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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扬，这一批的‘屠苏’和‘凝露’都已经入坛封好了，你看什么时候……”陈宏利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问道。
“这次一共酿出多少？”
“酒坊扩了规模，每种差不多都有三千斤。按你的安排，两批酒间隔了二十天，再过二十天，下一批就能出酒。”
莫天扬略一沉吟，开口道：“宏利，从今往后，每一批新酿出的酒，每一种都单独留出五百斤，作为备用库存。就存在菜地下咱们事先选好的那个仓库里。记住，那仓库除了咱们几个人，谁都不能随便进。外人要是想进去，必须有你们几个同时在场跟着。”
胡标在一旁听着，有些不解：“天扬，现在咱们这边一切都稳当了，这酒……还需要这么谨慎？”
莫天扬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标叔，这一年多发生了多少事，您都看在眼里。现在连乡里都动了心思，想重新插手咱们的产业。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别的先不说，青木轩能有现在的名声和生意，除了亮哥、慧姐他们的手艺，‘屠苏’酒功不可没。所以，青木轩必需的供应，我们必须提前储备充足，不能断。”
“那王传林王哥那边……”
“王哥是老客户，照旧，每样供一千五百斤。剩下的，全部留给青木轩。”
“全留给青木轩？”胡标咋舌，“那青木轩的门槛还不得给踏破了！”
莫天扬闻言，淡淡一笑。自打胡亮、曹慧带着独门手艺加入青木轩，凭借菜肴那独一无二的滋味，生意已然爆火。
后来“屠苏”酒入驻，实行限量销售，更是让青木轩变得一座难求。如今若是再大幅增加“屠苏”的供应，再加上新推出的、适合炎炎夏日的“凝露”……莫天扬自己都不敢想象，青木轩会火爆到什么程度。
徐月茹杏眸闪动，看向莫天扬，适时开口：“天扬，青木轩如今的单日营业额，已经不比沛川市里那些星级酒店差多少了。可咱们的规模实在太小，连人家一个大宴会厅都比不上。是时候该考虑扩大青木轩的规模，打造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餐饮品牌了。”
她这话一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天扬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们都盼着莫天扬能走得更远，变得更好。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旁人只看到表面的红火，只有他和王海龙等少数人清楚，他们面临着怎样的暗流与压力。
“月茹姐，你的想法我明白。”
莫天扬缓缓道，“但目前青木轩那边，能真正独当一面的，只有亮哥、慧姐和徐志国。他们虽然带了徒弟，但那些年轻人在厨艺上的天赋和悟性，短期内还无法与他们相比。亮哥他们几个月就能出师带人，其他人却不行。所以，扩充规模的事，暂时还不能操之过急。”
“那……真是太可惜了。”徐月茹轻叹。
“没办法，”莫天扬语气平和却坚定，“正如你所说，咱们要做，就要做响当当的品牌。在没有十足把握确保品质和风格统一之前，扩建必须缓行。眼下，咱们的重心是先集中力量，把戈壁滩的开发推进下去。”
“戈壁滩的开发确实迫在眉睫。”
胡标接过话头，看了一眼莫天扬，“照现在的进度，赶在上冻前，至少能整出一半的地来。天扬考虑得周全，去年的戈壁滩，连野兔子都不乐意去，今年硬是让天扬变成了聚宝盆——蚂蚱养鸡鸭鹅，长得快、味道鲜；那片杏林更是创了神话，杏核都卖到几十块一斤。现在黑石崖水多了，引水更方便，戈壁滩的开发，是得再加把劲了。”
