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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从刚才就一直堵在喉咙里，不说出来难受。
王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对啊，我来香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你。结果听说你被红门通缉，听说你被他们杀了，我二话不说就先做掉了他们的龙头老大。”
说着，他还嗤之以鼻地骂了一句，满脸的不屑：“什么他妈的狗屁红门，我他妈还青门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脑子里一团乱。
绮罗兰被他杀了，可她却是为了替我报仇？
我该恨他，还是该谢他？这笔账要怎么算？
“吃菜江哥。”
他又给我夹了菜，动作很自然，“咱们别只顾着喝酒聊天，吃点菜。”
我看着他，却越来越感觉他陌生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种笑起来带着点痞气的表情。
可底下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傻乎乎笑着的王鹏了。
他杀过人，而且不只一个。
他刚才说“全杀了”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现在应该叫你王鹏还是王猛啊？”我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叫王猛。”他没有一丝犹豫，“我不喜欢王鹏这个名字。”
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顿了蹲，我向他问道：“你知道被你杀的那个人是谁吗？”
“红门的龙头嘛。”他想了想，眉头皱了一下，“一个女的，叫什么兰，名字有点绕口。”
我心头猛地一沉。
说实话，那一刻我就想给绮罗兰报仇了。
我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可是一想起他是为了给我报仇，才杀了绮罗兰，我又下不去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
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人？
在我的沉默中，他突然回过头问我：“你跟她很熟啊？”
我没有说太多，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还行吧，”我说，“不算特别熟。”
王猛笑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后来我才知道我他妈杀错人了，你不是被她们弄死的。”
“那你怎么还待在红门？”我问道，把话题从绮罗兰身上岔开。
王猛耸了耸肩道：“那我能去哪儿？听说你在潭州被炸死后，我就想着找到炸你的人，就一直留在香江了。”
我半张着嘴，欲言又止。
心里有太多话想说，想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想怎么对付你，想说绮罗兰对我有多重要。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很难受。
明明他是我的仇人，是杀了绮罗兰的人。
可我却对他恨不起来。
只因为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又是为了我留在香江。
如果，我早一些回香江，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绮罗兰，也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行了，江哥不说这些事了。”
王猛举起酒杯，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今晚咱们就喝个痛快。”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拿起酒杯。
“行，今晚不提别的，喝酒。”
他依旧拍着我的肩膀，高兴地笑了。
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点两年前的样子。
傻乎乎的，带着点痞气，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又给我倒满，给自己倒满。
我们又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酒很烈，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我咳嗽，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大，很爽朗，在包厢里回荡。
“你还是那样，不能喝。”
“你还是那样，能喝。”
我们又笑了。
那笑容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是那种久别重逢之后、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问、只想痛痛快快笑一场的笑。
但笑完之后，走出这个门，他还是王猛，我还是林江河。
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些不能说的秘密，还会像刀一样悬在头顶。
该算的账，迟早要算；该了的事，迟早要了。
可至少今晚，就今晚，让我们做一回王鹏和江禾。
两个从渝州出来的年轻人，坐在香江的海边，喝酒，说话，像从前一样。
喝的正起兴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
“进来。”王猛抬头喊道，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包厢门打开，我抬头看了出去。
顿时，让我瞳孔一缩。
包厢门外的不是别人，而是林浅。
她一身黑色的装束，黑色皮衣，黑色长裤，黑色靴子，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
整张脸面无表情，眼神很淡，淡得像一潭死水。
她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
她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
王猛身边那个外号罗刹的女高手上前一步，侧身挡在林浅面前，冷冰冰的开口道：
“猛哥，她非要找你，说有急事。”
王猛眉头一皱，直接开骂：“妈的！没看见我在吃饭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把门关上。”
女罗刹点了点头，伸手拉住门把手。
林浅的目光越过女罗刹的肩膀，往包厢里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知道，她看见我了。
门关上了。我没有叫住她，也没想好怎么叫。
当着王猛的面，我叫什么都不合适。
王猛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们聊哪儿去了？被打乱了，我这记性也不好了。”
“就随便瞎聊，我也忘了。”
我故意这么说，然后笑了笑，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刚才外面那个女的，现在是你手下？”
王猛点了点头，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
“怎么？看上了？看上我让她进来。”
“不用。”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认识她。林浅，是个条子啊！”
“我知道。”王猛点了点头，语气很随意。
他端起酒杯，仰头干了，抹了一下嘴，然后把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我看着他这面无表情的反应，心里琢磨着他到底怎么想的？
王猛沉默了一会儿，又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没敢用她，不过她还行，目前来看没什么不对劲的。”
