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你该杀!”唐天冷声说道。

  “唐天,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简直猖狂至极。”王朗愤怒的说道。

  “陛下,请给唐天治罪。”

  “治什么罪?你说的这些唐天已经跟朕奏报过了,给有熊国甲胄是为了抗衡乌思藏国。”秦焱冷声说道。

  “王朗,此事唐天已经请示过陛下,何来违法之说?”

  秦守疆冷声说道。

  王朗根本不信,他怀疑秦守疆是故意偏袒唐天。

  “慢着,秦王,事到临头,你们给出这么一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陆家一个老臣缓缓开口。

  他在公然质疑秦守疆,也在暗戳戳的质疑秦焱。

  不等秦守疆开口,秦焱声音骤冷:“你是在质疑朕?”

  “老臣不敢,只是此事太牵强了,怎么王朗没说出这些之前,我们众臣对此事都不知道?反而王朗查出来了,就成了陛下允许的了?”

  陆家老臣成两朝元老,面对皇帝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秦焱听着没有生气。

  “夏清和,调出当时唐天上奏的奏折,还有朕的起居注给陆老查看。”

  此言一出,朝臣皆是一愣,陛下竟然调唐天的密奏还有起居注。

  起居注,是史官记载皇帝一言一行的记录。

  陆家老臣急的额头带汗,看皇帝的起居注可是犯忌讳的。

  “陛下恕罪!”

  陆家老臣先是跪下告罪,然后真的翻阅起来,发现秦焱说的是真的。

  “陆爱卿,此事有假吗?”

  秦焱声音冰冷的问道。

  陆家老臣颤颤巍巍的放下起居注,赶紧磕头请罪。

  “回陛下,确有此事,老臣也是为了真想,请陛下降罪。”

  他以为自己两朝元老的身为,陛下会马上请他起来,顺便安抚一下老臣的情绪,毕竟以前都是这种流程。

  他都准备谢主隆恩了。

  “你老了。”秦焱声音冷漠的说道。

  “谢主……隆…”恩字到了嘴边,惊觉不对。

  皇帝说一个臣子老了,意思就是说,你年纪大了告老还乡吧。

  要点脸的,就应该领会皇帝的意思,乞骸骨,主动告老还乡。

  “陛下,老臣只是想求个真相,何至于遭此对待?臣……”

  陆崇不甘心就这么退出朝堂,他可是陆家在朝中的重要成员,不为自己着想,也的为家族着想。

  “看来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把位置让给年轻人吧。来人,把他的官服脱了,逐出大殿。”秦焱冰冷的挥手。

  群臣一愣,大殿内气氛凝重起来。

  陆崇竟然一把推开动手的太监,在大殿上喊道。

  “陛下,你是要做逼死忠臣的昏君吗?”陆崇瞪着老眸,对着一个柱子跃跃欲试,摆出一副要撞柱而亡的样子。

  “你要撞柱?好,夏清和,不要拦着他,让他撞!”皇帝的声音冰冷至极。

  夏清和依言让开,露出盘龙的柱子。

  陆崇看着柱子大腿直打哆嗦,真让自己撞?

  “陆老,撞啊。”秦焱冷漠的催促道。

  心想着,真当朕是怯弱的皇帝?能发动政变夺位的皇帝,有几个是吃素的。

  “陛下,陆老是两朝元老,绝无逼宫之意……”兵部尚书刘洪急着出来和稀泥。

  “闭嘴!你也想和他一起逼宫吗?”秦焱目光冷彻的凝视着刘洪。

  刘洪感觉到皇帝身上的杀意,吓得一哆嗦退了回去。

  “臣,乞骸骨!”陆崇盯着柱子发了一会抖,最终还是不敢撞。

  索性跪下乞骸骨。

  听到陆崇这句话,唐天差点被逗笑了,这特么一点脸都不要了。

  “威胁皇帝不成,想着告老还乡,皇帝这要是能答应就怪了。”唐天心里想到。

  果然,秦焱眸光一冷。

  “来人,仗三十,打入天牢。”

  一股寒意充斥在世家官员的背后,陆崇这把年纪,仗三十和他杀没有区别。

  “王朗,朕让你调查高原之战的真伪,而你却窥视军机!朕念你不容易,既往不咎,退下吧。”

  让你退下,就是暗示王朗到此为止。

  谁知王朗却义正言辞的道:“陛下,为国锄奸臣责无旁贷,岂能退缩?”

  “臣弹劾武安侯第二桩罪,欺君媚敌。武安侯为了让象国退兵,把本应送给陛下的金象给了象国的大相。”

  “可有证据?”秦焱脸色冰冷。

  “回陛下,臣有石渠城的税官平措的签字画押,乌思藏国的国相也知晓此事。”

  “武安侯,这件事你敢说自己不知道吗?”

  王朗的目光就像是钉子一样,死死的盯着唐天,想要从唐天的脸上看到惊慌。

  却看到唐天嘴角微勾,神情十分不屑。

  “王朗,你是不是傻?平措不过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吏,乌思藏国的国相更是大乾的敌人。”

  “用这两人的供词给我顶罪,大乾的侯爷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就算你蠢笨如猪,朝廷衮衮诸侯总不能都像你一样吧?”

  唐天的意思,谁信王朗的话,谁就是猪。

  “武安侯,你别得意。”王浪嚣张的说道。

  他知道平措和赞普松原这两人的身份,绝不可能扳倒一个侯爷,但却能成为压死唐天的一根稻草。

  紧接着他大声喊道。

  “臣弹劾唐天第三桩罪,丧权辱国,伪败为胜。”

  “高原之战,唐天实则输了,他的胜利是贿赂出来的胜利。”

  王朗弹劾的第三桩罪,才是最严重的,也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这是死罪,你可有证据?”

  秦焱问道。

  王朗强压心头的激动,朗声回答。

  “回禀陛下,唐天当初上高原的时候,带着一万的人出征,可回来的只有数百人,其余人皆命丧高原, 这就是证据。”

  “但他花费百斤铸造金象,贿赂象国的大相。竟还答应以云溪公主和亲,换取象国退兵。”

  王朗的话铿锵有力,引起朝堂上群臣的兴奋。

  因为王朗说的话,他们都求证过,唐天的确带着一万人上高原,但回来的寥寥无几。

  和亲的事情,是从赞普松原那里求证的。

  一个臣子,竟然私自向敌国许诺,用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和亲,这叫僭权,光是这一条就够唐天死一百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