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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一下笑了。
那笑容跟两年前一样，带着点痞，带着点傻气。
可那笑容底下，多了一些我以前没见过的沧桑，像一层薄薄的霜，盖在原来的表情上面。
看得出来，他这两年一定经历得不少。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他妈还想问你呢，我来香江找你，结果听道上的说你在潭州被炸死了。”
看来我在潭州出事的消息已经被传回了香江。
这倒不意外，这行里没有秘密，你今天出了事，明天全城都知道。
只是没想到传得这么快，传得这么远，连他都知道。
我也没和他解释那么多。
我只是特别惊讶，也特别激动。
在异乡，在这种场合，见到一个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那种感觉没法用语言形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肩膀比以前宽了很多，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你这两年到底去哪儿了？我派人找过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鹏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壮汉和那个穿黑皮衣的女人，但意思很明确，要单独和我说话。
壮汉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从王鹏身上移到我身上。
那个女人的目光倒是没动，一直看着我，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见两人没动，王鹏的声音顿时沉下来：“出去。”
壮汉和那个女人这才转身走了。
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王鹏拍着我的肩膀，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冲我笑道：
“江哥，咱们坐下慢慢聊。”
他叫我“江哥”的时候，语气跟以前一模一样。
坐下后，他也一直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看上去就像感情很好一样。
我跟他的关系，说实话，谈不上特别好。
哪怕以前读书的时候，也只是经常一起玩，仅此而已。
放学一起走，课间一起打球，周末偶尔约着去山里逮逮野兔啥的……
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同学关系，算不上兄弟，更谈不上过命的交情。
不过在这么远的地方，能见到曾经的熟人，我还是相当激动的。
人在异乡，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哪怕只是点头之交，都会觉得亲切。
更何况是这种情况下，在对手的饭局上，发现对手竟然是自己找了两年的老同学。
更让我内心激动的，不是见到他。
而是王鹏就是王猛这个消息！
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王鹏为什么会是王猛？
他有这么聪明的脑子吗？
以前上学那会儿，他甚至傻乎乎的。
考试抄我的答案都能抄串行，打球被球砸了还嘿嘿笑。
连跟陈莎莎一块来香江找我都能走丢的人，他能有多聪明？
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他手段高明？
一个人说可能是夸大，两个说可能是巧合，可所有人都这么说。
那就不是运气了！
没等我想明白，王鹏已经拿起酒瓶。
他给我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哎呀！我说江哥哎！咱们俩可终于见面了，想死我了！”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那种久别重逢的兴奋。
“来！干了！”
他端起杯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嘴角溢出来一点，他用手背一抹，动作很粗犷，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表现出来的那种状态，也是真的兴奋。
我能看出来，他不是在演戏。
那种不自觉拍我肩膀的动作，都不是能装出来的。
但不管他是谁，他杀了绮罗兰，这笔账我就得和他算。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现在我要做的，是听听他这两年的经历，看看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见他干了一杯酒，我也端起酒杯，仰头干了。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又给我满上，左手一直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怕我跑了似的。
“我说江哥，你怎么改名了呀？还是你随便起了个名字？”
他突然问，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好奇。
“这个说来话长，就不说了。”我摆了摆手，“名字就是个代号，不重要。”
他哈哈一笑，笑声还是那么爽朗：“对对对！名字就是个代号！我不也改名了么。”
我接住话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这两年去哪了？”
王鹏重重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像是带着这两年所有的憋屈。
他盯着杯子里的酒，声音低了下来，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
“哪儿都去了。台岛、濠江、菲律宾、泰国……像条狗一样，被人追着跑。”
我心里一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说“像条狗一样”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怜，没有抱怨，就是很平淡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怎么回事？”我往前倾了倾身子，“当时我不是让你跟着陈莎莎一起来香江找我么？陈莎莎说你在海州走丢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鹏苦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他又一口干了，砸吧了两下嘴，才慢吞吞地开口。
“不是走丢，是被人抓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是跟着陈莎莎的，可有个人突然来告诉我，让我跟他走，说是你安排的船来接我。”
“我安排的？”我愣了一下，“那人认识我？”
王鹏摇了摇头：“不，他就说香江那边来的。我当时就以为是你派来的嘛，是我自己傻，上了他们的贼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自嘲。
这事儿，我还记得。
当时发现王鹏走丢后，我到处找人询问。
也确实得到消息，说王鹏被一个人带走了。
我派人去找过，去海州那边打听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然后呢？”我立马问道。
“然后？”王鹏冷笑了一声。
他又叹了口气，身影沉沉的说道：“然后我被那伙人骗进一个地下拳场，打黑拳。不打就挨打，打了也没钱，我就是去挨揍的。”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玻璃窗外的香江夜景。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远处有几盏渔火，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海面上晃来晃去。
他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的说道：“我在那儿待了半年，肋骨断了三根，左手小指被打断了，接回去歪了，你看……”