说完，他又好奇的向我问道：“江哥，你咋认识她的呢？”
这个问题从刚才就一直堵在喉咙里，不说出来难受。
王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对啊，我来香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你。结果听说你被红门通缉，听说你被他们杀了，我二话不说就先做掉了他们的龙头老大。”
说着，他还嗤之以鼻地骂了一句，满脸的不屑：“什么他妈的狗屁红门，我他妈还青门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脑子里一团乱。
绮罗兰被他杀了，可她却是为了替我报仇？
我该恨他，还是该谢他？这笔账要怎么算？
“吃菜江哥。”
他又给我夹了菜，动作很自然，“咱们别只顾着喝酒聊天，吃点菜。”
我看着他，却越来越感觉他陌生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种笑起来带着点痞气的表情。
可底下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傻乎乎笑着的王鹏了。
他杀过人，而且不只一个。
他刚才说“全杀了”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现在应该叫你王鹏还是王猛啊？”我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叫王猛。”他没有一丝犹豫，“我不喜欢王鹏这个名字。”
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顿了蹲，我向他问道：“你知道被你杀的那个人是谁吗？”
“红门的龙头嘛。”他想了想，眉头皱了一下，“一个女的，叫什么兰，名字有点绕口。”
我心头猛地一沉。
说实话，那一刻我就想给绮罗兰报仇了。
我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可是一想起他是为了给我报仇，才杀了绮罗兰，我又下不去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
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人？
在我的沉默中，他突然回过头问我：“你跟她很熟啊？”
我没有说太多，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还行吧，”我说，“不算特别熟。”
王猛笑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后来我才知道我他妈杀错人了，你不是被她们弄死的。”
“那你怎么还待在红门？”我问道，把话题从绮罗兰身上岔开。
王猛耸了耸肩道：“那我能去哪儿？听说你在潭州被炸死后，我就想着找到炸你的人，就一直留在香江了。”
我半张着嘴，欲言又止。
心里有太多话想说，想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想怎么对付你，想说绮罗兰对我有多重要。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很难受。
明明他是我的仇人，是杀了绮罗兰的人。
可我却对他恨不起来。
只因为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又是为了我留在香江。
如果，我早一些回香江，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绮罗兰，也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行了，江哥不说这些事了。”
王猛举起酒杯，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今晚咱们就喝个痛快。”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拿起酒杯。
“行，今晚不提别的，喝酒。”
他依旧拍着我的肩膀，高兴地笑了。
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点两年前的样子。
傻乎乎的，带着点痞气，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又给我倒满，给自己倒满。
我们又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酒很烈，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我咳嗽，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大，很爽朗，在包厢里回荡。
“你还是那样，不能喝。”
“你还是那样，能喝。”
我们又笑了。
那笑容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是那种久别重逢之后、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问、只想痛痛快快笑一场的笑。
但笑完之后，走出这个门，他还是王猛，我还是林江河。
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些不能说的秘密，还会像刀一样悬在头顶。
该算的账，迟早要算；该了的事，迟早要了。
可至少今晚，就今晚，让我们做一回王鹏和江禾。
两个从渝州出来的年轻人，坐在香江的海边，喝酒，说话，像从前一样。
喝的正起兴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
“进来。”王猛抬头喊道，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包厢门打开，我抬头看了出去。
顿时，让我瞳孔一缩。
包厢门外的不是别人，而是林浅。
她一身黑色的装束，黑色皮衣，黑色长裤，黑色靴子，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
整张脸面无表情，眼神很淡，淡得像一潭死水。
她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
她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
王猛身边那个外号罗刹的女高手上前一步，侧身挡在林浅面前，冷冰冰的开口道：
“猛哥，她非要找你，说有急事。”
王猛眉头一皱，直接开骂：“妈的！没看见我在吃饭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把门关上。”
女罗刹点了点头，伸手拉住门把手。
林浅的目光越过女罗刹的肩膀，往包厢里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知道，她看见我了。
门关上了。我没有叫住她，也没想好怎么叫。
当着王猛的面，我叫什么都不合适。
王猛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们聊哪儿去了？被打乱了，我这记性也不好了。”
“就随便瞎聊，我也忘了。”
我故意这么说，然后笑了笑，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刚才外面那个女的，现在是你手下？”
王猛点了点头，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
“怎么？看上了？看上我让她进来。”
“不用。”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认识她。林浅，是个条子啊！”
“我知道。”王猛点了点头，语气很随意。
他端起酒杯，仰头干了，抹了一下嘴，然后把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我看着他这面无表情的反应，心里琢磨着他到底怎么想的？
王猛沉默了一会儿，又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没敢用她，不过她还行，目前来看没什么不对劲的。”
说完，他又好奇的向我问道：“江哥，你咋认识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