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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伯利亚的冻土层比钢铁还要硬。

  但在“神机二厂”最新下线的“猛犸”重型坦克面前,这片土地脆弱得像是一块发霉的饼干。

  这根本不是后世那种为了避弹而设计的低矮坦克。

  这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全重五十吨,铆接装甲厚达五十毫米,两台大功率柴油机并联驱动,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能把半个天空染黑。

  没有炮塔。

  车体前方直接固定了一门150毫米的短管臼炮,两侧各架着两挺水冷式马克沁。

  这玩意儿不需要旋转炮塔,因为它唯一的战术就是——碾过去。

  贾环站在京郊的试验场上,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指着面前这台还在进行最后调试的钢铁怪兽。

  “太慢了。”

  贾环皱眉,对正在给履带注油的阿尔瓦雷斯说道。

  “时速十五公里?你是打算让它去散步吗?”

  阿尔瓦雷斯满脸委屈,手里的油壶都在抖。

  “Master,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快,履带销子承受不住,连杆也会断裂!这可是五十吨的铁坨子!”

  “那就换材料。”

  贾环把教鞭扔给身后的倪二。

  “安南那边的钨矿到了吗?”

  “到了,昨儿个刚卸船,一共三千吨。”倪二咧嘴,露出满口白牙,“那些读书人挖矿是一把好手,虽然死了几百个,但剩下的都练出来了。”

  “很好。”

  贾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新的配方表。

  【钨铬合金钢冶炼工艺】。

  这是系统刚才刷新的奖励,专门为了解决重型机械的磨损问题。

  “把这个给炼钢厂。”

  贾环指了指坦克的履带。

  “我要这东西能跑出三十公里的时速。”

  “另外,给车头加装扫雷犁。”

  “我听说俄国人在莫斯科外围埋了不少火药桶?那就把它们都翻出来。”

  阿尔瓦雷斯接过配方,眼睛瞬间直了。

  作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程师,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张纸的价值。

  这不仅仅是配方,这是工业心脏的强化剂。

  “Yes,Master!给我三天!我保证让它跑得比哥萨克的马还快!”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彼得大帝此时并没有往日的雄风。

  他那身镶满钻石的皇袍上沾满了泥点,那是从前线撤退时留下的狼狈印记。

  宫殿外,寒风呼啸。

  宫殿内,是一群面色灰败的大臣和将军。

  “乌拉尔防线……真的没了?”

  彼得的声音沙哑,像是个垂死的老人。

  “没了,陛下。”

  一位独臂将军跪在地上,他的左臂在“天火”轰炸中变成了焦炭。

  “那些东方人……他们不是在打仗。”

  “他们是在烧荒。”

  “火墙推过来,连石头都烧红了。我们的士兵还没看见敌人,就被烧成了灰。”

  彼得大帝的手颤抖着,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伏特加洒在地图上,浸湿了那片代表着俄罗斯帝国心脏的区域。

  “他们……还要多久到莫斯科?”

  “按照那个速度……”独臂将军咽了口唾沫,“如果他们不修路,直接推进的话,半个月。”

  半个月。

  对于一个庞大的帝国来说,这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

  “求和吧。”

  一个苍老的大臣走了出来,他是外交大臣。

  “向那位东方伯爵求和。我们可以割让西伯利亚,可以赔款,甚至可以……”

  “可以称臣?”

  彼得大帝惨笑一声。

  “你以为他要的是臣服吗?”

  “那个贾环,他在伦敦拆了钟楼,在梵蒂冈抢了圣像,在美洲杀绝了印第安人。”

  “他要的不是臣服。”

  “他要的是这块地。”

  彼得大帝站起身,拔出佩剑,剑锋指着东方。

  “把城里的男人都武装起来。”

  “把所有的火炮都架上城墙。”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跪在他的脚下。”

  ……

  十天后。

  莫斯科城外。

  大雪纷飞。

  但雪花还没落地,就被地面的震动震碎了。

  那是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

  一百辆“猛犸”重型坦克,排成了一道宽达五公里的攻击线。

  在它们身后,是两万名全副武装的“狼群”机械化步兵,坐着半履带运兵车。

  天空中,五十艘“天火”飞艇悬停在云层之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贾环坐在一辆指挥坦克里,透过观察窗,看着那座洋葱头圆顶的城市。

  “这就是莫斯科?”

  贾环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

  “比我想象的要破旧。”

  “东家,那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修。”

  薛宝钗坐在通讯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城里还有不少好东西。皇宫的金库、东正教的圣物,还有沙皇的皇冠。”

  “那就拿过来。”

  贾环放下杯子,按下通话器。

  “钱虎。”

  “在!”

  耳机里传来钱虎兴奋的吼声,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

  “别给他们废话的机会。”

  “全线突击。”

  “坦克负责撞墙,步兵负责清扫。”

  “记住,我要那座皇宫是完整的。”

  “我要在那里面,办一场庆功宴。”

  “是!”

  随着一声令下。

  一百辆坦克同时喷出黑烟,履带卷起冻土,向着莫斯科的城墙发起了冲锋。

  这根本不是攻城战。

  这是拆迁。

  俄国人的火炮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

  而坦克上的150毫米臼炮,每一发都能轰塌一段城墙。

  “轰隆隆……”

  莫斯科的城墙,在钢铁洪流面前,就像是沙堆一样崩塌了。

  坦克冲进了街道。

  马克沁机枪开始扫射。

  那些拿着草叉和火绳枪的俄国平民,在金属风暴面前,连阻挡一秒钟都做不到。

  彼得大帝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塔楼上,看着那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手中的剑掉落。

  他知道,俄罗斯的冬天,也没能挡住这群来自东方的恶狼。

  一个时辰后。

  贾环的军靴踩在了克里姆林宫的地毯上。

  彼得大帝被五花大绑,跪在大厅中央。

  贾环没有理他,径直走到皇座前,坐下,试了试软硬。

  “有点硬。”

  贾环评价道。

  他转过头,看向薛宝钗。

  “宝姐姐,把这皇宫改改。”

  “改成大周海运驻欧罗巴总商会。”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在欧洲的账房。”

  “至于这位沙皇……”

  贾环看了一眼彼得。

  “送去西伯利亚。”

  “让他去修那条还没通的铁路。”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片土地,那就让他死在这片土地上。”

  “另外……”

  贾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整个欧亚大陆。

  “路通了,地盘打下来了。”

  “接下来,该谈谈生意了。”

  “发报给全欧洲的君主。”

  “下个月初一,我在莫斯科请客。”

  “不想来的,就让他们的国家从地图上消失。”

  “我想,他们会很乐意来喝这杯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