众人纷纷点头，原本因青木轩暂缓扩张而生出的一丝遗憾，又被戈壁滩广阔的前景所取代。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而过。黑石崖的水，依旧丰沛地流淌着，就在大院不远处的堤坝工程也是风风火火、第一道防洪堤坝的水每一天虽说需要浇灌，可源源不断的山压水注入，这也让几乎见底的水似乎有所回升。
雀沟的景象，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曾经挂满墨玉般果实的青木墨莓藤蔓，与硕大殷红的青木朱瓜，都已完成了这一季的使命，被清理出去。
翻耕过的土地散发出浓郁的农家肥气味，那是踏实而丰饶的味道。新整出的菜畦平整洁净，一粒粒饱满的白菜籽播撒下去，不过短短几日，已然顶开表土，探出一片片嫩绿娇小的子叶，齐刷刷地立在秋阳下，生机盎然。
雀沟上层的台地又是另一番景象。黄瓜藤依旧攀爬，顶花带刺的果实隐在叶间；西红柿红了半边，茄子泛着紫黑的光泽，青椒累累垂挂。
而曾经辉煌的瓜田区域，则已重新翻耕，撒下了苜蓿与大葱的种子，等待着新一轮的孕育。
乡里派来的人又来了几次，意图再明显不过，话语间绕来绕去，总想探听能否以“合作”“扶持”之名分一杯羹。
莫天扬的态度明确而坚决，后来干脆避而不见，全权交由刘思雨去应对。但他心里清楚，既然对方动了心思，便不会轻易罢休。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潜流暗涌。
一片弥漫着泥土与肥料气息的田埂边，莫天扬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一片绒毯似的嫩绿小芽，脸上露出笑容：“勇叔，宏利，你们看这长势。”
曹勇也跟着蹲下，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菜苗旁的土，摇头感叹：“我种了大半辈子地，还是头一回见着种子下去没几天就能窜这么齐整的苗。真是奇了。”
莫天扬哈哈一笑：“现在科技发达了，有陈教授他们这样的专家指导，咱们这里小气候好，水又跟得上，发芽自然快。”
曹勇望着那充满活力的绿色，由衷道：“原先总觉得陈教授他们就是书本知识多，现在真是服气了。天扬，我听思雨说，像他们这样有真本事又肯扎根下来的专家，花大钱都不一定请得来。你能留住他们，是福气，可得好好待人家。”
莫天扬郑重点头：“勇叔，我记着呢。等咱们根基再稳当些，条件再好些，我一定想办法，给陈教授他们建一个像模像样的实验站，让他们能安心做研究。”
“那是往后的大好事。”陈宏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想起什么，话头一转，“哎，天扬，你还记不记得咱小时候，常结伴进山去挖野葱？那味儿，可比现在种的大葱冲得多，也香得多，拿来做菜，特别是炖肉、调馅儿，别提多美了！”
莫天扬心头蓦地一动。记忆里那山崖石缝间倔强生长的野葱，根茎包裹着暗红色的薄皮，辛辣浓烈的气息瞬间冲破时光扑面而来。那时挖来多半是为了解馋，若能将这山野风味引入自己的食材版图……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莫天扬眼神亮了起来，“勇叔，您知道现在哪儿还能找到那野葱吗？”
曹勇摇摇头：“这几年天旱得厉害，近处的山头早就见不着影了。真想找，恐怕得往深山里走走。二勇他们不是在那边坡上放鸡鸭鹅吗？整天满山转悠，兴许见过。”
“天扬，你是想……”旁边的陈宏利听出了意思。
“嗯，试试看。”莫天扬点头，“那野葱的风味独特，是难得的天然好食材。咱们现在有条件，如果能移栽或者采种培育成功，以后自家用，或者作为特色配料，都是好东西。”
“这主意好！”曹勇来了兴致，“要弄就连野韭菜、摘摘花一块儿找！野韭花捣碎了做酱，吃火锅、拌面条那是一绝；摘摘花晒干了做烩菜的梢子，味道也鲜灵得很！”
莫天扬闻言，朗声笑道：“行啊！勇叔，那就麻烦您去找二勇他们打听打听，看看山里有没有线索。我往那片山坡去看看，去年好像在那儿瞥见过摘摘花、野韭菜。”
