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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 薄总哭的好惨

  薄鼎年心腔一股热流只往喉咙上冲,心口疼的想要炸裂,“去…去请最好的殡葬司仪,好好安葬孩子。”

  “薄总,可是按照港城风俗,夭折的孩子不能葬入祖坟。”马克一脸揪疼,小心翼翼提醒。

  薄鼎年悲痛欲绝,沉吟几秒后,“去单独买一块墓地…”

  “好的,薄总。”

  “咳咳噗~”薄鼎年嘘呕一声,浑身再也没有了支撑力。

  “薄总,薄总!”

  “医生快过来。”

  医生和一个护士上去,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症状,“他是悲伤过度加上劳累过度,导致身体脱水。把他抬进病房,给他注射一瓶葡萄糖就好了。”

  “哦哦好的。”

  几个保镖手忙脚乱,抬着他的四肢,将他抬进了病房。

  温母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心软,脸色更加冷凝。

  她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她要让他知道。

  有些事一旦做了错误的决定,将会悔恨终生。

  ……

  少顷。

  薄鼎年在病房苏醒了。

  一想起孩子夭折了。

  整个人被悲伤和痛心笼罩,眼泪一串接着一串往下掉。

  “呃呃呃呜呜…”

  起初,他还尽可能压抑着哭腔,不想让人听见。但哭到后面,哭的刹不住车了。

  “噢噢额额额嗯嗯嗯…”

  病房外。

  马克和桑尼等人,守在病房门口。

  听见病房内的哭声。

  几人浑身一紧,大眼瞪小眼,噤若寒蝉。

  薄总哭的好惨。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薄总这样哭。

  “马哥,薄总哭的这么凄厉,要不要去劝劝?”

  马克从西服口袋掏出一条爱马仕丝巾,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可别。”

  “等下薄总万一拿我们撒火,谁能顶得住?”

  “那倒是那倒是,还是让他哭吧。”

  “嗷嗷嗯嗯呜呜…”

  薄鼎年泣不成声,根本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

  “老天,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

  一想起太平间里,包裹在裹尸袋里的小小肉团。

  心就疼的无法呼吸。

  哭了一个多小时。

  薄鼎年双眼肿得睁不开,高挺的鼻梁红的像假鼻子。

  “呯呯呯…”

  “进…呃呃…进来…”

  马克小心翼翼推开病房门,着急忙慌的说:“薄总,不好了,老爷子和九叔带着人来了。”

  “什么?”薄鼎年哭的晕头转向,挣扎着坐起身。

  “我爸不是刚刚做完手术吗?”

  “是啊,老爷子刚刚苏醒,就吵着要见小少爷。坐着轮椅,打着吊水过来了。”

  “……滋~”薄鼎年脑仁嗡嗡响,心乱如麻。

  老头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这几天盼孙子,都判出心病来了。

  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期盼的大孙子夭折了。

  他只怕受不了这个打击。

  “到哪了?”

  “已经到楼下了。”

  “先不要告诉老头子孩子夭折的事。”

  “哦哦,好的。”

  薄鼎年擦了擦眼泪,踉踉跄跄的起床。

  还不等出病房门。

  管家九叔以及护工,已经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薄老爷子手上打着吊针,脸色憔悴枯槁,有气无力的发不出声音,“…孩…孩子呢?”

  薄鼎年:“爸,您怎么过来了?”

  “医生说您才刚刚做完手术,一定要好好休息……”

  老头子混浊的双眸瞪着他,气若游丝却又气恨交加,“我问…孩子呢?”

  薄鼎年的心脏骤然缩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孩子……孩子在休息呢。”他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飘。

  “医生说他还小,需要安静,我怕您过来会吵到他。”

  “放屁!”老爷子突然拔高了声音,枯瘦的手一把抓住轮椅扶手。

  “我孙子出生,我这个当爷爷的看一眼都不行?你们到底想隐瞒什么?”

  薄鼎年被问得语塞,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头子看着儿子通红肿胀的双眼。

  心尖一颤。

  一股不好的念头窜上脑海。

  “说实话!”

  九叔看了看薄鼎年的神情,立即就明白了。

  听轻轻叹息一声,低声劝说:“老爷子,您刚醒,身体还弱,薄总也是为了您好……”

  “我不用他为我好!”

  老爷子猛地打断九叔,目光死死锁在薄鼎年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鼎年,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薄鼎年的肩膀狠狠一颤,眼泪又差点涌上来。

  他别过脸,声音沙哑得像被撕裂:“没有……爸,您别胡思乱想,孩子好好的……”

  “好好的你不敢看我?”老爷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昨天还梦见他冲我笑,梦见我抱着他……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说着。

  老爷子就要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护工连忙上前按住他。

  薄鼎年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的胳膊,眼眶通红:“爸!您别激动!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孩子……孩子没了。”

  “没了?”老爷子愣住了,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是没听懂一样,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什么叫没了?”

  “孩子……没保住。”薄鼎年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我已经给他选了墓地,就在静安园,能看见樱花……”

  轰!

  话还没说完。

  “咳咳噗--”老爷子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头一歪,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爸!爸!”薄鼎年惊呼一声,连忙抱住老爷子软下来的身体,“医生!快叫医生!”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护工忙着掐人中,九叔连忙去喊医生。

  保镖们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快叫医生…”

  薄鼎年抱着老爷子枯瘦的身体,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低头看着老爷子毫无血色的脸,眼泪砸在老爷子的手背上。

  老爷子四肢僵硬,不断的浑身抽搐。

  “医生来了。”

  “快点。”

  医生们不敢耽搁,慌忙将老爷子送进了抢救室。

  “病人二次脑出血,快通知所有的专家过来……”

  手术室外。

  薄鼎年浑身虚脱,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

  “老天,你真的太残忍了,我只是想要为兮晴。”

  “难道……你要我舍弃三个最重要的人来换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