王鹏一下笑了。
那笑容跟两年前一样，带着点痞，带着点傻气。
可那笑容底下，多了一些我以前没见过的沧桑，像一层薄薄的霜，盖在原来的表情上面。
看得出来，他这两年一定经历得不少。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他妈还想问你呢，我来香江找你，结果听道上的说你在潭州被炸死了。”
看来我在潭州出事的消息已经被传回了香江。
这倒不意外，这行里没有秘密，你今天出了事，明天全城都知道。
只是没想到传得这么快，传得这么远，连他都知道。
我也没和他解释那么多。
我只是特别惊讶，也特别激动。
在异乡，在这种场合，见到一个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那种感觉没法用语言形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肩膀比以前宽了很多，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你这两年到底去哪儿了？我派人找过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鹏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壮汉和那个穿黑皮衣的女人，但意思很明确，要单独和我说话。
壮汉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从王鹏身上移到我身上。
那个女人的目光倒是没动，一直看着我，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见两人没动，王鹏的声音顿时沉下来：“出去。”
壮汉和那个女人这才转身走了。
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王鹏拍着我的肩膀，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冲我笑道：
“江哥，咱们坐下慢慢聊。”
他叫我“江哥”的时候，语气跟以前一模一样。
坐下后，他也一直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看上去就像感情很好一样。
我跟他的关系，说实话，谈不上特别好。
哪怕以前读书的时候，也只是经常一起玩，仅此而已。
放学一起走，课间一起打球，周末偶尔约着去山里逮逮野兔啥的……
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同学关系，算不上兄弟，更谈不上过命的交情。
不过在这么远的地方，能见到曾经的熟人，我还是相当激动的。
人在异乡，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哪怕只是点头之交，都会觉得亲切。
更何况是这种情况下，在对手的饭局上，发现对手竟然是自己找了两年的老同学。
更让我内心激动的，不是见到他。
而是王鹏就是王猛这个消息！
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王鹏为什么会是王猛？
他有这么聪明的脑子吗？
以前上学那会儿，他甚至傻乎乎的。
考试抄我的答案都能抄串行，打球被球砸了还嘿嘿笑。
连跟陈莎莎一块来香江找我都能走丢的人，他能有多聪明？
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他手段高明？
一个人说可能是夸大，两个说可能是巧合，可所有人都这么说。
那就不是运气了！
没等我想明白，王鹏已经拿起酒瓶。
他给我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哎呀！我说江哥哎！咱们俩可终于见面了，想死我了！”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那种久别重逢的兴奋。
“来！干了！”
他端起杯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嘴角溢出来一点，他用手背一抹，动作很粗犷，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表现出来的那种状态，也是真的兴奋。
我能看出来，他不是在演戏。
那种不自觉拍我肩膀的动作，都不是能装出来的。
但不管他是谁，他杀了绮罗兰，这笔账我就得和他算。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现在我要做的，是听听他这两年的经历，看看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见他干了一杯酒，我也端起酒杯，仰头干了。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又给我满上，左手一直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怕我跑了似的。
“我说江哥，你怎么改名了呀？还是你随便起了个名字？”
他突然问，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好奇。
“这个说来话长，就不说了。”我摆了摆手，“名字就是个代号，不重要。”
他哈哈一笑，笑声还是那么爽朗：“对对对！名字就是个代号！我不也改名了么。”
我接住话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这两年去哪了？”
王鹏重重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像是带着这两年所有的憋屈。
他盯着杯子里的酒，声音低了下来，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
“哪儿都去了。台岛、濠江、菲律宾、泰国……像条狗一样，被人追着跑。”
我心里一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说“像条狗一样”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怜，没有抱怨，就是很平淡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怎么回事？”我往前倾了倾身子，“当时我不是让你跟着陈莎莎一起来香江找我么？陈莎莎说你在海州走丢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鹏苦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他又一口干了，砸吧了两下嘴，才慢吞吞地开口。
“不是走丢，是被人抓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是跟着陈莎莎的，可有个人突然来告诉我，让我跟他走，说是你安排的船来接我。”
“我安排的？”我愣了一下，“那人认识我？”
王鹏摇了摇头：“不，他就说香江那边来的。我当时就以为是你派来的嘛，是我自己傻，上了他们的贼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自嘲。
这事儿，我还记得。
当时发现王鹏走丢后，我到处找人询问。
也确实得到消息，说王鹏被一个人带走了。
我派人去找过，去海州那边打听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然后呢？”我立马问道。
“然后？”王鹏冷笑了一声。
他又叹了口气，身影沉沉的说道：“然后我被那伙人骗进一个地下拳场，打黑拳。不打就挨打，打了也没钱，我就是去挨揍的。”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玻璃窗外的香江夜景。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远处有几盏渔火，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海面上晃来晃去。
他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的说道：“我在那儿待了半年，肋骨断了三根，左手小指被打断了，接回去歪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