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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晚上,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朝着之前自己路过的地方走去,裴寂扮演的那个人以前就经常在那个位置捡柴火,烧火不是给人烧的,是给这边养的一些牲畜做吃的,比如猪牛羊之类的,这边有足够宽阔的土地可以自己养。

  温瓷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但是没有见到那个影子,她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几天因为跟裴亭舟的相处,被逼得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觉得裴寂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她站在其中一个角落里,最后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结果就看到了那张脸。

  裴寂的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哪怕是现在两个人面对对,他依旧警惕的看着远处。

  因为温瓷已经提醒过他,她脖子上的这个吊坠有问题,所以他只是眼神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瓷在墙上随意划了几个字,以两个人现在的默契程度,裴寂应该能够猜出她是什么意思。

  裴寂也飞快的在墙上写了几个字回应,这里绝对不是安全的地方,温瓷应该赶紧回去待着。

  温瓷的眉心拧起来,因为裴亭舟已经出门了,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出门,如果裴亭舟真的不知道裴寂本人就在这里的话,那裴寂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人引开的呢?

  裴寂只在墙上写了两个字——替身。

  温瓷点头,因为看到远处有人走过来了,现在这边全都是裴亭舟的死忠,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裴亭舟本人都会察觉,现在裴寂人在这里,估计在想要怎么让两人平安的出门,至少今晚绝对不是最好的时间,他还没将这附近的地形摸熟。

  温瓷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她住的地方仍旧没有任何的电子产品,这会儿她在房间的里面转了转,结果就在一旁的墙边看到了一个座机,这个座机不知道是不是能用。

  她下意识的试探了一下,结果在拿起来的瞬间,这个号码就已经拨出去了,居然是自动拨号,而且只能够拨一个固定的号码,那边很快就响起了裴亭舟的声音,“什么事?”

  温瓷想直接将电话挂断了,但脑海里电光火花的闪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一嘴,“裴先生,白术的尸体在哪里?”

  她那天将白术给杀了,但是对方的尸体却被裴亭舟带走了,现在她不知道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询问尸体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裴亭舟看着自己面前这块平板上的小点,这是今晚锁定的裴寂的位置,但是短暂的被戏耍之后,他就清楚这极有可能是裴寂本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现在裴寂估计已经去找温瓷了,但是在他出来之前,已经好好将那块区域布置过,所以就算裴寂这会儿在里面,也没办法带着温瓷这个大活人离开。

  他的视线很淡,突然将背往后靠。

  他身边走得最近的周启已经离开,现在周围的人全都不太敢靠近他,裴亭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极度的自我,他做出的任何命令现场没人敢违抗的。

  在他的身上总能看到一种十分死寂却又决绝的味道,没人知道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白术去世之后,白术住的那块地就已经变成裴亭舟的地方了,在温瓷没有过去之前,那块地的建筑被人改造了好几天,但是没人清楚他这样做到底是何用意。

  又过去了好几分钟,裴亭舟突然问不远处在安静站着的人,“温瓷还在那个房间里么?”

  “是的,还在。”

  “嗯,那就点火吧,把早就埋藏起来的那些汽油倒出来,将那块区域全都烧干净。”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火星,其实早就猜到裴寂肯定会去那个地方找温瓷,裴寂这人轴得很,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能跟温瓷见面,他是一定会去的,所以对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身后的人点点头,很快拿出手机通知了那边。

  温瓷今晚压根不敢入睡,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床上坐到半夜的时候,总觉得周围有点儿热,但是窗户已经被关死了,屋内的味道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可里面的氧气又是十分充足的,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裴亭舟在房间里给她下毒了。

  她起身想要出门,但是触及到门把的时候,烫的直接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她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这周围真的很烫,这个房间在最中心的位置,现在这个房间周围的温度都已经高成这个样子了,可见房间之外肯定在烧一场大火。

  她又要去触碰窗户,但从自己入住这个房间开始,每到晚上窗户和门都是自动锁死了的,压根没办法打开,要从外部用钥匙打开才行。

  她的眉心拧紧,直接走到屋内唯一的那部座机旁边,给裴亭舟本人打了电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想将她闷在这个房间里,直接闷死么?

  裴亭舟却很冷静,“你这个房间里的温度虽然会升高,但不会高到哪里去,里面安排了降温装置,很快就会自动启动,不过在你这个房间之外,只要是在周围生活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包括他留下来的那些人都是一样的,这些人都没有事先得到任何的通知,这汽油几乎是环绕着每一栋房子流淌,而且流淌的同时,火舌也是跟着走的,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温瓷一瞬间反应过来了,裴亭舟不是想要她的命,而是想要裴寂的命,他果然知道裴寂在这里。

  大概是知道她的内心所想,裴亭舟的嘴角弯了起来,“只要你在这里,裴寂就一定会来,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他了呢。”

  她没忍住直接挂断了电话,眼底恨意弥漫,但现在被困在这个房子里,确实出不去,只能听到周围大火燃烧起来的声音,鬼哭狼嚎的,让人的心里都跟着不舒服。

  她坐在床上,这墙上只有一个闹钟,那闹钟是铁质的,这会儿因为升温,时间已经有些不准了。

  屋内确实有降温装置,她很快就察觉不到热了,但这也代表着再烧下去,周围估计会烧得什么都不剩。

  就在一片沸腾当中,她居然听到了裴寂的声音。

  “温瓷!”

  温瓷猛地一下坐起来,“我这里很安全!你先走!裴亭舟是在针对你!”