摘花与野韭菜，曾是山间地头寻常的风景，这些年却因干旱罕有踪影，沙土地里更是难觅其踪。但在青木山外围，那些根系深扎、耐旱顽强的胡杨与红柳丛下，依旧能见到它们倔强的身影。
莫天扬就在山脚一片茂密的红柳丛旁，发现了这两种熟悉的植物。摘摘花的叶片近乎圆形，野韭菜的叶子则扁宽如韭，各自顶着伞状的小花序——摘摘花是淡雅的粉白，野韭菜则是娇嫩的粉红。只是，在这依旧干旱的外围山地，即便是倚靠着红柳的荫蔽，它们也长得瘦瘦小小，花序无精打采地蔫着，透着挣扎求生的艰辛。
莫天扬却不在乎它们此刻的憔悴。他深知灵泉空间的神奇，只要移栽进去，得到那灵韵之水的滋养，再萎靡的草木也能焕发新生，甚至发生意想不到的蜕变。他小心地挑选了几株相对健壮的摘摘花和野韭菜，连带着根部的土块，心念一动，便将它们移入了那片独属于他的神秘天地。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上的土，继续在红柳、胡杨丛中探寻。相比起还能寻见的摘摘花和野韭菜，野葱才是真正的稀罕物。即便在他儿时雨水丰沛的年月，野葱也是难得的发现，往往只生长在特定的阴湿角落。
又找寻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就在一片背阴的低洼草丛边，莫天扬脚步猛地一顿，身形凝住。只见一丛细长如葱秧般的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顶端还残留着些许干枯的伞形花序，那形态，与他记忆中的野葱一般无二！
莫天扬心头一喜，脸上漾开笑容。他轻手轻脚地蹲下身，先拨开植株周围的碎石，又捡起一根结实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沿着根部挖掘。
几下之后，一簇根部包裹着棕红色薄皮的野葱，完好无损地落在了他的掌心。那熟悉的、远比家葱辛辣冲鼻的浓郁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他带回了遥远的童年时光。
“天扬，这一批的‘屠苏’和‘凝露’都已经入坛封好了，你看什么时候……”陈宏利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问道。
“这次一共酿出多少？”
“酒坊扩了规模，每种差不多都有三千斤。按你的安排，两批酒间隔了二十天，再过二十天，下一批就能出酒。”
莫天扬略一沉吟，开口道：“宏利，从今往后，每一批新酿出的酒，每一种都单独留出五百斤，作为备用库存。就存在菜地下咱们事先选好的那个仓库里。记住，那仓库除了咱们几个人，谁都不能随便进。外人要是想进去，必须有你们几个同时在场跟着。”
胡标在一旁听着，有些不解：“天扬，现在咱们这边一切都稳当了，这酒……还需要这么谨慎？”
莫天扬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标叔，这一年多发生了多少事，您都看在眼里。现在连乡里都动了心思，想重新插手咱们的产业。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别的先不说，青木轩能有现在的名声和生意，除了亮哥、慧姐他们的手艺，‘屠苏’酒功不可没。所以，青木轩必需的供应，我们必须提前储备充足，不能断。”
“那王传林王哥那边……”
“王哥是老客户，照旧，每样供一千五百斤。剩下的，全部留给青木轩。”
“全留给青木轩？”胡标咋舌，“那青木轩的门槛还不得给踏破了！”
莫天扬闻言，淡淡一笑。自打胡亮、曹慧带着独门手艺加入青木轩，凭借菜肴那独一无二的滋味，生意已然爆火。
后来“屠苏”酒入驻，实行限量销售，更是让青木轩变得一座难求。如今若是再大幅增加“屠苏”的供应，再加上新推出的、适合炎炎夏日的“凝露”……莫天扬自己都不敢想象，青木轩会火爆到什么程度。
