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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我是兰芝堂的法务代表,这是我们三年内的所有财务报表。”宋清婉把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放在窗口,态度礼貌而坚定。

  接待的是个中年**部,戴着厚厚的眼镜,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宋清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们这效率够快的,昨天晚上才通知,今天就送来了?”

  “兰芝堂一向遵纪守法,配合调查是应该的。”宋清婉微笑,“另外,我们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其他企业的可疑账目,本着行业自律的精神,一并上报。”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推到窗口。

  中年**部接过纸袋,翻开看了几页,脸色瞬间变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宋清婉,压低声音:“你确定要举报?”

  “确定。”宋清婉点头,“这是每个企业的社会责任。”

  中年**部深深看了她一眼,收起纸袋:“好,我会转交给相关部门。”

  宋清婉转身离开工商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赵志远那张阴沉的脸。

  “宋小姐,真巧啊。”赵志远皮笑肉不笑,“这么早就来工商局,是来配合调查的?”

  “赵总说笑了,兰芝堂一向守法经营,配合调查是应该的。”宋清婉语气平静,“倒是赵总,大早上不去公司,跑工商局门口蹲点,是有什么心虚的事吗?”

  赵志远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宋小姐伶牙俐齿,但有些事,不是嘴皮子利索就能解决的。兰芝堂这次的麻烦,恐怕不小。”

  “是吗?”宋清婉微微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她转身上了张秘书开来的车,留下赵志远一个人坐在车里,脸色阴晴不定。

  回到兰芝堂,陈兰芝正在办公室里泡茶。

  看到宋清婉进来,她抬头问:“送上去了?”

  “送上去了。”宋清婉坐下,接过陈兰芝递来的茶杯,“赵志远在工商局门口堵我,看样子很着急。”

  “着急就对了。”陈兰芝冷笑,“他以为查咱们的账能拖垮兰芝堂,却不知道咱们早就把他的后路堵死了。”

  周建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妈,林老板那边有动静了。”

  陈兰芝接过传真,扫了一眼,眉头微挑:“他想约我见面?”

  “对,说是想谈谈合作的事。”周建军冷笑,“这是想来摸底了。”

  “那就见见。”陈兰芝放下传真,“老二,你陪我去,清婉你也一起,我倒要看看,这个南方来的投资商,有几分本事。”

  当天下午,京市大饭店。

  包厢里,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锐利如鹰。这就是传说中的林老板——林国栋。

  “陈总,久仰大名。”林国栋站起身,伸出手。

  陈兰芝没有握手,而是直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老板找我,不会是为了寒暄吧?”

  林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陈总果然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入股兰芝堂,占三成股份,出资五千万。”

  “不卖。”陈兰芝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林国栋脸上的笑容僵住:“陈总,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有我的资源支持,兰芝堂的发展会更快。”

  “我不需要。”陈兰芝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林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的不是兰芝堂的股份,是我儿子手里那套雅韵的专利,但那套专利,是我儿子拿命换回来的,谁也别想动。”

  林国栋脸色一沉:“陈总,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互利共赢,你这样不给面子,恐怕不太好吧?”

  “面子?”陈兰芝冷笑,“林老板,您在南方或许是条龙,但在京市,还轮不到您撒野。”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林国栋盯着陈兰芝,半晌,突然笑了:“陈总有魄力,我佩服,但有句话我得提醒您,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不是您想守就能守住的。”

  “那就试试看。”陈兰芝站起身,“清婉,建军,咱们走。”

  三人刚走出包厢,林国栋身边的助理小声问:“林总,就这么放他们走?”

  “放?”林国栋冷笑,“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通知下去,让赵志远加大力度,我要让兰芝堂三个月内关门。”

  ……

  回到兰芝堂,陈兰芝脸色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对话只是一场普通的茶话会。

  周建军关上办公室的门:“妈,林国栋这人不好对付,他在南方的势力很大,要是真动起手来……”

  “怕什么?”陈兰芝打断他,“老二,你记住,做生意最怕的不是对手强,而是自己心虚,咱们手里有专利,有技术,有市场,凭什么怕他?”

  宋清婉在一旁翻看资料:“阿姨说得对,而且林国栋这次来京市,未必就是铁板一块,我查过他的背景,他在南方虽然势力大,但树敌也不少,这次北上投资,很可能是想避避风头。”

  陈兰芝眼睛一亮:“清婉,你继续说。”

  “林国栋手里有几条化工生产线的审批权,但这些审批权是他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的,南方那边已经有人在查他了。”宋清婉翻出一份剪报,“您看这个,上个月南方日报上有篇报道,暗指有投资商利用职权谋私利,虽然没点名,但业内人都知道说的是林国栋。”

  陈兰芝接过剪报,仔细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好办了。林国栋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来吞我兰芝堂,真是不自量力。”

  周建军皱眉:“可他现在毕竟还有势力,赵志远那边肯定会继续搞事。”

  “搞事就让他搞。”陈兰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老二,你记住,打蛇要打七寸,赵志远只是条小蛇,真正的七寸是林国栋,只要林国栋倒了,赵志远自然就散了。”

  “那咱们怎么让林国栋倒?”周建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