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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抹了一把眼睛，笑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帮兄弟，大声说道：
“都听见了？江哥说了，以后不用等了。该开的场子开起来，该守的地盘守起来。”
他底气足得像换了个人，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也亮堂了。
寸头老二把钢管往肩上一扛，咧着嘴笑：“我这就去把游戏厅的门打开，好几天没开张，手都痒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被阿东一把拽住。
“急什么？先把兄弟们安顿好。该洗澡的洗澡，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这副样子去开张，客人全被你吓跑了。”
寸头老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
其他兄弟也跟着笑，仓库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
那种活不是硬撑出来的热闹，是憋了三个月的气终于找到出口的那种松快。
有人弯腰去收拾角落里的睡袋，有人把散落的啤酒瓶一个个捡进纸箱里，有人拿着扫帚扫地。
灰尘扬起来，在阳光里飞舞，呛得旁边的人直咳嗽，骂骂咧咧的。
幺鸡这帮兄弟，就是这么淳朴。
我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看着他们忙活。
阿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也点了支烟。
他吸了一口，忽然说：“江哥，你真不怕这个王猛吗？”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也不敢百分之百说不怕。
没见过的人，没交过的手，谁也不敢打包票。
可这人都还没见着，他们刚刚才重拾起来的信心，跟纸糊的灯笼似的，一戳就破。
我要是说怕，这灯笼就灭了。
我吸了口烟，缓缓说道：“你放心，陆明远那样的人我都能收拾了，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他转过头看着我，眉头拧着。
他沉默了几秒，一脸严肃的说道：“江哥，我们跟王猛接触过。他这个人……怎么说，很奇怪。他跟陆明远根本就不是一路货色。”
“那你说说看，”我弹了弹烟灰，侧过头看他，“他是哪路货色？”
阿东组织了一下语言，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是我们这种人，想要这条街的控制权，就是打下来嘛。可他不同，他前前后后派来好几拨人了，虽然也打，但他的原则就是讲和。每次来，都先问一句想好了没有，从来不直接动手。”
他停顿一下，又说道：“还有，他跟上头的人也有接触，把面上的生意全部做成了正经生意。该报税的报税，该办执照的办执照，干干净净的，谁都说不出什么。”
“哟！”我挑了挑眉毛，“听你这么一说，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阿东点了点头，说道：“对。他这个人虽然狂，但不会像之前陆明远那样什么都靠打打杀杀去解决。就好比我们这条街来说，他完全可以打下来，而且很轻松，但他就不。他反而让这条街很多商户们都服他……”
阿东说着，又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说实话，如果他不在红门，我们……我们可能还真去跟他做事了。”
听着阿东说的这些，我心里其实已经对王猛这个人有一些大概的印象了。
他很擅长用手段，用智慧去解决事情，而不是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只能让人怕你，怕你的人在背后迟早捅你一刀。
可让人服你，那是另一回事。
服你的人，是心甘情愿替你卖命的。
也难怪，他来香江仅仅两个月就能拉起这么大一帮人。
不是靠刀，是靠脑子。
从周青那里听说他的消息，到现在，每一个人都说他很厉害，都让我小心。
没有一个人说他好对付，没有一个人说他是个草包。
我也没有低估他。
我只是特别想见一见他，想知道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还是那种站在街头跟人谈笑风生的？
是那种一句话就能让手下人拼命的，还是那种自己也能拎刀上阵的？
我弹掉烟灰，看着巷子尽头。
阳光照在那些破旧的招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有孩子在叫喊，有狗在叫，有女人在收衣服，生活还在继续，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平静的说道：“没事，你放心，我心里肯定有把握的。该见的面，迟早要见。”
阿东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兄弟们已经把仓库收拾得差不多了，有人搬来了几箱啤酒，有人拎着外卖盒子回来，热腾腾的饭菜香味飘过来。
寸头老二扯着嗓子喊：“东哥，江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我跟着他们一块吃。
叉烧饭，叉烧有点肥，米饭有点硬，但热乎。
兄弟们蹲在地上吃，有人靠着墙吃，有人坐在箱子上吃，像是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饭盒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吃完，我就准备走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好几个兄弟同时抬起头看我。
是担心，是不舍，是那种刚找到主心骨就怕再失去的惶恐。
我能看出来，只有我和阿宁在这里，他们才放心。
我们一走，这个仓库就又空了，他们又要回到那种没人管没人问的日子。
我拍了拍阿东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么多，他们如果再来，就给我活着陈冰打电话就行了。”
阿东点了点头，跟着一群兄弟将我们送到巷子口。
“江哥，那你自己也小心点。如果要跟王猛干，我们随时到位。”
我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幺鸡手底下的人，没一个怂包。
幺鸡在的时候是这样，幺鸡不在了，还是这样。
从他们这儿离开后，我和阿宁直接开着车去了香江警署。
车窗外的风景从破败的工业区慢慢变成繁华的市区。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也不知道林浅咋样了？
自从上次渝州和她分开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当时都以为她会固执地跟来，结果她没有。