徐月茹杏眸闪动，看向莫天扬，适时开口：“天扬，青木轩如今的单日营业额，已经不比沛川市里那些星级酒店差多少了。可咱们的规模实在太小，连人家一个大宴会厅都比不上。是时候该考虑扩大青木轩的规模，打造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餐饮品牌了。”
她这话一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天扬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们都盼着莫天扬能走得更远，变得更好。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旁人只看到表面的红火，只有他和王海龙等少数人清楚，他们面临着怎样的暗流与压力。
“月茹姐，你的想法我明白。”
莫天扬缓缓道，“但目前青木轩那边，能真正独当一面的，只有亮哥、慧姐和徐志国。他们虽然带了徒弟，但那些年轻人在厨艺上的天赋和悟性，短期内还无法与他们相比。亮哥他们几个月就能出师带人，其他人却不行。所以，扩充规模的事，暂时还不能操之过急。”
“那……真是太可惜了。”徐月茹轻叹。
“没办法，”莫天扬语气平和却坚定，“正如你所说，咱们要做，就要做响当当的品牌。在没有十足把握确保品质和风格统一之前，扩建必须缓行。眼下，咱们的重心是先集中力量，把戈壁滩的开发推进下去。”
“戈壁滩的开发确实迫在眉睫。”
胡标接过话头，看了一眼莫天扬，“照现在的进度，赶在上冻前，至少能整出一半的地来。天扬考虑得周全，去年的戈壁滩，连野兔子都不乐意去，今年硬是让天扬变成了聚宝盆——蚂蚱养鸡鸭鹅，长得快、味道鲜；那片杏林更是创了神话，杏核都卖到几十块一斤。现在黑石崖水多了，引水更方便，戈壁滩的开发，是得再加把劲了。”
众人纷纷点头，原本因青木轩暂缓扩张而生出的一丝遗憾，又被戈壁滩广阔的前景所取代。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而过。黑石崖的水，依旧丰沛地流淌着，就在大院不远处的堤坝工程也是风风火火、第一道防洪堤坝的水每一天虽说需要浇灌，可源源不断的山压水注入，这也让几乎见底的水似乎有所回升。
雀沟的景象，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曾经挂满墨玉般果实的青木墨莓藤蔓，与硕大殷红的青木朱瓜，都已完成了这一季的使命，被清理出去。
翻耕过的土地散发出浓郁的农家肥气味，那是踏实而丰饶的味道。新整出的菜畦平整洁净，一粒粒饱满的白菜籽播撒下去，不过短短几日，已然顶开表土，探出一片片嫩绿娇小的子叶，齐刷刷地立在秋阳下，生机盎然。
雀沟上层的台地又是另一番景象。黄瓜藤依旧攀爬，顶花带刺的果实隐在叶间；西红柿红了半边，茄子泛着紫黑的光泽，青椒累累垂挂。
而曾经辉煌的瓜田区域，则已重新翻耕，撒下了苜蓿与大葱的种子，等待着新一轮的孕育。
乡里派来的人又来了几次，意图再明显不过，话语间绕来绕去，总想探听能否以“合作”“扶持”之名分一杯羹。
莫天扬的态度明确而坚决，后来干脆避而不见，全权交由刘思雨去应对。但他心里清楚，既然对方动了心思，便不会轻易罢休。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潜流暗涌。
一片弥漫着泥土与肥料气息的田埂边，莫天扬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一片绒毯似的嫩绿小芽，脸上露出笑容：“勇叔，宏利，你们看这长势。”
曹勇也跟着蹲下，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菜苗旁的土，摇头感叹：“我种了大半辈子地，还是头一回见着种子下去没几天就能窜这么齐整的苗。真是奇了。”
莫天扬哈哈一笑：“现在科技发达了，有陈教授他们这样的专家指导，咱们这里小气候好，水又跟得上，发芽自然快。”
