我先换衣服!”

  话是这么说,她却爬起来,试图将房间的椅子拖到门后,去抵挡霍沉渊。

  苏蘅见状,连忙制止了她。

  这里毕竟是霍沉渊的地盘,真要用这种方式拦他,只怕人没拦住,反而会彻底激怒霍沉渊。

  他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激怒他会是什么后果。

  眼下,她和程芜显然承受不起。

  程芜却满眼担心,想到之前见到霍沉渊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古怪。

  苏蘅给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示意她开门后静观其变。

  程芜别无他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打**门。

  房门一开,她甚至都来不及说话,霍沉渊长臂一伸,便钳着她的肩膀,将人甩了出去。

  程芜还没站稳,房门就在她面前合上。

  “霍沉渊,你要做什么?”程芜上前,用力拍着门板,“阿蘅身体不舒服,跟着你长途跋涉,身体还没恢复过来,需要我照顾,你让我进去……”

  霍沉渊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苏蘅,轻嗤了声,随即拿出手机命令手下:“门口那个女人太吵了,把她拖下去!”

  很快,程芜的声音化作了呜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却心有不甘,挣扎着发出尖叫声。

  声音逐渐远去。

  苏蘅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经过几番挣扎后,终于睁开了眼睛:“等等,你想对阿芜做什么?”

  霍沉渊站在不远处,一手斜插在西裤口袋,另一只手松开了领带,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蘅。

  “你终于愿意睁开眼睛,不装了?”

  苏蘅听到他说的话,立刻意识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原来,他早就怀疑她已经醒了!

  “我是晚餐前醒过来的。”她翻坐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之前就醒了,你觉得我会愿意和你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霍沉渊将领带随手扔到床尾凳上,又解开两颗衬衣纽扣,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

  “醒了就好。”霍沉渊并不打算追究她装昏迷一事,漆黑墨眸打量着她,语气里透着关心,“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蘅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皱眉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看起来很不耐烦。

  霍沉渊也不在意,单膝跪在床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床头,胸口几乎要贴上苏蘅的鼻尖。

  苏蘅身体紧靠着床头,却依然能够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体温热气。

  撑在床上的手抓得床单发皱。

  “我听人说,女人通过抓住男人的胃征服男人,而男人是通过口口征服女人。所以,你是被萧厌睡服了吗?”

  霍沉渊低下头,凑到她耳旁,低沉又暧昧地问道。

  灼热的气息缠绕着她的发丝,却让苏蘅又生气又恼,一张脸涨得通红。

  “霍沉渊,少拿你那肮脏的想法来揣测我和萧厌的感情。”她咬牙,杏眸异常明亮,像是跳动着两团愤怒火苗,“像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才是爱情!”

  霍沉渊轻嗤了声,抬手勾起苏蘅耳侧垂下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玩弄着。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我知道,爱也可以是个动词i!”霍沉渊薄唇危险勾起,墨眸眯起,似是回忆起过去的美好,轻笑道,“我还记得,你以前哭着求我的样子,梨花带雨,真的好美!”

  苏蘅仿佛被人狠狠摔了一巴掌,小脸霎时间变得苍白。

  她咬着唇,愈发恼怒地伸手推开霍沉渊。

  却没推动。

  霍沉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处移动:“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胸肌吗?试试看,手感有没有变化?”

  滚烫坚硬如石又不失滑腻的触感,就像一团炙红的铁块砸在手上一般,苏蘅急忙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用力按住。

  掌根愈发贴合在他的胸口。

  “咚——咚——”

  他有力的心跳,顺着胸口起伏传到苏蘅掌心。

  似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苏蘅的胃里犹如波涛翻滚,终于按捺不住,一阵干呕。

  霍沉渊的脸色骤然阴沉冷厉起来。

  “我就让你厌恶到这种地步了吗?”霍沉渊猛地抓住苏蘅双手,强行举过头顶,“如果我在你身上烙下属于我的痕迹,你说萧厌还会要你吗?”

  面对他眼底的阴霾与疯狂,一股寒意和恐惧从心头涌出,苏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你要做什么?”她拧动手腕,极力想从霍沉渊手里挣脱,却无济于事。

  霍沉渊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暗潮翻涌,低下头凑到苏蘅脖颈处说:“阿蘅,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萧厌逼我交出你,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用过的女人,他还要不要!”

  话音落地,急促粗重的气息在耳旁响起。

  霍沉渊低头伏在苏蘅脖颈处,温柔的唇瓣轻轻划过她的肌肤,让苏蘅感到一阵寒栗,身心俱冷。

  她无力合上眼帘,绝望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滑入乌黑的发际。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无助而绝望地说道:“霍沉渊,如果你真的憎恨萧厌和我,就杀了我吧……”

  她情愿死在他手上,宁愿**,也好过被他如此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