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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许当着孩子的面说荤话

  边上另一个皇帝身边的苗嬷嬷笑着说道:“邹姐姐,你快别打趣她了。韩姐姐,咱们都在宫里共事多少年了,如今又一同来了靖王府,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难不成,你把我们当外人了?”

  韩嬷嬷剜了邹嬷嬷一眼。

  一直就不喜欢这姓邹的,在宫里和她作对,来了王府还跟她对着干!

  “快说说,到底怎么了?”苗嬷嬷追着问。

  韩嬷嬷叹了声气,像是实在没办法,“这话,我只同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

  见苗嬷嬷频频点头,她才压低了嗓音:“方才我路过王妃书房门外,正好听见王妃在吩咐,说要给底下人赏赐呢。”

  边上又有个好奇的,凑过来问:“赏赐?什么赏赐?人人都有的么?”

  “这若是人人都有,我也不至于发愁了,”韩嬷嬷叹气,“王妃说了,只给靖王府的,守卫给五两,小厮侍女给三两。”

  “咱们宫里来的这些人呢?”

  “王妃说了,咱们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韩嬷嬷心下暗喜,表面上忧心忡忡,说道:“我也不是在乎这三两五两的,只是替王妃担忧。她到底是年轻,掌家经验浅薄,赏赐下人实在是没有轻重,这么频繁地赏赐下去,王府那些下人岂不是一个个的都被养得心比天高了?三两五两的,我是不在乎,实在是担心王妃这样,以后会吃亏啊。”

  几个嬷嬷不约而同地点着头,只有邹、苗两个嬷嬷没什么反应。

  邹嬷嬷哼笑一声:“真不在乎,还把三两五两说两遍?你在乎死了。”

  韩嬷嬷不悦地直瞪眼。

  苗嬷嬷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王妃或许是年轻些,但也是心善嘛。”

  韩嬷嬷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心善,可又未必。王妃这回,只赏赐他们靖王府的,并不搭理咱们宫里来的。”

  有人追问:“这是什么意思?王妃赏赐了全王府,唯独不给咱们?”

  韩嬷嬷点头:“是这么个意思。”

  那人顿时不满,“怎么还厚此薄彼呢?”

  邹嬷嬷一脸好笑:“你才来办了几天差事,还都是最清闲的,还惦记上赏赐了?再说了,你我的月钱都是宫里出的,王府凭什么给你我赏赐啊?”

  那人讪讪。

  韩嬷嬷嗤笑:“邹嬷嬷这话说得,实在是没道理。陛下和王爷是亲兄弟,用不着划分得这么明显吧?”

  两个人不对付,眼看着像是要闹起来。

  苗嬷嬷赶紧出声:“不过王妃已经做了决定了,咱们没法子,便由着去吧。不过三两五两银子,今后好好办差事,总归还是会有的。”

  韩嬷嬷叹了口气,嘀咕着说道:“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呢。”

  -

  傍晚。

  沈药在书房看书,天色渐暗,她觉得书册上的字看下去逐渐显得模糊了,抬头想叫青雀。

  可是青雀不在,只有个素衣站在门外。

  沈药便叫了她一声,道:“素衣,进来添个烛火。”

  声音不轻不重,她确信,门口的素衣是可以听见的。

  然而她却一动不动,装作没听见。

  “素衣?”沈药又叫了一声。

  素衣依旧不搭理她。

  沈药心想,那大概是韩嬷嬷事情办妥了。

  她要赏赐王府上下,却偏偏忽略他们这几个宫里派下来的。

  三五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总归是银子。

  加上有心之人背地里暗暗拱火,宫里来人心里,多少有些气闷。

  素衣便是其中之一。

  沈药倒不生气,叫不动,那就懒得叫了。

  放下书册,站起身打算自己去点蜡烛。

  也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药侧目。

  罗裳快步往里走来,“王妃恕罪,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去给您点蜡烛。”

  沈药嗯了一声。

  罗裳手脚麻利,走到烛台前,拿起搁在一旁的火折子,熟练地一晃。

  她小心地用手护着那团暖光,依次点燃了烛台上那几支儿臂粗的蜜烛。

  烛芯遇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光芒流淌开来,将书房映照得一片亮堂。

  做完了这一切,罗裳转过身来,满脸歉疚,道:“素衣那丫头不懂事,这天又黑得太快,一定是没注意到,这才忘了及时给王妃点上蜡烛。还望王妃勿怪。”

  “没事儿。”

  沈药笑了一笑,坐回去,继续看书。

  罗裳也不再多言,悄声退了下去。

  出去的时候,将素衣也给拽走了。

  沈药听到她们一部分谈话。

  罗裳质问:“天都黑了,王妃在书房里看书,你怎么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也不知道去给王妃点蜡烛?”

  素衣不满地嘟哝:“她也没把咱们放心上啊,咱们何必**脸去伺候她……”

  罗裳厉声呵斥:“你住嘴!她是王妃,你一个做奴婢的……”

  后面她教训了素衣一顿。

  因为走得远了,具体说了什么,怎么教训的,沈药便没有听清了。

  翌日,沈药起来,隐隐约约,听见窗外赵嬷嬷教训两个宫里来的小厮。

  听起来,是他们办事儿不认真,不用心。

  谢渊正为她梳头发,笑着问:“我们的沈王妃撒了这么大一个网,打算什么时候收呢?”

  沈药笑眯眯的:“马上。”

  顿了顿,又道:“不过,临渊,我觉得贤妃娘娘那边派过来的罗裳,做事很是稳妥。她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什么差事都还是老老实实办完了。”

  谢渊颔首:“贤妃**人是不错。”

  转而又问她:“药药,披风穿哪件?”

  沈药想了一下,“秋香色的那件,看起来威严一些。”

  谢渊低笑一声,亲亲她嘴角,“药药不管穿的是什么,看起来都威严。”

  沈药小声:“真的?”

  谢渊思忖片刻,眼眸幽深,“不过也有例外,要是什么都不穿,那就不威严了。只穿肚兜看起来也不威严,看起来很**。”

  沈药脸颊通红,一把捂住他的嘴,嗔道:“我还怀着孩子,不许当着孩子的面说荤话!”

  穿戴完毕,二人一同用过早饭。

  沈药叫人搬了一张椅子,摆在廊下,又将宫里派来的人都叫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