曹勇望着那充满活力的绿色，由衷道：“原先总觉得陈教授他们就是书本知识多，现在真是服气了。天扬，我听思雨说，像他们这样有真本事又肯扎根下来的专家，花大钱都不一定请得来。你能留住他们，是福气，可得好好待人家。”
莫天扬郑重点头：“勇叔，我记着呢。等咱们根基再稳当些，条件再好些，我一定想办法，给陈教授他们建一个像模像样的实验站，让他们能安心做研究。”
“那是往后的大好事。”陈宏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想起什么，话头一转，“哎，天扬，你还记不记得咱小时候，常结伴进山去挖野葱？那味儿，可比现在种的大葱冲得多，也香得多，拿来做菜，特别是炖肉、调馅儿，别提多美了！”
莫天扬心头蓦地一动。记忆里那山崖石缝间倔强生长的野葱，根茎包裹着暗红色的薄皮，辛辣浓烈的气息瞬间冲破时光扑面而来。那时挖来多半是为了解馋，若能将这山野风味引入自己的食材版图……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莫天扬眼神亮了起来，“勇叔，您知道现在哪儿还能找到那野葱吗？”
曹勇摇摇头：“这几年天旱得厉害，近处的山头早就见不着影了。真想找，恐怕得往深山里走走。二勇他们不是在那边坡上放鸡鸭鹅吗？整天满山转悠，兴许见过。”
“天扬，你是想……”旁边的陈宏利听出了意思。
“嗯，试试看。”莫天扬点头，“那野葱的风味独特，是难得的天然好食材。咱们现在有条件，如果能移栽或者采种培育成功，以后自家用，或者作为特色配料，都是好东西。”
“这主意好！”曹勇来了兴致，“要弄就连野韭菜、摘摘花一块儿找！野韭花捣碎了做酱，吃火锅、拌面条那是一绝；摘摘花晒干了做烩菜的梢子，味道也鲜灵得很！”
莫天扬闻言，朗声笑道：“行啊！勇叔，那就麻烦您去找二勇他们打听打听，看看山里有没有线索。我往那片山坡去看看，去年好像在那儿瞥见过摘摘花、野韭菜。”
摘花与野韭菜，曾是山间地头寻常的风景，这些年却因干旱罕有踪影，沙土地里更是难觅其踪。但在青木山外围，那些根系深扎、耐旱顽强的胡杨与红柳丛下，依旧能见到它们倔强的身影。
莫天扬就在山脚一片茂密的红柳丛旁，发现了这两种熟悉的植物。摘摘花的叶片近乎圆形，野韭菜的叶子则扁宽如韭，各自顶着伞状的小花序——摘摘花是淡雅的粉白，野韭菜则是娇嫩的粉红。只是，在这依旧干旱的外围山地，即便是倚靠着红柳的荫蔽，它们也长得瘦瘦小小，花序无精打采地蔫着，透着挣扎求生的艰辛。
莫天扬却不在乎它们此刻的憔悴。他深知灵泉空间的神奇，只要移栽进去，得到那灵韵之水的滋养，再萎靡的草木也能焕发新生，甚至发生意想不到的蜕变。他小心地挑选了几株相对健壮的摘摘花和野韭菜，连带着根部的土块，心念一动，便将它们移入了那片独属于他的神秘天地。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上的土，继续在红柳、胡杨丛中探寻。相比起还能寻见的摘摘花和野韭菜，野葱才是真正的稀罕物。即便在他儿时雨水丰沛的年月，野葱也是难得的发现，往往只生长在特定的阴湿角落。
又找寻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就在一片背阴的低洼草丛边，莫天扬脚步猛地一顿，身形凝住。只见一丛细长如葱秧般的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顶端还残留着些许干枯的伞形花序，那形态，与他记忆中的野葱一般无二！
莫天扬心头一喜，脸上漾开笑容。他轻手轻脚地蹲下身，先拨开植株周围的碎石，又捡起一根结实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沿着根部挖掘。
几下之后，一簇根部包裹着棕红色薄皮的野葱，完好无损地落在了他的掌心。那熟悉的、远比家葱辛辣冲鼻的浓郁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他带回了遥远的童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