这两个月，我们也一直没有联系。
我收回思绪，车子已经停在了警署门口。
阿东抹了一把眼睛，笑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帮兄弟，大声说道：
“都听见了？江哥说了，以后不用等了。该开的场子开起来，该守的地盘守起来。”
他底气足得像换了个人，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也亮堂了。
寸头老二把钢管往肩上一扛，咧着嘴笑：“我这就去把游戏厅的门打开，好几天没开张，手都痒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被阿东一把拽住。
“急什么？先把兄弟们安顿好。该洗澡的洗澡，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这副样子去开张，客人全被你吓跑了。”
寸头老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
其他兄弟也跟着笑，仓库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
那种活不是硬撑出来的热闹，是憋了三个月的气终于找到出口的那种松快。
有人弯腰去收拾角落里的睡袋，有人把散落的啤酒瓶一个个捡进纸箱里，有人拿着扫帚扫地。
灰尘扬起来，在阳光里飞舞，呛得旁边的人直咳嗽，骂骂咧咧的。
幺鸡这帮兄弟，就是这么淳朴。
我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看着他们忙活。
阿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也点了支烟。
他吸了一口，忽然说：“江哥，你真不怕这个王猛吗？”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也不敢百分之百说不怕。
没见过的人，没交过的手，谁也不敢打包票。
可这人都还没见着，他们刚刚才重拾起来的信心，跟纸糊的灯笼似的，一戳就破。
我要是说怕，这灯笼就灭了。
我吸了口烟，缓缓说道：“你放心，陆明远那样的人我都能收拾了，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他转过头看着我，眉头拧着。
他沉默了几秒，一脸严肃的说道：“江哥，我们跟王猛接触过。他这个人……怎么说，很奇怪。他跟陆明远根本就不是一路货色。”
“那你说说看，”我弹了弹烟灰，侧过头看他，“他是哪路货色？”
阿东组织了一下语言，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是我们这种人，想要这条街的控制权，就是打下来嘛。可他不同，他前前后后派来好几拨人了，虽然也打，但他的原则就是讲和。每次来，都先问一句想好了没有，从来不直接动手。”
他停顿一下，又说道：“还有，他跟上头的人也有接触，把面上的生意全部做成了正经生意。该报税的报税，该办执照的办执照，干干净净的，谁都说不出什么。”
“哟！”我挑了挑眉毛，“听你这么一说，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阿东点了点头，说道：“对。他这个人虽然狂，但不会像之前陆明远那样什么都靠打打杀杀去解决。就好比我们这条街来说，他完全可以打下来，而且很轻松，但他就不。他反而让这条街很多商户们都服他……”
阿东说着，又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说实话，如果他不在红门，我们……我们可能还真去跟他做事了。”
听着阿东说的这些，我心里其实已经对王猛这个人有一些大概的印象了。
他很擅长用手段，用智慧去解决事情，而不是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只能让人怕你，怕你的人在背后迟早捅你一刀。
可让人服你，那是另一回事。
服你的人，是心甘情愿替你卖命的。
也难怪，他来香江仅仅两个月就能拉起这么大一帮人。
不是靠刀，是靠脑子。
从周青那里听说他的消息，到现在，每一个人都说他很厉害，都让我小心。
没有一个人说他好对付，没有一个人说他是个草包。
我也没有低估他。
我只是特别想见一见他，想知道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还是那种站在街头跟人谈笑风生的？
是那种一句话就能让手下人拼命的，还是那种自己也能拎刀上阵的？
我弹掉烟灰，看着巷子尽头。
阳光照在那些破旧的招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有孩子在叫喊，有狗在叫，有女人在收衣服，生活还在继续，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平静的说道：“没事，你放心，我心里肯定有把握的。该见的面，迟早要见。”
阿东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兄弟们已经把仓库收拾得差不多了，有人搬来了几箱啤酒，有人拎着外卖盒子回来，热腾腾的饭菜香味飘过来。
寸头老二扯着嗓子喊：“东哥，江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我跟着他们一块吃。
叉烧饭，叉烧有点肥，米饭有点硬，但热乎。
兄弟们蹲在地上吃，有人靠着墙吃，有人坐在箱子上吃，像是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饭盒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吃完，我就准备走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好几个兄弟同时抬起头看我。
是担心，是不舍，是那种刚找到主心骨就怕再失去的惶恐。
我能看出来，只有我和阿宁在这里，他们才放心。
我们一走，这个仓库就又空了，他们又要回到那种没人管没人问的日子。
我拍了拍阿东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么多，他们如果再来，就给我活着陈冰打电话就行了。”
阿东点了点头，跟着一群兄弟将我们送到巷子口。
“江哥，那你自己也小心点。如果要跟王猛干，我们随时到位。”
我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幺鸡手底下的人，没一个怂包。
幺鸡在的时候是这样，幺鸡不在了，还是这样。
从他们这儿离开后，我和阿宁直接开着车去了香江警署。
车窗外的风景从破败的工业区慢慢变成繁华的市区。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也不知道林浅咋样了？
自从上次渝州和她分开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当时都以为她会固执地跟来，结果她没有。
这两个月，我们也一直没有联系。
我收回思绪，车子已经停在了警署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